作者:翔炎
看着腥酸輳芬娏斯硪粯拥谋砬椋嬏珟熣f道:“我一直很看好陸真人,梅兒若能作他妾室,是件好事。”
“陸真人確實良配,這點不可否認。”龐元魯拍着桌子,怒道:“但我龐家可是四代太師,梅兒這番作法,丟的可是我龐家的臉面。待她回來,我非要打斷她雙腿,令她半年不得出門。”
龐太師似笑非笑地看着長子:“你如此故作憤怒,是否想幫着梅兒減輕疚責?”
龐元魯尷尬地笑了下。
確實就如龐太師說的那樣,龐元魯是想着自己先罵了女兒,或許能消消父親的怒氣,不至於被責罰得太慘太過。
但沒有想到,卻被父親看穿了。
“放心吧,我沒有說反話。”龐太師微笑着說道:“梅兒嫁於陸真人爲妾,不算辱沒了我們龐家。”
腥丝醋琵嬏珟煵幌袷巧鷼獾臉幼樱俾犓@番話,個個都是驚得下巴都快合不攏了。
老二龐元英忍不住說道:“大人,即使陸真人乃真陸地神仙,把梅兒給他做妾,也不太妥當吧。”
龐家都是書生,本身就有傲骨。
況且又還是鐘鳴鼎食的世家,從來不知道人間疾苦,個個心高氣傲。
大概就相當於,小有資產的家庭,都不太想自己女兒去給大資本家作情人一樣。
反正家裏不缺錢,何必去受氣。
龐太師笑了起來:“這事得一分爲二看待,看明白了,就知道爲什麼我認爲梅兒該嫁給陸真人。”
其它子孫輩聽到這話,皆露出迷茫的表情。
看着他們這樣子,龐太師輕輕嘆了口氣:“雖然我龐家四代太師,但等我身隕之後,龐家也就沒有人能再維護這鼎盛的氣象了。”
這話很是不給面子,可四個兒子,卻沒有人敢反駁。
他們確實也勉強算得上是高官,但和龐太師年輕時的履歷一比,那就差得遠了。
“既然都看不明白,那我就把想法和你們細細說說。”
龐太師把手中筷子放下來,說道:“這事情得看兩個方面,陸真人乃真術法高人,而且是有人情味的高人。若是終南山那些牛鼻子,清心寡慾,活得就不像是人了,老夫自然不會放梅兒過去,但陸真人卻不同,他有人味,且我觀察了他很久,雖然楊家小娘子是大婦,可趙碧蓮受到的寵愛,也絲毫不差,只是缺個名份罷了。梅兒真嫁過去,定然不會受苦受累受氣。還有,梅兒與楊家小娘子,趙碧蓮情同姐妹,嫁過去了,只會開心熱鬧,斷不會有妻妾不和的說法。”
此時龐元魯插嘴問道:“但給人做妾,終究是不好。”
“是啊,若是給普通人做妾,包括給官家做妾,名聲上都是不好聽的。”龐太師點頭,但他的聲音立刻高昂了兩分:“可陸真人不是普通人啊,其實可以說,他不是凡俗之人,這麼下去,以後極有可能成真仙的。若是梅兒給凡夫俗子做妾,那自然辱我龐家門楣,然是給未來仙人做妾,那就沒有說法了。仙人不沾名利,我們也不求名利,梅兒嫁過去,只是單純嫁人罷了,沒有媚附和下嫁之說。”
腥艘幌耄_實是如此。
陸真人名聲極好,從未有過欺男霸女,行兇作惡之事。
反而廣施仙果,又有回春幡救助窮苦百姓,用大善人來形容,完全不過份。
看着他們聽明白了,龐太師便繼續說道:“其二,便是梅兒心高氣傲,普通男子已無法入她眼界。若是強逼她嫁人,估計會出禍事。”
關於這點,家裏所有人其實都清楚的。
龐梅兒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且聰慧異常,常解讀政事,眼光雖然還不及龐太師,但卻比父輩叔伯幾人厲害些。
人長得貌美如花,又常與楊家小娘子情同姐妹,這楊家小娘子一身武藝相當厲害,能壓過京城裏絕大多數的男子,這使得龐梅兒對於同齡人的‘武藝’也不太看得上。
連自己家姐妹都比不過,憑什麼看得上?
所以導致龐梅兒看絕大多數同齡男子,完全沒有感覺。
有才的,容貌氣度不行。
有相貌的,又沒有才情。
其實硬要說下來,開封府的展昭,在相貌和才情上,是可以配得上龐梅兒的。
可問題在於,展昭的身份地位,與龐家相差甚遠。
“所以,現在能讓梅兒服服帖帖,甘心嫁過去的,只有陸真人了。”龐太師給自己倒了杯黃酒,美滋滋地抿了口,又說道:“梅兒性情倔強,如果我們做長輩的,強硬讓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看不上的人,只會鬱鬱寡歡,那是害了她。”
旁邊有個兒媳無所謂的說道:“我們女子,嫁人生子後,就認命了的,我覺得不必那麼麻煩,還是讓她嫁給門當戶對的才俊比較好。”
龐太師輕輕瞄了一眼這個兒媳,讓後者心中一突,嚇得夠嗆,全身都在起寒毛。
隨後龐太師語氣輕淡地說道:“你是你,梅兒是梅兒,不可一概而論。”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次龐太師是真生氣了。
當下所有人都埋頭喫飯,不再說話。
如此便又過了數日。
傍晚,夕陽西下。
矮山中,龐梅兒惱怒地拉扯着趙碧芝的臉頰,氣沖沖地問道:“說,你是不是在故意戲耍我。”
“我戲耍你什麼了?”趙碧蓮臉頰好痛,但她看着龐梅兒臉黑如鍋底,知道對方是真生氣了,也不敢掙扎,只是不解地說道:“我真不知道你說什麼啊。”
龐梅兒用無神的眼瞳死死盯着趙碧蓮。
好一會後,她放開趙碧蓮的臉,嘆了口氣,抱着衣物去溫泉浴室裏洗澡了。
很快,趙碧蓮也走了進來。
兩人待在霧氣騰騰的水池中,龐梅兒忽然說道:“明日你得帶着仙果到山下的回春療養院,讓人把果子切成顆粒,經那些人治病,因爲陸真人已經把回春幡帶去前線了,現在回春療養院那裏需要‘藥材’。”
趙碧蓮先是點點頭,隨後她靠近到龐梅兒身邊,抱着對方的手臂,撒嬌道:“你幫我嘛,我一個人不太會這些東西。”
“那你會什麼?”龐梅兒無奈地說道:“作爲陸真人的妾室,他和金花不在家的時候,這家就得由你來管束,明白嗎?”
“可我真不會啊。”趙碧蓮腦袋靠着龐梅兒的香肩上:“所以再多個姐妹來做這事,我就不用做了嘛。真不考慮一下,嫁到我們家來?”
龐梅兒感覺到臉皮發熱,但好在溫泉水本來讓人體溫上升,肌膚微紅,她這點小小的改變,外人是看不出來的。
稍稍安撫下自己激烈的心跳,龐梅兒裝作無可奈何地說道:“行吧,我明日和你一起去山下,和你做姐妹,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
趙碧蓮可不管龐梅兒的諷刺,她聽到後者願意幫自己,頓時就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與沒心沒肺的趙碧蓮相比,現在的楊金花臉色蒼白,又拳緊握,坐在自己的營帳中。
現在穆桂英率領的二十五萬禁軍,已經與狄青的秦鳳路軍,還有種家的永興路軍成功會師。
之前他們幾人正聚在元帥大帳中商議戰事,而陸森則扛着回春幡到傷兵營中立了起來,楊金花也跟着。
然後楊金花便看到了彷彿地獄一樣的悽慘景像,她整個人先是發愣,然後惱怒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和一般人不同,大多數人憤怒的時候,臉色因爲激動而變紅,但楊金花恰恰相反,她是變白的。
好一會後,陸森從外面進來,見她模樣,便問道:“很不開心?”
做夫妻也快兩年了,陸森怎麼不知道楊金花這是在生氣,而不是被血腥的場面嚇着了。
“剛纔我去揍了一頓王介甫。”楊金花抬起頭,看着陸森:“現在想想,衝動了,怎麼辦?”
“沒事,揍得好。”陸森撫摸了下楊金頭的頭頂:“不愧是我看中的娘子。”
楊金花聽到這種情話,臉色終於由青白變成了粉紅:“官,官人……這裏可是軍營大帳,你可別亂來!”
很多時候,陸森說情話,就是想和她親熱,絲毫不掩飾,弄得楊金花都有本能反應了。
“放心,我沒有那麼不分場合,不知輕重。”陸森覺得自己似乎是被小看和誤會了,但很意外的,又不覺得這種誤會討厭:“你先緩緩情緒,我去和王介甫談談。”
楊金花點點頭。
陸森出了帳篷,在軍營裏繞了會,來到偏西的角落裏,進到灰色的帳篷內,便看到裏邊有個青年,正盤坐在地上,手捧一書冊,唸唸有詞。
聽到聲音,這青年抬起頭。
陸森定眼望去,便看到這青年鼻青臉腫,仿若豬頭。
當下陸森就笑了:“可是王介甫?”
第0130章 來了
王安石這人呢,歷史上是褒貶各半的。
讚揚主要是來自於他勇於革新政弊方面,而對他不好的評價,則在於他做事過於執拗這一點。
留下了不通人情,硬石頭等負面評價。
若是掌管刑法,這倒是好性格。但在執行新政的過程中,因爲過於執拗,不懂得變通,使得一些原本支持新政的官員,倒向了保守派,最倒導致新政的全盤崩潰。
陸森並不很清楚歷史這些東西,而且學校都的歷史也只是個皮毛,每個朝代都只講些重要的大事件,渿L則止。
要說北宋的歷史人物,學校教的最多的還是蘇東坡……沒辦法,大文豪,上下五千年就屬他和李白最爲讓文人喜愛,自然‘說’的最多。
至於王安石,陸森就清楚他弄過新政,然後還有拗相公的稱號。
看着鼻清臉腫的青年,陸森笑道:“可是王介甫?”
陸森和王安石並沒有很熟悉,只是上朝時的點頭之交,不過楊金花倒是偶爾會拿着果籃子去王安石家,與他妻妾閒聊兩句,然後放下東西就走。
雖然王安石現在算得上青年才俊,但官位還不算高,龐太師將監軍的位置強推給他,也是存了提撥的心思。
但沒有想到……搞砸了。
王安石抬起頭,看見陸森,哼了聲,說道:“陸真人這是來看笑話的……嘶!”
他這一開口,牽扯到臉部肌肉,立馬就痛了起來!
陸森也盤坐下來,說道:“確實是來看笑話的,我家娘子揍了你一頓,我很開心。”
王安石雙眼中流露出幾分羞怒,他瞪着陸森說道:“陸真人縱使親眷行兇,毆打官員,不怕我上書官家,參你一本?”
“呵呵,參唄!官位於我何用!”陸森無所謂地搖搖頭,冷笑道:“你該慶幸,是我家娘子先動手,否則就是我動手了。我武藝不精,下手沒有個輕重,打死人沒有什麼,就怕把人打得半殘不死,一輩子躺在牀,拉屎拉尿都要別人服侍。”
王安石聽到這威脅,怒氣衝頂,立刻站了起來,喝道:“陸真人是打算以權勢壓人了,我王安石不服!”
陸森也猛地站了起來,拉着王安石的衣領,冷冷說道:“到底是誰以權勢壓人了?好好的戰事,被你這白癡一頓指揮,硬生生弄成了大敗!十多萬的宋人白白冤死,你好意思說我以權勢壓人?要不是你這監軍亂來,事情何需靡爛至此。”
“哼,只看表象,陸真人你也不太聰明!”
“你不會是想說,這是在救折家吧。”陸森哈哈哈笑了三聲,隨後怒道:“說什麼折家得此大功,必定功高蓋主,爲世人所不容之類的,所以必須得由你等文官來指揮獲勝,否則折家大勝後,必有大難,就像楊家一樣!對吧?”
王安石臉色煞白,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所以說,你們文官有時候真的很無恥。”陸森眼中充滿了鄙視,將王安石向後一推:“要不是沒得選,我還真不想和你們同站在一個朝堂上。”
說完話,陸森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內帳。
陸森出到門外,看到張載和幾個士兵站在一側。
張載見陸森出來,微笑着拱拱手,以示行禮。
陸森看看周圍,說道:“從此時開始,中書門下平章事、郎中王介甫,只得待在帳篷內,不得參與任何軍機要義之事,明白沒有?若他踏出帳篷一步,你們就請他回去待着。”
守在旁邊的士卒很開心地大聲應道:“遵令。”
王安石從裏面衝出來,怒道:“陸真人,你這是藉機打擊報復,你是折家的親戚,應當是你得避嫌!”
陸森笑着回頭:“王郎中,現在我纔是整個西夏攻略大軍的監軍,我還是從四品文官,天章閣直學士,無論是品階,還是實權,都高你很多。現在我下令了,你這是打算抗令不尊?”
他的笑容,有種陰陽怪氣的味道,似乎就等着王安石抗令,然後好拿人呢。
“你……”
王安石還想說話,但卻看到對面的張載使勁在給自己使眼色,他頓時忍下了。
陸森自然也看到了張載的小動作,但他沒有理會,而是徑直離開。
等陸森走後,張載走上前,拖着氣沖沖的王安石回到帳篷裏,然後命自己的親兵在外面守着,這才說道:“介甫,陸真人現在也是在氣頭上,你何必與他硬頂。”
“我就不服氣。”王安石盤坐在地上,重重一錘毯子:“他陸真人也許在修行上,確實是有天份,但這治國統軍,他懂什麼?”
王安石向來高傲,總覺得天底下能與自己媲美的人不多。
這也與他年紀輕輕,便能登殿上朝有很大的關係,以他現在的年紀來說,他的官位已經很高了。
當然……陸森則另算。
張載輕笑道:“陸真人確實是不懂治國統軍,但他有個優點,就是不亂插手。”
王安石皺眉,心想你的意思是,我亂插手。
“我最近在中書門下做着校員,等任命呢,結果沒有想到,倒是得了個副監軍之職。”張載笑得有些開心,但隨後正色道:“也因爲如此,我能接觸到一些消息。根據皇城司的祕報,陸真人之前擔任監軍的時候,從未下達過一條命令。”
王安石哼了聲:“他腹中空空!如何下令!”
“即使腹中空空,他也知進退。這已經絕大多數的人強了。”張載嘆了口氣,說道:“龐太師讓我前來,主要是想告訴你一字:忍!”
王安石聽到這,臉上一驚,隨後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之色。
只是這樣的情緒不到五息,便全隱去了,王安石似乎無喜無悲地說道:“龐太師是打算放棄我這個無用之人了?”
‘無用之人’這四個字,王安石咬重了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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