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它的脖子根部,被一根繩子綁住了。
所有的食物都吞不進胃部,如果沒有人類靈巧的雙手幫它解開,它根本就會餓死!
這不就像人類養鸕鷀一樣嗎?
沈野不得不感嘆,人類真的是又壞又聰明,連這麼大的巨獸霸主,在智慧面前,依然是不堪一擊!
邁克和周健防着野人突然發出聲音,或者跑出去,把自己這些人給暴露了。
然而野人阿K根本沒有任何叛變的行爲。
眼神裏同樣充滿了警惕,樣子根本不像是回家,而是像沈野他們一樣在入侵別人的部落。
沈野看了周健一眼。
周健立即會意,慢慢將弓拉開。
瞄準了正在清理着恐龍糞便的野人,周健已經練習了無數次,也設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
所以,他毫無壓力。
咻的一聲,毒箭飛了出去,從龍棚的拒馬之間飛了過去,一下扎入了那個野人的身體。
野人沒見過箭矢,他只覺得身體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回頭看到紮在自己背後的箭桿,並沒有想到這是偷襲,可能還在想,怎麼會有根帶有羽毛的樹枝扎自己身上的。
他晃着準備往部落走去,才走了幾步。
內出血加上毒素快速流進了心臟,擴散至全身,直接一頭栽倒在滿是糞便的黑土地之上,身體僵直抽搐而亡。
野人阿K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周健使用弓箭,但這一次是他真真切切看到它的殺傷力,震驚得幾乎失神。
對於他們這些野人來說,這可能是神才該擁有的東西。
第96章 極限吹箭
周健見目標倒地,立即起身往前走去,將那支扎進野人身體的箭矢抽了出來,對於弓箭手來說,每一支箭都是非常珍貴的,如無意外,是一定得要尋回的。
沈野與邁克,還有野人阿K也起身往那邊走去。
身後的崔正惜等人見狀也立即跟上來。
窩巢周邊圍着一圈的一人高的拒馬,可以有效防止其他掠食恐龍的靠近,而那隻風神翼龍像一條長有肉膜的長頸鹿,之前在河邊已經見過一次,但這次依然還是非常的震撼。
它四肢站立着,身高達到六米以上,巨大的錐狀喙連帶頭部,幾乎與脖子一樣長。
真的不敢相信,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竟然讓人類用一根繩子給控制了。
沈野他們不敢太靠近風神翼龍,誰也不知道它是否認主,會不會攻擊非飼養自己的人類。
不過,它現在情緒不暴躁,倒是一個很好的跡象。
沈野趴在懸崖處往下方的部落看去,這比在無人機裏看到的要更加真切,每間由木頭搭建的人字形木屋,沒有圍牆,人字型的設計,既是屋頂也是圍牆。
防水材料用的就是棕櫚葉以及其他大葉植物。
由於鋪得非常厚,並且用木頭壓實,防水性能還是很不錯的。
每間木屋的裏面,大概就相當於是那種可以睡十七八人的通鋪,他們似乎還沒有家庭的觀念。
四間這樣的人字木屋並排着。
加上洞穴,至少可以住七八十人。
那些圓錐狀的棚子,也有五六間,估計就是糧食倉庫、柴房等一些儲備房。
房屋兩側有開墾的土地,地裏種着的有好幾種植物,其中一種植物正是那種奇特藤蔓,它們順着木樁和拒馬攀爬生長,開出一些紫黑色的單生花。
另外幾種植物沈野沒見過,並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現在部落裏的人已經起牀,但並沒有看見男人,原先還有一隻慈母龍在棚子下的,現在已經不見了,顯然,他們可能已經外出了!
“我們來晚了,他們帶着那隻慈母龍外出了,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現在部落裏剩下的都是一些婦孺,以及三個哨兵屋上的男人。”
沈野說道。
“不管了,他們離開了也好,我們攻打起來就更加不費勁了!”
周健說道。
“老崔,你怎麼看?”
沈野問向崔正惜。
崔正惜也觀察到部落裏的情況了。
“他們應該離開不久,我們現在不能攻打部落!”
崔正惜目光打量着下邊的情況,平靜地說,邁克聽着也有些不解。
“爲什麼不趁現在攻打下去?現在機會不是更好嗎?”
邁克鎖眉問。
“你不懂,現在攻下去,拿下部落看似勝利了,但實則上我們從暗處轉向了明處,從主動變成了被動,況且我們只來了十人,如果他們在我們佔下部落後,一直在外面埋伏着,我們怎麼離開?”
這話一下把大家都問住了。
崔正惜不愧是專業的,一句話把影響這場戰爭勝敗的根源說得明明白白。
“那我們現在是等他們回來?”
沈野問向崔正惜。
“我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以及去多長時間,等肯定不行的,還是那句話,戰爭就要一直將主動權牢牢抓在手上,就算被動情況下,也要想辦法變成主動!”
崔正惜說到這裏頓了頓。
目光指向了部落的出入口。
“慈母龍走得不快,而且沉重,一定會在潮溼的地表上留下腳印,我們追過去伏擊他們,但在出發之前,我們先要將這三個哨兵解決了。”
崔正惜說道。
“還是兵分兩路?”周健問。
“不用了,直接從一側下去即可,讓野人帶路吧!”崔正惜說。
沈野點點頭,立即命令野人帶路下去。
這次下去的是周健、李子媚,還有沈野和傑克,其他人與腱龍暫時留在懸崖上方待命。
畢竟這是去偷襲,他們帶着恐龍跟上來,就太張揚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懸崖下方,他們繞開了幾個坑式陷阱,來到了第一個哨兵屋附近。
所謂的哨兵屋,只是一個用木頭架起的平臺,平臺上方有人字形屋頂防水,哨兵在那個平臺上可以坐、可以站,也可以躺。
現在營地沒有了勇士,加上之前的戰役損失,哨兵都比較緊張。
周健想要進行射擊,沈野壓下了他的弓。
“讓李小姐來吧,你的箭扎中它可能直接就從上面掉下來了!”沈野說道。
李子媚點頭,將身上的吹管取下來,慢慢地展開。
然後像毒蛇一般從灌木下方探出來。
李子媚單膝蹲着,將上身伸直,方便肺部充氣。
她瞄了一下,開始慢慢控制住手部的穩定,也不需要架在任何樹木之上。
不到二十秒鐘。
李子媚深吸了一口氣,嗡的一聲。
吹箭就直直飛了出去,精準命中七八米高的哨兵腰部。
黑色的箭頭扎進去一公分左右。
距離還是太遠了,李子媚沒有信心命中對方的脖子,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那隻野人哨兵感覺腰間像野蜂蟄了一下,連忙伸手一摸,碰到了吹箭,他感覺莫名其妙,將吹箭拔了出來。
“周健,準備補箭!”
沈野見野人的情況,估計一時半會死不了,因爲其腰部的脂肪厚,毒性很可能散不開。
周健點點頭。
他背靠着一棵樹拉開了弓,然後才從樹側探出來。
那個野人哨兵拿着吹箭四處打量,目光正好往這邊看過來!
周健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一箭射出!
咻的一聲!
篤的一聲響,這一箭直接命中野人哨兵的胸口。
那哨兵想要發出聲音已經做不到了。
整個人癱坐在木頭平臺上,他的身體沒有倒下來,靠着平臺兩邊低矮的護欄,身體在抽搐、僵直,沒幾秒鐘就沒了動靜。
李子媚有些自責,差點就將大家暴露了。
周健牽着她的手。
“別灰心,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我們去攻擊下一個!”
周健說道,李子媚點點頭便開始往中路的哨兵屋移動,他們一行人,像幾隻綠色皮毛的野貓,行動小心無聲。
第二隻哨兵屋比另外兩隻哨兵屋都要高一些,視野自然要更加開闊,周健他們來到了其右翼一棵兩米粗的雲杉後方。
“這距離太遠了,超過了三十米,前面的灌木和蕨類基本被清空,我們難以靠近了,只能等他轉身的時候,我往前衝,靠近二十米之內射一箭!”周健回頭輕聲說道。
“可以,你決定好了。”
沈野點點頭。
不過李子媚卻拉住了周健。
“我再試一下,我吹他脖子上去,如果吹不中你再試也不遲。”李子媚說道,顯然,她對自己的上一箭很不滿意。
周健笑了笑,明白李子媚想要彌補的心意,但是這距離已經達到了三十米,李子媚練習時的距離也不過二十米。
“不要太勉強了。”
周健說,李子媚搖頭,眼神很堅定。
周健只好妥協。
李子媚再一次將吹管展開,她慢慢將吹箭從後面推進了吹管裏,吹箭箭頭做過炭化處理,比較堅硬,餵了毒液後,整個箭頭像木炭一樣漆黑。
李子媚這次瞄準十五秒左右。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呼出。
嗡!
又是一聲管內震響,吹箭幾乎筆直飛出去!
但並沒有射中,而是從野人哨兵的脖子旁邊飛了過去。
野人哨兵並沒有覺察到異常。
李子媚立即又填了一根吹箭進去,這次她只瞄了不到五秒。
嗡!
又是一聲輕響。
吹箭一下扎進了野人哨兵的脖子側邊。
李子媚頓時臉上一喜。
周健也很激動地給李子媚豎起了大拇指。
沈野望向哨兵屋上的野人,那個野人哨兵伸手一摸,將吹箭拔了出來。
但這次,這隻野人哨兵很快就癱軟下來,毒素在體內發作,他根本來不及發出聲音,全身抽搐、僵直、痙攣!
他們也沒見過這樣的偷襲方式,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
野人阿K看見這一幕,也是震驚得瞳孔都在震顫,但他震驚的不是距離,而是不明白爲什麼那麼一根小東西擊中,人就倒地不起了。
第三個野人哨兵似乎發現了另外兩個哨兵都倒在平臺上了,發出了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