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德林克怒喝,身體劃過殘影追了上來。
陳侖注意到,德林克此時被一套破舊的鎧甲覆蓋,那上面遍佈鏽斑和血跡,並且胸口的一條吊墜正源源不斷噴吐出鐵絲,蠕動着攀附在鎧甲之上。
‘是那條項鍊的力量……殘缺的【A級詭物】?’
陳侖的眼中翻騰着迷霧,看到了部分信息。
德林克在穿上了那套鐵絲鎧甲後,實力明顯得到了提升,原本被壺先生壓着打的他,現在卻擁有了一戰之力。
“該死的壺怪!逼我用上了【巴拉格項鍊】!該死該死!!”
德林克的全覆蓋頭盔下,露出了一雙鮮紅的雙眼,似乎情緒已經陷入了某種癲狂。
嘭嘭嘭……!!
他衝到了壺先生的跟前,與之互相對拳,快到極致的殘象,是雙方留下的驟雨般拳影。
這時陳侖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了阿克賓。
“還要繼續嗎?我知道你除了心臟處的‘炸彈’,還有別的底牌……但是我並不覺得我會死,不信那就試試。”
他語氣淡漠,銀劍咻的一聲抬起,直指阿克賓。
阿克賓不禁一愣。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底細。
確實,心臟處的“疫病核心”是他爲數不多的底牌,裏面蘊含着高烈度的超凡病菌。但真正的最後一搏,是依靠【序列6-種痘人】給自己長期積壓的某種疾病力量,通過“疫病核心”的毀滅,打破自身的平衡,從而化作一頭怪物!
但這個變化是非常劇烈的,連阿克賓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短時間內恢復……極有可能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只能以失去理智的怪物模樣活着。
不到萬不得已,阿克賓不打算這麼做。
“而且這個男人……”
他看向對面如天使般站立的青年,不自覺地生出了一個念頭——或許自己引爆核心,變成疾病怪物,也殺不死對方!
這種無奈的情緒,從他被迫離開自然教派後,很久都沒有出現了。
“阿克賓先生,我並不想和你死戰到底……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加入‘謿⒕銟凡俊瑝虿粔蛸Y格,想必你也有答案了。”
陳侖說。
他此時雖然佔據上風,但極限態的開啓時間有限,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並不想殺人,從而激化矛盾。
阿克賓掏出胸口掛着的一根吊墜,那是一小瓶淡黃色閃爍着光點的藥劑瓶。
他似乎很珍視這瓶藥劑,輕輕拔開瓶塞,一口喝下。其身上的傷勢,便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當然……很抱歉輕視了你,傑克先生。”
阿克賓嘆了口氣。
“你完全有資格加入‘謿⒕銟凡俊@場戰鬥是我的不尊重所引發,今後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爲你出手一次作爲補償。”
“看來阿克賓先生也是一位講道理的人,這樣我就放心了。”
陳侖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禮貌微笑。
“阿克賓!你這個懦夫!等我殺了壺怪,再來把你殺了!”
德林克嘶吼着。
他手一揮,一道血液從壺先生的傷口迸射而出,朝着他口中而去。吸收了這道血液,德林克似乎又有了使不完的力量,開始癲狂大笑,更加瘋狂地朝壺先生進攻。
他自從穿上了鐵絲鎧甲後,便不再化作蝙蝠躲避傷害,而是選擇最爲粗暴的進攻方式,寧願身體受傷也要不間斷地攻擊,傷勢過重,那就抽取壺先生的鮮血治療自己。
似乎他要一直如此,戰至死亡。
“蠢貨……”
阿克賓冷聲道。
壺先生在對方不要命的攻勢下,卻毫不畏懼,同樣以傷換傷,越戰越勇。
這或許是壺先生的戰鬥方式,卻不是陳侖想要的結果。
他只是請壺先生過來助陣,卻不想它因此遭受嚴重的傷勢,甚至戰死。
反觀德林克,他變得這般暴躁嗜血,失去理智,或許正是因爲那條項鍊型詭物……很有可能是它的代價。
陳侖可不願意壺先生和這傢伙繼續糾纏下去。
“停手吧,德林克,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阿克賓注意到陳侖愈發不耐的眼神,出於同伴的微末情誼,他出聲提醒。
“閉嘴!廢物!”
德林克低吼着,不但沒有停止戰鬥,反而加快了進攻。
他突然一腳踢出,沉重的腿力將壺先生擊飛,旋即趁着這個空檔,猛地掉頭朝陳侖衝了過來。
“像你這樣的垃圾,就不該存活在這世上,還想加入‘謿⒕銟凡俊ニ腊桑 �
德林克完全失去了理智,開始瘋狂拉仇恨。
他一身全覆蓋的猙獰鎧甲,雙眼冒着紅光,瞬間衝到了陳侖的面前,一拳揮出。
轟隆!
氣爆聲響起。
陳侖靜靜站在原地,淡漠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項鍊已經讓他完全失了智,要讓他消停,只能下狠手了……’
嗡!!
他渾身血氣噴湧,背後的兩對蒼白之翼高速震顫,那翅膀上密密麻麻的蛇觸“白羽”,同時扭動,爲其提供更多的力量,隨後猛地朝前一撲!
——這是陳侖極限態下的最強一擊!
阿克賓心頭一緊,看到這一幕,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四周的空氣一滯,隨之轟然炸裂。
嘭!!!
根本看不清那兩對蒼白之翼的動作,阿克賓只見筆直衝過來的德林克就像是被無形之物轟擊,整個人像炮彈倒飛回去,速度極快,劃過一道直線,重重摔落。
轟隆隆……!
寬敞的模糊街道上,地面的石板紛紛斷裂,被德林克生生犁出一條四五十米的“溝壑”!
他的身體就像是玩具,在地上翻滾,躍起,那身鎧甲與地面撞擊摩擦,發出乒乓哐當的聲響。
最後癱倒在地,不再動彈。
“這樣總算消停……嗯?”
陳侖正打算收回目光,卻忽然看到德林克的手指動了動,旋即整個人顫顫巍巍地又站了起來。
‘已經重傷成這樣,竟然還能站起來……’
他有些佩服這個傢伙,捱了自己極限態下的羽翼一擊,卻沒昏死過去。
德林的雙眼恢復了晴明,卻流露出極其痛苦的眼神。
“該……死的!快放開我……我……不想再打了!”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從坑洞中爬出後,繼而一步又一步地朝陳侖走來。
咔!
咔!
沉重的脛甲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了一灘血跡。
“那是被詛咒的項鍊……德林克和我說起過,一旦穿上那副鎧甲,便會陷入無休止的戰鬥,哪怕主觀意願拒絕,身體破碎,鎧甲也會強制使用者繼續戰鬥。”
阿克賓淡淡說道。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不太情願使用它的原因,但這次卻不知道爲什麼……”
嘭!
德林克猛地一個踏步,再次衝了過來,血液不斷從鎧甲的縫隙裏濺出,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
陳侖眼睛一眯。
嗡!
他一個閃身,直接來到德林克跟前,漆黑鋥亮的手掌按住了德林克的頭盔。另一隻手拎着的銀劍變回手杖模樣,格擋開對方的兩拳,旋即輕輕一指。
“變形。”
嘭的一聲,煙霧瀰漫,德林克似乎因爲身負重傷,判定權重大大下降,瞬間成了一隻渾身是血的綿羊。
那副鎧甲收回了項鍊中,宛如一個鐵絲揉成的倒刺吊墜,掛在了綿羊的脖頸上。
德林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終於昏迷過去。
‘看來控制技能確實能夠讓他解除被鎧甲的控制……’
陳侖暗道一聲有趣。
第208章 加入謿⒕銟凡�
陳侖退出極限態,長出了一口氣。
壺先生快步走來,哈哈笑了兩聲,還沒開口說話,陳侖便伸出了一隻散發着綠光的手,爲其治療傷勢。
“額……謝謝你,銀壺!”
它感受到疼痛在減緩,這才意識到自身的傷勢不輕。
“原來你也擁有壺之一族的天賦,我想這不會錯的,絕對是‘狂壺之心’!”
壺先生想起剛纔在陳侖身上看到的洶湧血氣,不禁低聲說道。
“或許你的身上也流淌着我們壺之一族的血液……啊哈!我們是註定的同伴!”
它拍了拍陳侖的肩膀,看上去比之前還要親切些許。
【壺先生對你的好感度提升!目前爲尊敬!】
陳侖有些訝異,沒想到這也能獲得壺先生的額外好感度。
瓶先生緩緩來到了他身邊,沒有說話。但它臉上面帶歉意,顯然是因爲剛纔的戰鬥,它並未幫上太多的忙。
陳侖拍了拍它的青銅瓶身,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開始湧現出一股劇痛,但他強忍着沒有出聲,面色如常。
暗自打開面板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生命值降到過半,這有一部分是開啓極限態後燃燒消耗,另一部分則是因爲阿克賓的疾病導致。
並且“內臟衰竭”的負面狀態還未消失。
‘阿克賓還是非常難纏的……如果他現在擁有前世的實力,或許我開了極限態,也不是他的對手。’
陳侖心想。
“傑克先生,給。”
阿克賓丟過來一管藥劑。
陳侖接過後收到了提示框,隨後才放心喝下,解除了疾病的負面狀態。旋即使用【驚蟄】書籤,消耗了五十多理智值,將自己的生命再次拉回了健康狀態。
那股疼痛這才消失,他暗鬆了一口氣。
阿克賓轉身走向地上的德林克,後者在擺脫了鎧甲的控制後,陳侖就已經解除了對他綿羊變形。
德林克先是與壺先生血戰,後又捱了陳侖極限態下的羽翼一擊,此時正重傷昏迷。
阿克賓面無表情地拿出了藥劑、手術刀和縫合針等醫用工具,給他進行現場治療。
片刻後。
確認德林克沒有了生命危險,阿克賓這才站起身。
“傑克先生,加入‘謿⒕銟凡俊瘉K不需要簽署契約……但是必須向‘殺戮之王’陡妫b唸祂的尊名。”
阿克賓的聲音低沉,顯得很莊重。
“這是俱樂部的規定,同時也是獲得庇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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