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推演文明走向 第119章

作者:今晚打老鼠

青年詫異地打量石元傑一眼,然後手指在虛空胡亂的繪畫。

十幾秒後,青年轉身離開。

青年離開前,那滿含殺意和古怪莫名的眼神令楚天歌來了興致。

半山別墅區的山腳下,一條擁擠的老舊街區,咖啡廳門前。

青年買了一杯咖啡,喝了半杯,又淡漠地瞅了眼掃地大媽。

將半杯咖啡放在垃圾桶上方的滅煙槽內,果斷轉身離去。

環衛大媽嘴裏唸叨一聲:“挺大一個人,就不會幹點人事麼,就不能把垃圾放在垃圾桶裏嗎?”

說着,環衛大媽有些氣憤地抓住半杯咖啡就要投到垃圾桶裏。

一名打扮清純禁慾系的女孩正騎着共享單車路經,同時,一輛炫酷的敞篷跑車從對面路過。

滴滴滴!

“太特麼堵了!”

“什麼破路,瑪德,擺攤都特麼擺到路面上來了!”

“一羣外……地的”

“這可是安南市別墅區的範圍……該死!”

“鄉巴佬!”

跑車裏的富二代罵罵咧咧心情很不爽。

副駕駛座上,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在美美的化妝,一邊打扮一邊說:“哎呦喂,杉哥,你跟一羣臭要飯的置什麼氣啊,咱們待會兒去逛逛街,我看中一款包包,你要給我買了,你想怎樣,都依你。”

富二代卻充耳不聞,呆呆地看向車外:“秦女神……”

女人見富二代不予理睬,她順着富二代目光看向車外。

“杉哥~她是你哪個相好啊。”

富二代依舊不理會女人,女人有些生氣。

伸手上前一把扯了扯方向盤。

滋滋咔咔咔!

車輪打滑,向共享單車的漂亮女孩撞去。

“你特麼瘋了!”

富二代推開女人,一把反方向打死方向盤。

但依舊沒來得及,車燈蹭到了女孩,共享單車向一側摔倒,女孩撲向環衛大媽,大媽被女孩撲倒,半杯咖啡向後方撒去,倒向敞篷跑車。

噗!

蓋了富二代一臉!

突如其來的一臉熱咖啡,驚得富二代嗷嗷一嗓子,看不見路線,視野遮擋,橫衝直撞。

撞翻一路水果攤和菜攤,惹得一羣小商小販破口大罵。

恰逢瘋瘋癲癲、穿着睡衣的石元傑從十字口跑來。

富二代抹了一把咖啡,看見有人從小巷子裏衝了出來,急忙想踩剎車,結果踩錯到油門踏板上。

嘭!

石元傑好似拋物線一般,飛了。

但沒結束。

因爲跑車的橫衝直撞,嚇得對面小箱貨司機急忙躲避。

恍惚間,廂貨司機覺得有個什麼人形物體飛來。

結果。

嘭!

石元傑空中轉體三週半。

然而仍沒結束,失控的敞篷跑車,徑直撞向廂貨貨鬥,栽倒在貨鬥裏,被滿滿一車冰凍鹹魚覆蓋。

……

一系列操作,把楚天歌看懵了。

“半杯咖啡的威力那麼猛嗎?”

不久,救護車,警車,相繼前來。

楚天歌用靈魂權杖收了四個精神意識體。

富二代,濃妝女人以及石元傑、貨車司機當場死亡,石元傑最特麼慘。

至於漂亮女孩和環衛大媽都受了點輕傷,磕破皮那種,那些水果鋪子和賣菜攤子的商販則都有一些財產損失。

楚天歌好奇地望向青年身旁。

很有意思。

設計……死亡!

給辛玉竹發信息:“幫我查一下這個青年的個人信息,以及這幾個人和青年的關係。”

很快。

一份完整的資料傳到他的手機裏。

蘇方木,男,26,京南人,畢業於安南大學數學專業,獲得數學、計算機雙學士學位,曾數次斬獲世界級數學競賽金獎,中州超腦協會會員,心算能力極強,據iq測試測算,已開發到驚人的兩百,去年八月份入獄,滿一年,一週前刑滿出獄。

其妹蘇小暖,安南大學外語學院大三再讀,去年七月份失蹤。

秦采薇,蘇小暖大學舍友,閨蜜。

張杉,大盛集團股東張玥的兒子,紈絝子弟,典型富二代。

艾米,十八線明星,車模。

李紅霞,半山區疏港街區的環衛工人。

羅浩,冷凍海鮮哓浰緳C。

事情起因:去年七月份……

看完關於蘇方木和蘇小暖的情況,他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總得來說,蘇方木在報仇,而今天的一切,不管慘死的石元傑,亦或者張杉、艾米等人,哪怕損失最小的小攤小販都有一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錯,九歌,哦不,地府需要一名判官,這個蘇方木就很不錯。”

“人才啊!”

楚天歌徑直走向蘇方木。

來到蘇方木身前,他靜靜地打量着蘇方木,不錯,有漠視蒼生的氣質,又有追求公理正義的心性,且具有人情味,有血性,地府需要這樣的人才。

“不錯,你很不錯。”

蘇方木望着楚天歌,眉頭緊鎖:“你,看見了?”

他的眼底殺機畢現,手指在滑動,又似乎很猶豫很糾結。

楚天歌搖了搖頭:“我看到了,但你會再次進監獄的。”

“在中州,任何人違背了司法,都會受到懲罰!”

“是嗎?”

蘇木方嘲諷地笑了笑:“既然如此,爲何他們沒有被槍斃?依舊逍遙自在,他們明明禍害無窮,一個個人面獸心,罪惡滔天,罪大惡極,喪失人性,罪該萬死!!!”

楚天歌沒有與他辯解,只說:“想活命嗎?想自由嗎?想秉持公義嗎?想執行天道公理嗎?”

蘇方木:“……?”

楚天歌大手一揮:“跟我來!”

不等蘇方木反應過來,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同時,讓辛玉竹清除關於他倆被附近攝像頭監控到的一切痕跡。

……

第一百零四章 判官

蘇方木。

從個人經歷來看,毫無疑問,他是一名頂尖的天才。

其實在高中時期,他是個平庸的人,非常平凡,扎到人堆裏,都分不出來的那種。

但就在高三那一年,蘇方木莫名其妙的發高燒,體溫增至三十九度三,想盡一切辦法,物理降溫,化學降溫,發,甚至跑遍周圍大大小小的醫院,始終都不能降熱退燒,於是他每天暈暈沉沉、渾渾噩噩地度日,直接影響了日常學習和生活作息,最終無奈只好辦理休學,一天到晚在家躺着。

接下來,古怪的高燒持續三年才消失,不僅沒有把他燒傻,反而幫他開了心竅,意外覺醒了過目不忘和心靈咚隳芰ΓX醒能力的說法比較玄乎,事實上,現代醫學將超憶症等反常現象,歸類爲大腦神經性疾病,至於一度被當做玩笑的量子碎片化閱讀,在他面前由虛化實、成了真。

什麼叫做量子碎片化閱讀?手裏拿一本書,握住書籍彎成月牙形,用大拇指捻着書頁,一張張地釋放,唰唰的一快速掠過,前後用時半分鐘左右,一本書就給背下來了,記憶到滾瓜爛熟、倒背如流的程度,這特麼合理嗎?用正常人眼光去看,簡直十分扯淡,可偏偏人家的確能夠做到。

甭管腦子神經到底有病沒病,自此蘇方木的人生等於開了掛。

只復讀了三個月,便以省高考狀元的優異成績,被安南大學數學院裏的瘋人院錄取,在大學讀書期間,屢次斬獲世界性數學競賽金獎,同時輔修了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工程專業,併成功拿到雙學士學位。

在一年前,這位本來有着大好前程的天才,一夜之間,聲名狼藉,失去一切。

去年七月份。

蘇方木剛畢業不久,由於家庭條件不太好,加上自身年齡比同階段的同學大了三歲,以及父母貧苦年邁,長期土裏刨食,務農不掙啥錢,妹妹蘇小暖也得讀書花錢,他果斷放棄了保研資格,而找到一份高薪工作,緩解家庭經濟。

鵝廠旗下某風投金融公司的精算師崗位,年薪五百萬。

對於一名本科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起步就登頂精算師,且用年薪單位來計算工資水準,甚至能令僱主企業一方開出五百萬的薪資待遇,簡直天方夜譚,但蘇方木用天賦才能做到了。

蘇方木將得到大廠高薪offer的好消息分享給老家的父母和在安南市上大學的妹妹。

在他的未來計劃中,三年內要在安南市買車買房、結婚生子,將父母從貧瘠鄉下接來南安市一塊生活,享受天倫之樂。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一天,是個週末,陰雨綿綿。

七月的安南,屬於黃江長河的汛期,東部地區多雲多雨。

蘇方木和小妹蘇小暖約好慶祝一下。

但蘇小暖從學校剛出來不久後,便離奇失蹤了。

蘇方木瘋了一樣,利用各種渠道和方法調查,最終查到,小妹的失蹤和張杉、石元傑、艾米以及羅浩有關,而秦采薇和李紅霞爲內情目擊者,至於小攤小販,一個個冷眼旁觀,人情冷漠,若當時他們能夠及時出手,哪怕掏出手機報個警,可能都不會有悲劇發生。

至於蘇小暖此刻在哪?

失蹤一詞,多半和死亡掛鉤,或者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來形容比較恰當。

蘇方木推測,小妹已經被害身亡了。

當時,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怒氣衝衝的上門找張杉和石元傑討要說法、尋找真相,奈何對方有權有勢、富甲一方,面兒都沒碰上,便被一羣保鏢按在地上,繼而,他被反咬一口,最終以私闖民宅和入室盜竊等罪名,在監獄裏蹲了一年。

不久前,他出獄了。

回到老家,老實巴交一輩子的年邁父母已經撒手人寰,從街坊鄰居的嘴裏得知,因爲小妹意外失蹤,而他鋃鐺入獄,父母因此傷心過度,整日以淚洗面,曾經攜一紙狀書上訴,奈何無人理睬,求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終憂思成疾、就病倒了,而這一病便再也沒能起來,好在一個村的村民都沾親帶故,加上本土民風淳樸,大家幫忙一塊張羅,總算將二老入土爲安。

蘇方木得知來龍去脈,不由得悲痛欲絕,憤怒猶如熊熊烈火般再次燎得旺盛,黑化一詞恰到好處。

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致使他家破人亡的渣滓,全部都應該被清理掉,從人間蒸發掉。

事實上,在獄中的一年,他的怒火未曾被澆滅,他一直忍着憋着,等待釋放的一天,而此刻,他沒有被憤怒再次衝昏頭腦,反而將其轉化爲鬥志,他要報仇!父母、小妹的仇恨不報,怎爲人子?怎爲人兄?

於是,便有了剛剛那驚世駭俗的一幕,猶如鬼神一般算計操作,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楚天歌心底悵然:“當一名絕世天才,動用智慧和知識做打擊武器時,那麼,一場華麗的殺——戮盛宴開席了。”

此時此刻,縱然智商高至二百的蘇方木,也不由得眼神呆滯地愣在原地。

“這……太不可思議……”

他是個天才,因古怪高燒意外覺醒的天才,但仍在科學能夠解釋的範疇內,尚能歸屬到大腦高程度開發使用方面,但眼前的時空轉移則不同,完全違背科學認知和常理。

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