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這傢伙就像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戰鬥機器,防得滴水不漏,且攻速與傷害都相當誇張!
‘千夫長的實力,在塵世密教中絕對數一數二……可惜,除了孤島先生外,其餘古神不論攻擊多強,能力多詭譎,其自身仍舊只是“脆皮”。’
陳侖心想着,再一次動用“無從追溯”與“隱祕”權柄,隱去了自身的存在。
‘若是有其祂命咛焓梗k們的戰鬥方式絕對是以藏匿自身,並通過玩弄命呔�的方式,逐漸改變局勢……而我,只需要一劍。’
不妨試想一下,若是當一位高攻高敏高血高抗的六面形戰士,擁有了“隱身”,成爲了刺客。
那麼對敵人而言,又該是怎樣的噩夢。
鏘鏘鏘——
千夫長丟失了蒼王的視野乃至氣息,當即利用“千手武裝”將自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其中有二十二柄劍朝四面八方伸展,宛若“天線”。
似乎隨時能夠用以反擊。
看到對方那嚴陣以待的架勢,陳侖冷笑一聲。
祂在無人可察的視界下,右手杵着十字劍,左手輕輕抬起,伸出一根食指。
已是天使的祂,其實並不一定需要通過“書寫”的方式施展“三一律”。
撥動命叩牧α繜o形蔓延。
赫然已是鎖定了目標,千夫長。
同時,陳侖動用了靈界與仙境之主的權柄,直接令天原的地貌發生了改變。
有主場優勢在手,不用纔是傻子。
當隱身的六邊形刺客,還擁有對地圖的編輯權限時,那麼結果儼然已經沒有了懸念……
轟!!
千夫長所處的位置頓時凸起了一座山丘,將祂整個身體頂了個趔趄,即便祂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調整了站姿,同時揮動武器進行防禦,可在“三一律”的作用下,祂“不小心”忽略了一個極其細小的角度。
噌——
下一瞬,祂的右腳腳踝處,頓時出現一道筆直細密的劍痕,整個腳掌隨之被齊根斬斷。
千夫長利用數十柄武器在地面一挑,身體借力恢復平衡後,卻是發現,數不清的結晶光點已經從傷口處往上蔓延。
祂默然不語,卻當機立斷,倏地揮動那二十二柄長劍,齊齊揮砍,瞬間劈斷了自己整條右腿。
壯士斷腕之舉雖然樸素,卻也奏效!
千夫長算是少數能從結晶侵蝕過程中,強行掙脫的強者……如黑玉般的漿液從腿部斷口湧出,斷腿在墜落的空中旋轉,徹底化作蒼白結晶狀,嘭的一聲砸在地上,碎成絢爛塵霧。
可下一秒。
腳下凸起的山丘又猛地坍塌,宛若天坑。
千夫長在地形接連的變化中,再次失去了平衡。
但祂這回早有警惕,在身體歪斜,失去了一條右腿支撐的情況下,千條手臂全力朝四面八方劈砍。
密密麻麻數之不清的漆黑流光,暗含着數十上百種不同的力道和勁風,防得滴水不漏,宛如一顆碩大的黑色圓球。
千夫長憑藉極強的戰鬥經驗與嗅覺,試圖以無差別攻擊的方式,抵禦蒼王隨時會襲來的斬擊。
既然不知道敵人會從哪個方向襲來,那麼就用高頻攻擊,填滿每一個方向……
然而陳侖只是面無表情地舞動右臂,帶着那象牙白雕花十字劍橫向斬去。
他決定以力破巧,聲東擊西。
鏘!!!
劍身彈開,陳侖的身體又被那數十股力道“纏上”,連綿後勁、高頻震顫、螺旋扭力等等變化,在同一時間侵蝕着祂的身體。
陳侖頓時肌肉斷裂,骨骼粉碎,內臟攪動成一團。
可這些,早已影響不到祂。
陳侖身爲永恆存在,根本不會因爲這些“人類的弱點”而失去戰鬥力。
屏蔽了痛覺後,祂第一時間利用“驚蟄”轉化理智爲生命力,將傷勢恢復如初。
沉睡前,他爲了抵擋烈父的日光照射,耗盡了從玩家身上收割而來的數億生命值積累……好在沉睡的五年間,仙境住民爲他源源不斷提供了數量驚人的理智,差不多有四千萬,這也是他敢於肆意出手的底氣所在。
千夫長通過武器交擊,傳來實感的方向,確定了蒼王的位置。
宛如實質的武器殘影,組成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黑色幕布,颳起颶風,朝陳侖所在之處轟擊而來!
然而陳侖提前瞬移離開,並抬手飛出一張漆黑的“命定之死”。
千夫長的反擊落空,無限符號悄然浮現於千夫長胸膛,驟然輻射出密密麻麻的無形絲絃。
“命定之死”肆意破壞着祂的身軀,千夫長數百條手臂當場被切割成碎塊,如雨而落,噼裏啪啦墜地。
緊接,噌的一聲!
千夫長那無面頭顱驟然分離,高速旋轉着飛滾在靈界大地上,發出轟隆巨響。
在場天使袀儾挥梢惑@。
自從蒼王迴歸以來,這是第六位落敗的天使!
千夫長的敗北,意味着塵世密教這次“偷家”行動,再也沒了翻盤的希望!
就在這關鍵時刻。
原本已經“隕落”的拾荒翁卻驟然起身。
祂的身軀經過一陣模糊後,再次復原,腦袋重回肩頭,整個人也如瞬移般出現在了戰場邊緣。
渾身徽衷谄茽�斗篷裏的老人回過頭,瞥了一眼戰場,投來陰沉的目光。
“蒼王成功晉升,唯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五年時間裏,祂早早完成了積累……原來你留在我身上的後手,是爲了這一刻,藉着誰也察覺不到的‘盲點’,推動我去挑唆金斯利,從而讓蒼王提前昇華永恆,把戲玩得很好,克拉夫。”
拾荒翁抬起繫着行囊的柺杖,在那黃金樹林構成的“高牆”前一揮。
聯排的三棵大樹頓時被昏黃的色澤侵染,竟逐漸縮小,宛如時光倒流般重新回到了地裏。
空出的這片區域十米來寬,相較於整個天原而言極爲狹窄,卻也算是臨時解除了“封鎖”,拾荒翁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場刑焓箓儬懼惑@。
拾荒翁竟然打破了自然母神的封鎖?!
祂不是拾荒翁!
到底是誰?!
“泥翁蒙哥馬利的化身。”
奧斯卡眼睛一眯,道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嗚——
海浪驟然席捲。
無頭的大袞突然從海面暴起,祂恢復了人形,拎着自己的腦袋緊隨拾荒翁的步伐,竄逃出去。
祂身爲深海從神,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被蒼王梟首,也仍有餘力行動,拖着重傷之軀在第一時間逃離。
拾荒翁殘留的力量並不多,對“黃金高牆”的侵蝕很快便無以爲繼,那昏黃的光澤褪去,樹苗重新生長了出來,眼看就要重新將天原封鎖。
司卷者列昂尼德見狀,臉色微變,試圖朝缺口閃去。
然而昔客與黯淡女士發現了這一點,死死糾纏。
“滾!”
司卷者又生生捱了白骨利爪一擊,整個身體被撕得粉碎,祂悶哼一聲,緊接嘶聲低吼。
歷史回溯間,祂再次動用權柄與序列能力,恢復自身狀態,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閃動。
然而黯淡女士的爪擊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司卷者沒有千夫長那種詭譎玄妙的戰鬥技巧,同時過分依賴對歷史的借用,以至於祂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已被朱蒂莉亞的權柄影響,連“回溯”都無法根除。
肉體、骨骼與血液漸漸失去了控制,整個人的行動與反應速度慢了下來,祂乾屍般的臉上,凝固着猙獰的表情,艱難凝視着近在咫尺的缺口。
“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離開這該死的仙境!”
列昂尼德心中驚怒。
轟!!!
忽地一股巨力從身側傳來。
高大威猛的孤島先生從司卷者一側閃過,大手隨意一拍,便將其掀飛。
司卷者整個身軀倒轉飛起,如輕飄飄的破娃娃般倒退,在祂愕然的目光中,孤島先生於缺口“癒合”的最後一瞬衝了出去。
“‘提坦’就這樣跑了……”
列昂尼德勉強恢復平衡,看着完全復原的“黃金高牆”,心中一沉,對孤島先生的怨懟難以抑制,甚至蓋過了對曙光教會刑焓箓兊暮抟狻�
“該死的傢伙!該死!!”
回頭望去,希德與朱蒂莉亞已經趕到了身後,兩人以漠然甚至暗含譏諷的眼神注視着祂。
司卷者內心一片冰涼。
翡翠鳥沒有來,必然已慘死蒼王之手。
笑女士與千夫長相繼隕落,帽童和學舌伯爵被擒,雪紳士以及饗杉兩位古神自身難保,最終難逃敗北的命摺�
最讓祂感到絕望的是。
古神“拾荒翁”實際上就是自己追隨的歷史主神,泥翁蒙哥馬利!
可祂卻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死活……
不,或許蒙哥馬利冕下留下的“缺口”是爲自己準備的,但自己卻錯失了最後的逃離機會。
司卷者心灰意冷間,驀然感覺到,有兩道至高的目光,從遙遠之處投來,望向了這裏。
祂仰起頭,怔怔出神。
難怪蒙哥馬利冕下毫不停留地離開。
因爲,聖樹小姐與晶曜先生注意到了這裏……
這次的行動,從始至終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錯在了對蒼王的誤判!
第652章 蒼王歸位
從拾荒翁的“詐屍”離場,到大袞和孤島先生的順勢撤退,直到“黃金高牆”重新封鎖,不過短短數個呼吸。
然而就是這極短的時間,這小小的插曲,便加速了塵世密教一方敗亡的進程……
蒼衣之王斬殺了千夫長,便暫時沒了對手,開始肆意遊弋於場中,找準機會下黑手,讓剩餘的天使們提心吊膽。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梟首的目標到底是誰!
宛如一個看不見的幽靈,時刻跟在自己背後,那死亡的預兆飆升到極點,彷彿隨時能聽到刀鋒劃過後脖頸,剮蹭頸椎骨骼的瘮人之音。
可不論司卷者等天使如何警惕,卻總有意外發生。
不是地形驟然發生難以預測的變化,便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忽略”一些細節,導致在戰鬥中頻頻失誤。
司卷者一方的天使們相當清楚,這些“意外”的背後,源於自身的命呔�,被一隻無形之手肆意挑撥,讓那原本的發展軌跡,順勢急劇下轉,走向無法挽回的可怕深淵……
噌——
正與寂靜女士瑪格麗特交手的雪紳士,站在一片由祂創造的冰原上,背生雪白羽翼的巨大“鼬鼠”剛與漆黑魔狼交擊一招,腦袋便憑空飛起。
旋轉的鼠頭上,還露出愕然之色。
祂雖然抱有十足的警惕,卻依然沒有察覺到蒼王的蹤跡,連對方出手前的絲毫徵兆亦沒能捕捉……
可怕!
太可怕了!!
這是雪紳士最後的思緒。
作爲永恆存在,天使階的古神,祂當然不會因爲失去頭顱而死,可關鍵在於,蒼王的劍刃上蘊藏着難以磨滅的“結晶”與“絲絃”。
一旦自己受傷,它們便會無孔不入,爭先恐後地侵蝕着軀殼與靈性……所以準確而言,笑女士與千夫長並非死在斬擊下,而是死在了侵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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