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遊戲裏的反派之王 第364章

作者:萝卜丸

時間悄然來到了一年的末尾。

十二月一號這日。

這是馬戲團抵達孔雀市的第三十五天。

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雪,氣溫也隨之變冷,城市的居民紛紛換上了加厚的大衣或棉帽。孔雀市作爲港口城市,備受影響,東區的港口已經停止了咦鳎瑹o數失業的工人待在家中,咒罵着該死的冬季。

因爲蔚令之河有多條支流匯入沿岸,稀釋了海水中的鹽度,再加上此處地理位置並無暖流經過,導致東區港口的水面結冰,嚴重阻礙了船舶的進出。

城市裏諸多行業遭受打擊,就連許多居民的生活也備受影響。

這是孔雀市每年都會經歷的嚴寒,不論是天氣、經濟還是生活,都是嚴寒。當地的居民按理說對此習以爲常,但再加上近段時間由治安所出面,查封了蒙特羅屠宰場,讓市面上的肉價和乳製品價格暴漲,已經有很多生活難以爲繼的居民,上街遊行。

甚至有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蜷縮在街邊小巷瑟瑟發抖。

恰逢此時,以哈靈頓家族和賽門家族爲首,召集了卸噘F族和商業精英,開辦了一場慈善拍賣會,決定將拍賣所得金額全部捐贈出去,用於救濟孔雀市居民。

陳侖也收到了拍賣會的邀請函。

“傑克先生,此次拍賣會請您務必賞臉前來。”

霍伊爾正坐在酒莊別墅的客廳沙發上,鄭重其事地說道。

在他一旁,還有特雷西小姐。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登門。

他們此時已非曾經的商業家族子弟和貴族小姐,而是成爲了各自家族的掌權人,不論是穿着打扮和舉止談吐,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具體來說,就是更加成熟了。

“其實這次慈善拍賣會,是由孔雀市議會牽頭,拜託我們兩家作爲主辦方召開的……聽說背後還有收容所的意思。”

霍伊爾小聲說着,將帽子和大衣取下,遞給了一旁的保鏢,揮揮手讓其退下。

別墅主樓的屋內點燃了壁爐,溫度較爲暖和。

這種行爲其實有些奢侈,哪怕許多小貴族家庭,都不願意如此鋪張浪費,因爲孔雀市的煤炭極爲昂貴,特別是冬季。

但陳侖並不在意這點小錢,雖然團隊裏大部分是超凡者,不懼嚴寒,可亞力士和康妮只是普通人,爲了照顧他們,別墅裏幾乎全天燃着壁爐。

“而且議會答應了我們,只要慈善拍賣會圓滿完成,明年會對我們的產業給予稅收優惠,甚至將西南區域新開發的地皮便宜出售給我們……”

霍伊爾高興地分享着這個消息。

說到一半,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表情有些尷尬,補充說道:

“當然,哪怕沒有這些我也很樂意召開慈善拍賣會,畢竟今年相比以往,更加難熬……很多底層居民甚至連基本的生活都無力支撐,流落街頭,我想出一份力。”

“但是沒有這些議會給予的好處,你的族人多半不會支持你的吧,霍伊爾先生。”

特雷西小姐在一旁說。

她眨着眼睛,半開玩笑道:

“嚴寒波及的可不只是普通人,每行每業多少都受到了影響,不論是你們賽門家族的產業,還是我們哈靈頓家族的產業,其實都不好過……”

霍伊爾聽罷,只是苦笑着點點頭。

陳侖默默在一旁聽着,也略有感慨。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並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非黑即白,哪怕是貴族和富商也有善良正直的,但世道不允許他們隨心所欲。

神祕領域隱藏在另一面,超凡者擁有超然力量與地位,但他們大多也自私,願意出手幫助凡人的實在罕見。

崔蘇爾帝國愈發疲敝,從翡翠鎮、琥珀市乃至如今的孔雀市,以及陳侖途徑過見識過的諸多角落,都能以小見大,窺探到這個大陸最強大的國家,已經逐漸脫落了華麗的外皮,暴露出潰爛的血肉。

普通人在這樣的世道下,生存極爲艱辛,雖因階級根深蒂固,金字塔上層的人或許可以過得很好,但也要顧慮種種。特別是如今官方超凡勢力的力不從心,亂象叢生,似乎沒人能夠置身事外。

哪怕是超凡者,同樣要面臨神祕領域的危險。

不論是紅災還是黑暗世界,甚至於未知的深層的不可名狀之物。

‘是否只有成爲高位者,成爲天使,乃至神祇……才能做到真正的超然呢?’

陳侖不由產生了如此的念頭。

他稍作沉默。

旋即拿起那張慈善拍賣會的邀請函,朝霍伊爾和特雷西開口道:

“很感謝兩位親自來邀請我,後天晚上我會準時到達會場的。”

“這太好了!傑克先生!”

霍伊爾顯得很高興。

“我們到時候會在門口親自迎接您的。”

特雷西露出了笑容。

第325章 慈善晚宴

兩天後的傍晚。

陳侖正在房間角落的全身鏡前,打量着自己的穿着。

鏡中,英俊至極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絨面的高檔禮服,嶄新的平頂禮帽、潔白裏襯、紅色領結、一黑一棕的皮手套、鋥亮的皮鞋……陳侖杵着銀色手杖,扶正了帽子,滿意地點點頭。

“嗯,我感覺自己現在有點英俊過頭……可惜你看不到,芙洛伊,不然你一定會被迷住的。”

他開玩笑似地說。

芙洛伊正靜靜佇立在他的身後,捂着小嘴輕笑一聲。

“雖然看不見,但我認可你的觀點。”

她紅着臉小聲說道。

陳侖轉過身,上下欣賞了一番芙洛伊此刻的模樣。

因爲提前告知了芙洛伊,表示今晚的慈善晚宴會帶着她一同前往,所以這兩天芙洛伊特意準備了一身禮服。

她身穿着黑色的連衣長裙,卻沒有隨大流地在裏面放置裙撐,照她的話來說,就是不喜歡那種臃腫的感覺。

裙面上佈滿了多層花瓣狀褶皺,在腰部和背心處,留有精細且閃亮的紫色寶石,最外面還披着陳侖曾送給她的黑色毛氈短斗篷,一雙小手戴着黑色的麂皮手套,淡金色長髮第一次盤起,黑色的小禮帽斜戴,上面還彆着一朵紫菊,整體看上去極爲美麗。

且與陳侖的着裝非常契合。

“時間快到了,我們出發吧。”

陳侖暗自讚歎着芙洛伊的樣子,輕聲說道。

芙洛伊似乎感受到了他那欣賞的目光,內心很高興,嗯了一聲,主動上前一步挽住了陳侖的臂彎。

……

……

……

兩人乘坐着由戈洛夫駕駛的馬車,來到了市中心的一處拍賣會場。

這裏原本就是哈靈頓家族的產業,經過了一番佈置後,作爲今天慈善晚宴的開辦場地。無數馬車停在古銅色大門外的護欄邊,十幾名衣着統一紅色馬甲且乾淨整潔的男侍,正在忙前忙後地進行安置和接待。

今晚來了很多孔雀市的貴族富商,可以說是哈靈頓家族和賽門家族的號召力強,也可以說是議會給予的優惠政策相當吸引人。

總之,這些大人物都十分給面子地到場了。

陳侖帶着芙洛伊,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剛入大門就看到霍伊爾先生和特雷西小姐,在通道一側親自迎接。之前先到的諸位賓客,都對兩人的熱情感到驚詫,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是孔雀市最具權勢的兩家族掌權人。

但所有來賓都不知道,霍伊爾和特雷西真正在等的人,只是眼前這位年輕紳士。

“歡迎到場,傑克先生。”

“還有這位美麗的芙洛伊小姐。”

兩人熱情地朝陳侖和芙洛伊打了招呼,相互握手過後,霍伊爾走在最前方,領着陳侖二人往裏走。

他還小聲提醒道:

“今晚的慈善晚宴很受上面重視,不但來了七八位議員,就連收容所、狂人學派和海陵團,都派了人前來。”

陳侖眼神一凝。

‘收容所和正神教會也來了……看來底層平民的生活狀況,已經相當惡劣,以至於連官方超凡勢力都坐不住了。’

他和芙洛伊兩人被引到了二層的一個獨立豪華包廂內,可以從裏面透過單面落地窗,看到下面的拍賣舞臺,聲音也能通過傳聲裝置,在包廂天花板的音響傳進來。

此刻已經有許多貴賓到場落座,年輕貌美的服務員端着托盤遊走於各個圓桌邊,將晚宴的美食和紅酒放下。她們多多少少能收到這些大人物的“小費”,說是小費,但絕對超過了她們平日裏週薪的數倍,乃至十數倍,這讓服務員小姐們對手頭上的工作投入了更多熱情,甚至對某些貴客略顯冒犯的小動作如視無睹。

霍伊爾和特雷西將陳侖和芙洛伊送達包廂後,簡單交流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此刻的包廂內,只剩下了陳侖和芙洛伊兩人。

陳侖讓芙洛伊坐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很是紳士地爲她倒了一杯紅酒。

“請,美麗的女士。”

他輕搖高腳杯,隨後遞到了芙洛伊麪前。

後者微笑着接過,好聽的聲音說道:

“謝謝,先生。”

陳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雖然他不喜歡飲酒,卻也不想破壞此時的氣氛,與芙洛伊輕輕碰杯。

叮噹。

兩人喝了一口,相視一笑。

很快,慈善晚宴便開始了,霍伊爾和特雷西請來了一位頗有經驗的主持,按照流程開始拍賣貴族和富商們捐贈出來的藏品,或是個人物品。

這本就是一場慈善性質的拍賣會,所以拍品並不具備很高的價值,但這些貴族和富商多少還是會給面子出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和圈子裏的人搞好關係。

例如第一件拍品,是某位貴族夫人的象牙梳妝盒,它的實際價值可能也就幾十金磅,但另外一位富商會花上百金磅拍下它,並表示自己的夫人很仰慕這位貴族夫人,對她的品味很是欣賞。

如此,貴族和富商之間,便由這件小事產生了聯繫。

陳侖沒有在這些拍品上耗費太多精力,甚至看都不想看一眼……他此次願意前來,一是給霍伊爾和特雷西面子,二是打算稍微捐贈一點金磅。

雖然他是穿越者,是超凡者,但對此方世界悲慘的平民仍抱有一絲同情,他不會做一些損害自身利益的聖母行徑,卻願意在能力範圍內,稍微出一份力。

這是陳侖的底線,也是他堅守的人性。

這時。

陳侖微微一勾手,自己的食指自行脫落,化作一條蚯蚓大的小蛇,爬出了包廂。

注意到芙洛伊略帶疑惑的表情,他笑着解釋道:

“隔壁是一個大型包廂,當地收容所和兩方正神教會的人,都在裏面……”

芙洛伊明悟地點點頭。

陳侖這是打算聽牆角,看看官方的人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當小蛇從門縫鑽入隔壁的包廂後,便以極快的速度躲進了門口的餐車下方。通過五感通識,陳侖共享到了小蛇的感觀,並看清了裏面的景象。

裝潢豪華的大包廂裏,昂貴精美的茶几旁,分坐着三個長形沙發,收容所來了四人,爲首的是一個高瘦的中年男人,正是組長亞摩斯,另外三名手下,分別爲一位副組長和兩名高級調查員。

狂人學派僅三人,兩男一女,看上去年紀頗大,頭髮半白,身穿一身淡藍長袍,書卷氣息濃厚,他們不言不語,閉目養神。

海陵團則有五人,身穿墨綠色統一無袖制服,他們的胸前都掛着一枚閉目眼眸的吊墜。

“很高興你們海陵團能一同參加這樣的活動,墨布斯。”

收容所組長亞摩斯舉杯道。

被稱之爲“墨布斯”的中年糙漢,是海陵團的主祭,相當於其餘教會的主教,他豪爽地笑了笑,回敬了一杯酒水。

“這沒什麼,畢竟初來乍到,也能通過這些日常聚會,初步瞭解一下孔雀市的情況。”

兩人又以慈善晚宴聊了幾句,全程狂人學派的三位成員都沒有出聲。

這時,收容所組長亞摩斯沉吟了一下,試探性開口:

“嗯,可能這麼說有些唐突,但請問海陵團能否將東區海港的冰層融化,這樣一來,港口便可以恢復咦鳎麄�孔雀市的困境也將得以解決。”

“哈哈哈……”

墨布斯大笑起來,他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

“當初我們接替歷史與儀式協會,被指派到孔雀市坐鎮,也是帝國高層的意思……因爲這裏是座港口城市,不是嗎?我們海陵團最擅長的就是這個領域。”

亞摩斯聽完,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