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葬花術要求修煉者性子溫婉動人,以及悲憐萬物的心態。
楊金花試了好幾天,都無法入門,氣得她差點就把葬花術的祕笈也給撕了。
陸森在一旁見她煩躁的模樣,便拿起葬花術祕笈,勸解道:“不用着急,這葬花術要求不高,你看這上面寫着:身處花海,內視丹田,以鑄花形,說白了,就是要想像力,把周圍的花香吸引……”
“官人!”楊金花突然出聲打斷了陸森:“你你你,你看你周圍!”
陸森剛纔誦讀祕笈要義的時候,相當認真,心神都沉了進去,因爲並沒有發現,此時涼亭之外的,有片片花瓣飄了過來,圍着他的身體旋轉。
雖然吸取到的花瓣不多,但確實是有的,明顯不是什麼怪風所導致。
因爲系統家園名,不可能有什麼怪風作妖。
“這!”陸森看着圍着自己旋轉的花瓣,自己都麻瓜了:“我又不符合葬花術修習的心態,怎麼如此容易入門!”
楊金花有些失落:“官人可以修習葬花術,碧蓮可以修習御劍決,就我什麼都不行,是個廢人。”
“話不能這麼說的,你還是很有本事的。”陸森想了想,說道:“畢竟你和我一起修習合擊之術時,進展比碧蓮快得多了。”
楊金花臉色頓時紅完了,她輕捶陸森胸口,嗔道:“官人別淨說些讓人丟臉的話出來,讓人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但這是事實嘛。”
陸森的表情頗是回味,在驪山的時候,陸森覺得御劍術是最香的,葬花術第二。
但現在……他覺得合擊之術,纔是真正最契合自己的東西。
只是練了半個多月,他的基礎屬性便漲了許多,而且連帶着,還能加快太乙渾元功的修煉速度。
簡直是神技。
雖然算是老夫老妻了,但聽到這樣的話,楊金花依然心跳加速,她往前看了看,發現趙碧蓮正在花海中盤坐着,修煉御劍靈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更紅了。
她扯扯陸森的衣袖,小聲說道:“既然覺得合擊之術好,那我們便多煉會唄。”
陸森有些驚訝……一直以來,楊金花表現得非常傳統。
她不太喜歡白日宣‘淫’的,當然,陸森如果硬要來,她也會配合,只是事後會埋怨。
所以陸森很少強求她這麼做。
在白天的時候,一般都是找趙碧蓮玩,她放得開。
但現在楊金花居然主動要求在白天的時候,修行合擊之術,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陸森先是一愣,隨後拉起楊金花的小手,笑道:“好,一起。”
什麼是神仙……什麼是逍遙?
以前陸森是不太明白的,但現在他已經有些心得了。
不需要理會世事,就按自己的步調生活、成長。
每天都有絲絲的進步,積累下來,時間久了,便是能驚豔到自己的距離。
陸森每天就是修行,練字,家門都少出,頂多在大節日出去走走親戚。
比如說中秋節這種。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入冬,並且快要到除夕了。
而這時候,有個熟人親自上門拜訪。
是常老夫子。
自從知道陸森真實身份後,常老夫子就很少來竄門了,似乎覺得自己不太配和陸森這種尊貴人士來往的樣子。
但陸森依然會偶爾帶點綠菜,去常老夫子家走動走動。
畢竟是鄰居。
所以兩家的關係,並不算生疏。
至少陸森不覺得生疏。
現在見常老夫子親自上門拜訪,陸森當然親自迎接。
而黑柱和林檎兩人也是在一旁行弟子禮:學生見過夫子。
因爲黑柱和林檎兩人沒有功名,所以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能自稱學生的。
但北宋時期,沒有那麼強烈的尊卑情緒,也沒有那麼嚴密的禮教,社會氣氛比較寬容,所以只要是當過學生的人,在老師面前自稱學生是沒有問題的。
陸森將常老夫子迎進涼亭,親自給對方捧了杯蜂蜜水,然後笑道:“常老丈人難得來我這裏坐坐,這次可不能早早就走了,至少得在這裏喫頓飯再說。”
聽到陸森這麼說話,常老夫子內心中是有些感動的。
他之前主動疏遠陸森,是擔心自己這種無官無權的身份,着實沒資格和陸森這種‘真人’來往。
畢竟他也發現了,除了陸森少數幾個朋友,朝中的大官們,也只有寥寥數人有資格登上矮山。
可陸森從來沒有看低他們常家,時不時上來竄門,每次都會帶着綠菜過來。
也得益於綠菜的‘滋補’,常老夫子看着氣色極好,雖然年事已高,可手腳依然利索,自個一口氣能登上矮山,熱汗都不會流幾滴。
“喫飯倒是不用了。”常老夫子儘量把自己‘儒生’的傲骨表現出來,不讓自己在大人物面前,丟了氣勢,唯唯諾諾:“只是犬子再過數日,便要成親,作爲鄰居,這事不能不邀請你,否則便沒有了鄰友之誼了。”
說罷,常老夫子將一份紅色請帖遞了過來。
正常情況下,喜事請帖都得新郎官去發的,然後新娘那邊發親家的。
但陸森什麼身份,常老夫子覺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根本沒有資格見陸森的面,所以只得親自上門過來,投遞請帖。
陸森將請帖接下,然後笑道:“威哥兒的喜事,這可是大好事啊,屆時我必定到場。這新娘子,是何方人士,什麼家境背景?”
陸森這也就是一問,找話題的,沒有什麼意思。
但常老夫子此時卻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新娘乃時西城外一農家女子,雖然家境一般,但勝在是良家女子,與犬子極是相配。”
這時候講究個門當戶對,常老夫子從來沒有想過讓兒子去攀附高枝,所以娶一農家女子,他是很滿意的。
“女方性情如何?”
“勤良持家。”常老夫子很是滿意地說道:“且人長得也可以,端莊大氣,一看就是有福相的。”
雖然常老夫子一開始有些拘謹,但話題聊開後,人也便放開了。
他在涼亭中與陸森聊了許多,極是開心。
最後他還中婉拒了在陸森家裏喫飯的邀請,自己先下山了。
他揹着雙手,回到家中。
一進門,老妻便小跑過來,急急問道:“陸真人可願意參加兒子的喜事?”
常老夫子先是板着一張臉,然後淡淡地說道:“陸真人同意了。”
這老婆子聽聞後,開心得直拍自己胸口:“唉,只要陸真人願意來,以後威哥兒日子不敢說一帆風順,但至少是沒有人禍了的。”
“是啊,我們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搬到這裏來,居然能得與貴人爲鄰。”
這老婆子想了想,說道:“陸真人身份尊貴,我們得給他另開一桌纔好,免得其它俗人驚擾了他。”
“不必。”常老夫子擺擺手:“我送拜陸真人的,是親戚帖,他和我們坐一桌即可,你將陸真人一家孤而遠之,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老婆子想了想,說道:“可陸真人不會生氣嗎?”
“友鄰之誼,不分貴賤。”常老夫子想了想,說道:“且我觀陸真人爲人行事,也不是那等冷傲之人。”
老婆子想了會,笑道:“便都依你,誰叫你是一家之主。”
“再過十年,威兒纔是一家之主了。”常老夫子輕輕長嘆。
時間過得飛快,陸森修煉合擊之術上癮,幾乎忘掉世間歲月,好在有黑柱和林檎提醒。
等到常家喜事的吉日,陸森穿了身青衣,帶着楊金花和趙碧蓮兩人便下山了。
一進門,便受到了常老夫子的親自迎接,然後坐在主家那一桌上,與其它人相談甚歡。
無論是書生商賈,還是走販農夫,只要來敬酒,陸森一律不拒,算是給足了常老夫子的面子。
然後等到新郎把新娘子迎接回來,酒席又開第二茬,陸森繼續喝。
反正有果子和蜂蜜醒酒,陸森不怕。
等到傍晚吉時正式拜堂的時候,新娘子披着紅巾從房子裏出來,陸森坐在一旁,越看越不對勁。
因爲在他的眼裏,新娘子的身上,纏繞着一股黑氣。
陸森愣了下,我這是不是眼花了?他揉了下眼睛。
剛想和楊金花說話,卻見楊金花也看過來,問道:“官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樣?”
此時司儀在前面高喊着:“夫妻對拜!”
這對新人,便互相面對面,跪了下來。
只是這一跪,新娘子身上的黑氣,便傳了一部分到新郎官身上。
然後司儀又高聲大喊:“新人奉茶。”
有人從旁邊遞了茶水過來,新人各持一杯,向堂上父母敬獻。
但也在這時候,新娘手中的茶杯被黑氣徽郑会岜怀@戏蜃拥睦掀蓿γ忻械匾豢诤攘讼氯ァ�
而在陸森的眼中,此時常家老婆子,身上也多了股黑煙。
這事在他眼裏極爲明顯,但周圍的賓客們,卻全然沒有在意。
似乎是完全看不到一樣。
“味道好難聞。”楊金花輕輕地嘀咕了句。
第0125章 變質的靈氣
看着黑氣傳染到常老夫子的老妻身上,陸森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他扭頭小聲問楊金花:“剛纔你說好臭,是怎麼回事?”
陸森他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臭味,只是單純地看到了新娘子身上的黑氣。
“新娘子身上傳來的。”楊金花亦扭頭,小聲在陸森的耳邊說道:“我能肯定是她,起先以爲是她數日沒有洗澡,但後來發現,那味道更像是肉塊腐爛。”
“你沒有看到黑氣之類的東西?”
楊金花搖搖頭。
陸森愣了下,輕輕喝了口黃酒,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看着新郎和新娘子奉茶,將成親的禮儀步驟繼續進行下去。
等到新郎新娘轉入洞房之後,陸森起身,找到了常老夫子,不由分說將他拉到一旁。
陸森雖然一直是宴場的中心之一,但他這舉動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
陸森和常老夫子是鄰居這事,來的客人幾乎全知道,兩人在一旁商談些事情,不是很正常?
常老夫子此時滿臉的開心,兒子成親了,兒媳也是頗合他與老妻兩的心意,對於老來得子的他來說,這已經是完成人生的重要目標之一。
接下來就是等着抱外孫了。
“陸真人,你這是有什麼要事嗎?”常老夫子樂呵呵地問道。
陸森輕輕點頭說道:“情況有些不對,我們應該到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談談。”
“什麼不對?”常老夫子愣了下,隨後他明白了什麼,說道:“難道是與威兒有關……陸真人,請來!”
當下,常老夫子帶着陸森去了旁邊一間偏室中。
關上門,外邊吵雜的聲音,便變得隱隱約約起來。
常老夫子老態龍鍾的臉上,滿是擔憂:“陸真人,威兒是出了什麼事情?”
“新娘子身上有些不對。”
陸森接着便將自己看到的東西,以及楊金花感知到的臭味說了一遍。
“我不知道那黑氣到底是什麼,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真人方纔說,家中老妻身上亦被傳染上了這樣的黑氣?”常老夫子急急問道。
陸森稱是。
“那老夫我立刻讓她過來。”常老夫子馬上出了門。
陸森留在偏室中,這也是個方法,先從老婦人身上確認黑氣到底是什麼玩意再說。
不多會,常老夫子便帶着自己的老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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