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42章

作者:翔炎

他們兩人看着陸森,又是羨慕,又是無奈。

以前御醫這行,還是挺喫香的。

無論是宮裏宮外,但凡達官貴人身體不舒服了,只要不是他們當天在宮內輪值,就可以上門幫忙詳啵鲈費那是收到手軟的地步。

然後現在不行了,陸森家的仙果供應幾乎覆蓋了絕大部分的朝臣,雖然他們的俸祿沒有降低,人也輕閒了許多,但‘外快’這方面,卻幾乎沒有了。

只是他們也不敢對陸森怎麼樣,現在整個汴京城的官員,都指着陸森的果子治病強身呢,誰敢動陸森,就是和整個官場作對。

除非你能做到像陸森一樣的事情。

陸森沒有注意到兩個御醫那幽怨的眼神,他走到趙禎身旁,從系統揹包裏拿出一瓶蜂蜜,蹲下。

示意了旁邊的公公幫忙撬開趙禎的嘴,然後有些粗暴地把半瓶玉峯漿灌進趙禎的嘴巴里。

在周圍文武百官期待的眼神中,趙禎很快就清醒過來,他起先還是捂着自己的腦袋直喊痛的,但過不了十幾息,便又放下手,掙扎着要站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趙禎在公公的攙扶下,捂着額頭看向四周。

包拯拱拱手:“回稟官家,方纔你太過於激動,內風衝腦,得了卒中風,昏倒過去,是陸真人用半瓶玉蜂漿將你救了回來。”

趙禎愣了會,他仔細回想了一陣子,然後記起來了:“是了,方纔說到包拯欲讓穆元帥重新掛印,統率禁軍出戰。”

說到這裏,趙禎的火氣又起來了,他這一激動,腦袋又開始痛了。

“官家莫要氣壞了身子。”龐太師在一旁勸說道:“有事好好說。”

“我怎麼好好說,大好局面變成……”

剛怒罵兩句,趙禎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

好在此時依然是玉蜂漿起效的時間內,否則他多半又要躺地上了。

“官家,喝口,喝口先。”旁邊的公公將剩下的半瓶玉蜂漿懟到趙禎的嘴邊:“你就聽龐太師一句勸,莫要氣壞了身子。”

趙禎下意識抿了口玉蜂漿,便感覺到滿嘴的甜味,隨後便是感覺胃裏一股清涼之氣散開到四肢百骸,端是舒服。

“我這還是第一次喫到玉蜂漿!”趙禎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文武百官都有些奇怪地看着陸森,玉蜂漿確實是很少見,但聽說汝南郡王府,折家,楊家,包拯都能隔兩三個月得一瓶,沒道理身爲天子的趙禎,卻一瓶都拿不到啊。

陸森笑了下,沒有說話,也不解釋。

但趙禎幫着陸森解釋了:“陸真人託汝南郡王,每隔兩月也送一瓶玉蜂漿到宮中,但吾家小幺身體向來不好,所有的果子和玉蜂漿,都給他喝了。”

原來如此!心疼自己的兒子啊。

趙禎雖然不是個合格的皇帝,但卻能算得上是個好人和好父親。

北宋一朝,相對來說,就他這個皇帝勉強靠譜點。

將剩下的小半瓶玉蜂漿抓在手裏,趙禎看着陸森說道:“多謝陸真人贈藥。”

“官家客氣了。”陸森拱拱手,又退回到羣臣之中。

“都回自己位置上吧。”趙禎自己也回到了龍椅上,他看了下方一圈,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包愛卿的意思,我也明白,現在也只能靠穆大元帥統軍了。只是我怎麼想都覺得不明白,我大宋怎麼說也是人才濟濟,現在家國危險之際,居然得讓婦人上前線統軍殺敵,難道不丟臉嗎?”

羣臣心裏臊得慌,但臉上卻個個表情淡然,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見下方沒有人說話,趙禎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就宣詔穆元帥,請她再次掛印吧。另外西夏向我等討要陸真人,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陸真人乃朝廷之棟樑,社稷之福星,豈能讓蠻子帶走!”一個言官站出來大聲說道:“若是討要公主,西夏要和親,我們願意談。但要討要陸真人,斷然不可行。”

趙禎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送公主和親……如果不是從自己的女兒中選出來,那便是皇室中的其它郡主或者縣主。

無論是那個,對於趙氏來說,都是個打擊。

文武百官個個點頭稱是,一時間場面有些吵鬧。

但在這個吵鬧的環境中,卻突然有道笑起響了起來,雖然不大,卻異常刺耳。

谐剂⒖叹屯V拐f話,這下子整個朝堂中,只剩下那道笑聲了。

腥艘暰�看過去,表情皆是有些不可思議。

發笑的人是陸森,他笑得似乎很開心,但誰都聽得出來,其中充滿了嘲諷。

趙禎亦覺得這聲音刺耳,他忍不住問道:“陸真人何故發笑?”

陸森聲音停了下來,但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他這次也不拱手作揖了,雙手攏在袖口裏,半閉着眼睛說道:“送我過去不行,送女子過去就行,挺有意思的。”

“陸真人這是……厭惡和親之舉?”趙禎大喜,他也是這看法。

其實北宋一朝,並沒有和親的記錄。

即使強如漢唐,亦有和親之舉,可北宋是真沒有的。

陸森點頭說道:“這種情況下,和親只是懦夫之舉。若是官家聽人言欲與西夏和親,那不如我帶着家人投奔西夏而去!”

這話一出,文武百官皆是變色。

包拯、龐太師、汝南郡王等重臣,倒是一幅意料之中的表情。

剛纔說欲行和親之舉的中年言官又站出來,說道:“只要一個女子和少數財物,便可避免生靈塗炭的慘事,和親有何不可?陸真人莫以一己之私,致國事塗靡。”

“國事不國事,世間慘不慘,其實與我等修行之人無關。”陸森笑笑:“只是我個人單純覺得,大難臨頭之時,推女子出去擋災,非大丈夫所爲,我羞與其爲伍。若和親之事能通過,那整個朝堂皆是懦夫,我何必再待在這裏!”

這話說得直白又諷刺,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到很多想和親之人的心口裏。

特別是那個中年言官,臉色蒼白。

他以大義爲藉口,卻終究只是藉口。

陸森自持執念,不願與懦夫同朝爲官,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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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陸森寧願去投奔西夏,都不願意與和親之人同處一片土地,這話確實讓很多官員都覺得相當‘過份。’

雖然過份,但趙禎是高興的。

他想了想,說道:“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待會我會將帥印再送至楊府,中書門下做好後勤統計的準備,以及各項事宜。現在袗矍渫顺麓笤獛洅煊〕鲠邕@事做好。”

文武百官拱拱手,都挪步往大殿外走。

他們走的時候,會時不時看一眼陸森,神情又是敬佩,又是無奈。

汝南郡王與陸森並排而走,等出了大殿,他頗是鬱悶地說道:“賢婿,我不是讓你別捲入麻煩的事情裏嗎?你怎麼還……”

陸森不但捲進去了,還將整個朝堂鄙視了一番。

得罪了很多人。

陸森卻無所謂地說道:“有些話不說出來,我待不下去的,修行這東西,講究信念。”

汝南郡王愣了下,隨後笑道:“也是……賢婿你終究不是我這樣的俗人,被俗世糾纏。”

汝南郡王失落地搖搖頭,然後又看着陸森,笑了起來,說道:“不過轉念一想,賢婿你有這樣的想法,就說明你以後絕對不會虧待蓮兒,作爲岳父,我也是頗爲欣慰的。”

隨着文武百官回家,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下子就傳到了四面八方。

陸森那句‘我羞與懦夫爲伍’,頓時就成了流行語。

雖然偶有不同聲音者,但絕大多數的民校颊J爲陸森說得好,提氣。

特別是汴京城的女子……之前陸森的名氣本來就已經夠大了,而且隱隱已經有京城第一美男的風頭,只是有個展昭在,兩人顏值上打了個對開,女子們一時間無法把他們兩人分個高下。

但現在,陸森這爲女子張目的話,立刻讓他完全坐實了‘第一美男’、‘最佳良配’的稱號。

京城中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爲這句話又哭又笑的。

即使是龐梅兒,聽到這事後,也把自己關了起來,拿出白紙和狼毫,在上面塗抹。

約半個時辰後,畫中便有了內容,一個年輕的白衣男子,站在筆直的青松之下,衣袂飄飄,清傲如仙人。

她看着完成的畫作,先是臉色微紅地笑着,但過了沒多會,臉色又露出失落和憂鬱之色。

而在矮山,楊金花抱着陸森,看着自家夫君,雙眼含情,崇敬有加,雙頰潮紅。

趙碧蓮因爲太過於認真修習御劍術,並未外出,所以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她在一旁看着,還暗笑楊金花大白天居然發騷得這麼厲害,居然從外邊衝回來要找官人歡好。

“官人乃當世唯一真男子,金花能嫁你爲妻,不知道是多少前世修來的福份。”楊金花雙眼水汪汪地,拉着陸森就往臥室裏走:“就讓奴家好好服侍你。”

一個時辰後,合擊之術熟練度+4。

而此時的楊家,穆桂英坐在佘太君面前,將詔書放到桌面上:“老太君,官家又讓我掛帥了,這如何是好?”

“那就去唄,難得的機會。”

“此次可不同上次,上次我楊家還有些將才,還有些婦人能騎馬射弓。”穆桂英哼了聲,說道:“有人方能幫忙統軍,現在我楊家就只剩下你老和我,大郎又在折家那邊,我楊家現時拿什麼統兵?”

“不是還有楊金花嗎?”佘老太君笑道:“況且金花的後面,還站着森兒呢。”

“森兒他願意去嗎?”穆桂英表情顯得猶豫不定:“若以長輩之令,倒能請他加入大軍幫忙,但他可是得道高人,又是天章閣直學士,豈會居人之下!事後百官也必然會拿此事做文章。”

佘老太君無奈地搖頭說道:“桂英啊,大多數時候,你都很精明,但涉及到家人,就變笨了。森兒的身份高貴,確實是不太適合作爲你的部下。但你不會讓他當監軍的嗎?”

穆桂英的桃花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和官家討價還價?”

“你臨危受命,我們楊家現在又一窮二白的,不向官家訴訴苦,怎麼能行!”佘老太君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明白了。”穆桂英站了起來,雙手叉腰,頗是得意地笑道:“刮油水這事,身爲山寨女兒的我,最擅長不過了。”

楊金花開心的時候,也喜歡雙手叉腰,表情得意。

完全是學自穆桂英的。

第0128章 天然克腹黑

宮內椒房,趙禎躺在牀上,而曹皇后則坐在牀邊上,細心地給前者的額頭上,放上一塊冰涼的溼毛巾。

“我頭已經不痛了,皇后不必如此。”趙禎有些無奈地說道:“陸真人的玉蜂漿可不是凡物,我已喝半瓶,只要不是死人,都能救過來,何況只是區區卒中風罷了。”

“但陸真人今日退朝前也說了,官家的頭痛乃是過度肥胖所致,玉蜂漿只能治標,卻不能讓人形體削瘦。”曹皇后語氣溫柔地說道:“他說了,官家要想免受頭痛之苦,就得清減下來纔行。”

趙禎苦笑了下,說道:“陸真人也是強人所難,我近十年來,胃口漸開,每餐無肉不歡,非得喫得肚子漲痛這才覺得爽快,哪裏還清減得下來。”

年輕時的趙禎體形挺立,人也不胖,完全可以用美男子來形容。

但坐上龍椅不到十年左右,便開始急劇發福。

其實這是趙禎壓力太大,又缺乏睡眠的關係。越是這樣,人體就越是嗜食,最後也就越來越胖。

曹皇后回憶了下當年趙禎清瘦時的模樣,嘴角露出輕柔的微笑。

趙禎又躺了會,覺得自己光睡覺不幹事,有些過於倦怠了,便起身,扭頭對旁邊站着的公公說道:“王阿伴,你去外面,通知包愛卿,龐太師以及歐陽參政到御書房議事。”

旁邊的公公點頭離去。

曹皇后忍不住問道:“難道又有什麼變故?”

“穆元帥接了旨,但讓人傳話回來說,她要自己指定幾名將領,讓陸真人做監軍,同時還爲佘太君請賜一品誥命夫人。”

聽到這話,曹皇后先是神情微愣,隨後皺眉說道:“楊家以忠烈揚名,現在國難危急之際,怎能趁火打劫。不說誥命夫人的事情,監軍一職事關重大,豈能任由將領來挑選。這不是胡鬧!”

“話是這個理,可我覺得特事特辦,所以這才請包愛卿等前來議事。”

曹皇后哼了聲:“陸真人是她女婿,再作監軍,呵呵,穆元帥這是想作什麼?官家,你可不能讓穆元帥再掛印了。”

“她這提議,確實是讓人不想把禁衛軍給她統領。”趙禎悠悠地嘆了口氣:“但如果這就是穆元帥的想法呢,她可能不想統軍。”

“爲何,如此殊榮棄之?”

“是啊,殊榮,上一次穆元帥掛印,大勝而歸,可謂是千載難得一見的功績了。”趙禎神情鬱悶地說道:“然後楊家便被文官打壓,楊家的品階一降再降,短短十年左右,便由鼎盛變成了現在的岌岌可危。”

曹皇后頓時沒有話說了。

她現在以皇家人自居,但畢竟是出身於將門曹家,她很清楚將門被文官打壓的程度有多厲害。

大勝後,便被卸磨殺驢,讓人心寒。她將自己代入到穆桂英的角度,便覺得,若是自己,定不想再次出征了。

見皇后不說話了,趙禎拍拍她的手,起身離開了椒房。

片刻後,趙禎在御書房中,召見了包拯等人,議事的時間,長達近兩個時辰。

等第二天,趙禎便宣佈了新的詔令,是經中書門下蓋章的。

任穆桂英爲天下兵馬大元帥,有從京城將門調遣將領之權,統領西城禁軍二十五萬兵馬。

再任陸森爲隨行監軍,任張載爲走馬承受,輔助前者大小事宜。

同時承諾,若穆桂英大勝而歸,會重重賞賜楊家。

幾人都欣然接受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