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但恐鱷不可能追着它們跑!
那麼剩下來的唯一可能,就是懼龍和不同族羣的蛇發女怪龍!
“大家快上樹!”
沈野大喝一聲,雖然還看不到危機,但,他知道危機馬上就來了。
周健第一個響應,連忙往旁邊一棵杉樹爬上去,沈野也掏出爬樹套繩,就近挑了一棵落羽杉爬上去。
筆直的落羽杉其實很顯眼,但是恐龍是不會爬樹的,只要在樹上待著,它夠不着就會很快失去耐心離開。
傑克、記者、攝影師三人挑的也是落羽杉,不過他們挑的是隻有腰粗的落羽杉。
兩個工程師和韓國佬反應也非常快,他們也是就近挑樹木爬,只有那名經紀人慌亂地在那裏轉。
“我不會爬樹啊!發生什麼事了?”
那名經紀人緊張地大聲問。
邁克也不會爬樹,緊張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又不好意思說自己畏高,他們二人正緊張的四處張望。
“你們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沈野喊道,經紀人和邁克反應過來,左看右看,最後一起蹲在了一大片茂密的蕨類植物下方。
其他人也都在努力地爬樹,就在這個時候,剛纔蛇發女怪龍幼龍跑來的方向,傳出震耳欲聾的恐龍慘叫。
腥送鶓K叫的方向看去。
緊接着,在腥说囊曇把Y出現了三五隻體型巨大的恐龍,最大一隻臀高几乎到達三米,體長接近十米,那龐然大物,在追逐中,直接撞斷了幾棵落羽杉。
其中三隻追着兩隻成年的蛇發女怪龍撕咬!
“那是霸王龍嗎?好大啊!”
周健震驚地問,擔心自己還是爬得不夠高,連忙又往上爬了兩米。
其他人更擔心的是自己選的這棵樹不夠大,一撞就斷了,腥硕技娂娍聪蛏蛞埃驙懼挥猩蛞疤舻哪强脴洳糯謮选�
“不是霸王龍,這是懼龍,又稱惡霸龍,比霸王龍小一號,是其遠古近親,暴龍亞科過渡羣,大家不要動,不要發出聲音!”沈野連忙喊道。
希望他們這幾個人不要被注意到。
蹲在蕨類植物裏的經紀人瑟瑟發抖,邁克也緊張得冷汗直冒,他們透過蕨葉的間隙,看到那幾只龐然大物往自己方向這邊奔來。
很快就來到了跟前。
前面兩隻蛇發女怪龍中,有一隻被後面的惡霸龍咬住了尾巴,由於奔跑的慣性,兩隻巨物,一下子往前翻滾,壓斷了好一些落羽杉。
樹木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這聲響混合在蛇發女怪龍的慘叫聲中。
另外一隻蛇發女怪龍趁着這個機會狂奔逃命,按照速度和敏捷來說,身體更纖細的蛇發女怪龍是更有優勢的。
而惡霸龍走的是重裝坦克路線,奔跑速度肯定不是很快,它們一開始可能是偷襲的,不然不會成功的。
另外兩隻惡霸龍也撲上來,接近三噸的咬合力,殺傷力是非常恐怖的,相當於兩噸多的力量集中在它的牙齒上。
倒地的蛇發女怪龍,僅僅只是掙扎了一小會兒,脖子上的脊椎全部斷裂,鮮血噴湧出來。
那幾只惡霸龍,利用強大的咬合力,輕易就撕開蛇發女怪龍的皮肉,血淋淋的肌肉組織暴露在外。
整片森林幾乎充滿了血腥味。
而這血腥戰場距離沈野他們不到二十米,那三隻龐然大物,竟然是羣體狩獵的,這個爭議了幾十年的理論得以證實。
沈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對於他們十個人類來說,這裏馬上就會變成更加恐怖的地獄!
惡霸龍不會在這裏停留很久,它們喫飽後剩下的血肉會吸引大量小型恐龍靠近,比如恐爪龍、幼獸惡霸龍、恐鱷等。
躲在蕨類植物裏的經紀人,緊張得都快失禁了,邁克還好一些,在他們的位置,看到的三隻惡霸龍就像三隻巨大的惡魔,一旦發現他們,就跟叼只小布偶一樣。
沈野很想去救他們,可是理智告訴他,他們可能要死了,自己動一下可能連自己都沒命!
因爲血腥味已經傳開,這一片地區,肯定已經被小恐龍包圍,它們馬上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嗜血殭屍,飛快靠近。
它們會埋伏在周邊,等待惡霸龍離開。
然後搶下第一口殘羹。
而經理人在那裏面必然是躲不了多久的,很快就會被其他小恐龍發現,結局就只有死。
跑回營地也不可能了。
這裏距離營地已經有四五百米。
“喂,經紀人,邁克,你們用泥巴塗滿全身,再想辦法找一個更加牢固可靠的地方躲起來,或者鑽泥巴里!”
沈野指着不遠處的沼澤地說。
“好!”
邁克連忙往前方十米處的泥潭爬去。
那裏有恐龍滾過,泥潭充滿腥臭,對於怕臭,邁克更怕死,他整個人直接在泥潭裏滾起來,很快就變成了泥人。
邁克靠着一棵落羽杉根部,身體泡在泥潭裏,露出半個頭呼吸。
那名經紀人,沒有聽沈野的。
他認爲這三隻恐龍喫飽很快就會走了,而自己這個時候跑去塗泥巴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它們發現,從而被沈野害死,不是每個人都像邁克那麼好摺�
“撲街仔!你沒聽到野哥說什麼嗎?”
周健離那個傢伙最近,氣得直接往他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媽的,不要不懂裝懂,老子根本就不相信你,我這躲得好好的,你讓我爬到那邊去塗泥巴,這不是在找死嗎?我纔不聽你們的,閉嘴吧!”
經理人氣得不輕,壓着聲音回罵一聲。
“該死,野哥你都不信,你信自己這個門外漢?”邁克在那邊也罵了一聲。
周健也實在無語了。
沈野嘆了一口氣。
不被信任,自己縱使再怎麼想救他也沒有辦法了!
人在極度恐懼時,會激活大腦的杏仁核,同時抑制負責理性思考和社會判斷的前額葉皮層,對於自己原先就不信任的人,只會更加不信任。
但對於信任的人,或權威者,就會變得極度信任,對其指令會無條件相信並執行!
然而,對方明顯不是後者。
第29章 殘酷的獵場
營地裏。
大家在張啓明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工作着,鐵匠李也沒去休息,他將機頭廚房撬開,在裏面找到了一一個被壓扁的鋼盆,着手把它敲回原型。
然後,他再把恐爪龍的脂肪扔進去融化。
張啓明決定等沈野回來再去做肥皂,在營地沒辦法洗澡,衛生問題會越來越嚴重,一旦發生傳染病,他們這麼幾個人遠遠達不到羣體免疫的地步,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而這些脂肪做成肥皂的話,將來會大有作爲。
王浩在人羣中,說寧顏的壞話。
說自己跟寧顏做過什麼事,寧顏又有多主動之類,細節說得很真實,有些男人信以爲真。
以後肯定會有一些忍不住寂寞的男人主動去找寧顏,就算被寧顏拒絕也沒事,一來二去,謊言自然就會成真了。
這種事無法解釋。
而女人們也會排斥她,孤立她。
王浩來到陳玥身邊。
“小玥玥,事情已經在發酵,等着吧,要不了幾天就能夠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王浩在陳玥耳邊說道。
“呵呵,那就等效果出來了我再兌現諾言。”
陳玥一副隔岸觀火的態度說。
說完走向劉思詩
她們和其他人在周邊挖蕨根。
林若初在幫何韻處理傷員。
有一個傷員因高燒不退,現在已經昏迷了,她們把張啓明叫過去,問該怎麼處理。
張啓明捏了捏眉心。
“把它單獨隔離吧,不然傳染給其他人就麻煩了,雖然不確定是傳染病還是傷口感染,但是我們能做的只有隔離。”張啓明說。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艙室了。”
何韻說道。
張啓明很清楚,不能夠直接把人扔出去問,這並不是處理一個即將死亡的人的問題。
而是整個團隊的核心道德問題。
如果一個團隊,沒辦法善待一個即將死亡的人,是沒有凝聚力的,因爲那個即將死亡的人,在以後隨時都有可能是自己。
如果隨便處理的話,這就會向整個團隊釋放一個信號,沒有價值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拋棄。
到時人人自危。
受傷了不報,感染了不報,生病了不報,中毒了也不報。
然後等疾病傳染了所有人,那時已經無藥可救了。
“我去動員大家搭建一個隔離棚。”
張啓明知道這樣會很難,畢竟沒有工具,但是,不這麼做的話,人們無法感受到人道主義關懷。
災難中,人道主義是倖存者社會的核心,是阻止大家被獸性佔據人性的根本,是讓他們相信這個小社會,依然存在秩序和溫暖的依據。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張啓明他也是懂心理學的,他知道,倖存者社會像一個美麗的泡沫一樣,是極其脆弱的,所有和諧的表象,都是依託在前社會的“道德慣性”上。
這個“道德慣性”,是墜入野蠻原始世界時短暫保留的;隨着時間推移,如果不能夠快速建立新的秩序和人文,這個美麗的泡沫就會瞬間破碎。
轉變成獸性地獄!
他現在做的,就是建立新的秩序和人文的其中一小步。
張啓明來到外面,找一些男人。
跟他們開了一個煽動情緒的會議,體現他這個領導對遇難者的痛心,同時也讓大家感受到,這個團隊積極向上的力量。
“張先生,如果能夠找到我和野哥的行李箱,我們就可以不費力氣造出一個隔離室了。”鐵匠李這時說道。
張啓明其實也知道,沒有工具,人再多也很難造出一個稍微安全的隔離室,但是要去找行李箱,這可能很危險,會死人的。
他雖然手握權力,但是並不是所有人心中信仰的領導,萬一出了事,他很容易就會被人怨恨。
底下也有人抱怨沒有工具。
他沉默了片刻。
張啓明抬起雙手壓了壓。
“大家安靜,我代表不了野哥安排外出的任務,但是我們的確也很需要隔離室,所以我想發動投票,少數服從多數,你們願意投票嗎?”
張啓明問。
這時就有人舉起手了。
“野哥都爲我們冒險,爲我們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們爲什麼就不能夠爲大家做一點事情呢?大家說對不對?”
底下有個人說道。
緊接着就有人連連贊同。
“我們同意投票,我們找回更多的行李箱,也可以解除燃眉之急。”
“對,我也同意投票!”
張啓明看底下的人都紛紛同意。
張啓明也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