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背剑诗人
崔正惜開口說:“這就未必了,既然有巨人這種人造生物的出現,那麼就有可能會出現其他的人造生物……維克多,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有關於這個世界的某種證據,是類似這個的嗎?”
腥硕伎聪蛄司S克多。
維克多點點頭,又搖搖頭。
“之前我們前哨站的人外出狩獵的時候,發現一種奇怪的生物,不過並不是巨人,我沒有辦法形容那種生物的樣子,就好像夢裏面才能看見的,總之,非常怪異,還攻擊過我們一次。”
維克多說。
人類很難描述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就算看見了那也需要用類比法來描述,維克多描述不出來,那麼證明他所見的那個生物,的確是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
“周健,我們每個人拿一些可以拿得動的骨頭回去,我們也許可以研究一下,從而做好一些應對準備。”
沈野終於恢復了冷靜。
他要對所有人的安全負責,不能夠被這些事情搞到崩潰,還好現在事情已經明朗,只是威脅還是潛在的。
要是按照原先的那種猜想,真的有自然存在的巨人,那麼,沈野真的會從此崩潰的。
“不管怎麼說,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吧!”崔正惜點頭。
第215章 25號宇宙
沈野紮了一個木架子,把巨頭骨翻上木架子讓腱龍拖回去,事實上,巨頭骨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
這大概也就是,除了外面的皮質骨外,裏面全是那種質地非常輕的細微纖維管子的原故。
其他骨頭,腥艘布娂姴鹦断聛恚鹨粠Щ氐綘I地裏面去,擺在一個合適的地方,充當營地的裝飾擺件。
一直忙到了中午。
沈野看着擺在山洞斜坡下方的巨大頭骨,他心裏面五味雜陳,這個頭顱都可以成爲一個小房間了。
他看着被敲爛的那一塊,裏面暴露出來的黑色骨纖維,他有很多複雜的想法。
崔正惜也坐在石頭上看着這個頭骨,他更多的是憂慮。
其他那些倖存者,更多的是看熱鬧,發揮想象力去想一些關於巨人的事情,但,那都是出自人類天真的想法而產生的故事罷了。
飯後,沈野把核心人員全都叫到山洞裏開會了。
“今天這件事情,大家都可以發表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從動機論、經濟學、宇宙學、人性學、前沿科學、生物學等一些方面出發思考他們創造巨人生物的原因。”
沈野引導着大家的思考方向。
腥似鋵崗陌l現巨人骨頭開始,就已經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了,尤其是在是否會危及到大家的安全這一方面思考。
“那麼我就先拋出一個論題,爭取經過一輪討論之後,能夠獲得一定量有用的信息,對我們未來的生存能夠發揮一定的作用。”
沈野非常清楚,他們處於這樣一個神祕的白堊紀環境,周邊的一切對他們的生存都是至關重要的。
忽略一個小小的細節,就可能會引來全軍覆沒的結果,就比如龐貝古城,也是因爲一個小小的誤判,導致全城人死亡。
所以任何事件都需要進行一場討論。
貿然決定,或者忽視,都是首領的不作爲。
“我想說的第一個論題,就是他們創造巨人的目的是什麼?先圍繞着這個問題來想,畢竟我們身處這個環境,他們的目的對我們來說,的確會有直接的關係。”
沈野說道,腥碎_始互相討論了起來。
張啓明先開口。
“我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是也懂得一些動機論和經濟學的知識,湊合着用吧。”
“是這樣的,之前我們討論過,火星人有可能已經在地球上定居,並且開發出一個荒野真人秀節目,首先我不確定我們的到來是他們安排的還是一場意外,就假如這是一場安排,那麼,我們就不可能是第一批到來的人,因爲這個節目很有可能已經做了很久,是一個全民性的活動。”
“所以,我的猜測是,這些巨人有可能是前一個節目留下來的一些節目道具,就是用來對付生存者的。”
“不然的話一個沒有對抗性的節目,是沒有收視率的,所以,我認爲,那些巨人到時候會對我們產生攻擊,現在留下這個線索是爲了通知我們,類似遊戲的一些提示。”
“等一下,你剛纔說這個節目還有上一批人,你怎麼得出的這個結論?”記者問。
“很簡單的,那五名少女的父親,不就是很好理解嗎?他們可能是上一個節目的最後倖存者。”張啓明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個遊戲節目的時間也太長了吧,他們有那麼長時間的熱度嗎?”攝影師問。
“之前我們都瞭解到了,夢石與意識的關係,還有意識轉移等科技,所以就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他們至少在意識上已經實現了永生,而且,他們可以不斷地轉移意識,實現肉體上的永生。”
“對於一個擁有無限壽命的人,他們的慾望是無限膨脹,如果沒有慾望他就沒有生存的意志了,可是慾望的閾值會越來越高,最後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因此,他們會願意花費更長的時間,創造一種可以讓他們體會從頭再來、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的刺激感的節目……”
張啓明滔滔不絕地說下去。
他所說的內容的確是結合了經濟學和人性、心理學理論,有一定的可靠性。
但他的前提是,這是一項節目。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基於它的一切推理全部無效。
“如果我們的到來是一場意外,並不是他們安排的話,我剛纔說的那種也是可以成立的,因爲,他們可以把意識轉移到原始人的身上,甚至恐龍的大腦裏,又或者是創造出來的生物的大腦內,在其他身體裏面體會不同的生活,使他們漫長的生命得到慰藉。”
張啓明這個腦洞讓大家都陷入了思考當中。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是,結合當下的情況,的的確確是有可能,不一定需要那種情節激烈的冒險節目纔會讓永生的火星人感受到刺激的,他們只不過是想要體驗不同的人生而已。
所以他沒有必要搞出那種,像飢餓遊戲一樣的生存節目。
沈野記得有一個實驗叫“25號宇宙”,也可以叫“老鼠烏托邦”實驗。
在物資極度豐富,但空間有限的環境中,種羣會如何演變。
實驗的過程,簡單來說就是把一羣老鼠放進一個實驗艙,裏面會提供所有物資和醫療,沒有天敵。
然後長時間發展之後,個體找不到有意義的社會角色之後,種羣就會從社會內部瓦解,慢慢走向滅絕。
火星人如果實現了永生,那麼,他們的物資必然也是極度豐富的,有限的空間就是星球內部,雖然可以向宇宙擴張,但是荒涼的宇宙並沒有人類想象中那麼浪漫。
所以一定會“向內”發展。
這些火星人,去搞一些節目,讓意識進入這些原始人的大腦裏,體驗新的人生,甚至有可能會有些人會被抹去意識。
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有活着的動力。
不這樣做就會像二十五號宇宙一樣,最終整個族羣走向滅亡。
因此,張啓明所說的這個推論極大可能是正確的,只是目前沒辦法確定他們這些人的到來,到底是火星人搞的,還是原地球人搞的實驗。
如果是前者,火星人可能還會將意識引導到其他宇宙去,在其他宇宙享受新的人生,類似於穿越小說那樣,魂穿其他人身體內生活。
如果是後者,現在火星人也發現了原地球人的存在,搞不好也會往那邊發起意識入侵。
沈野當然希望是後者。
因爲,這樣的話,火星人可能在發起意識入侵時,會嘗試打開蟲洞,到時自己這些人可以跟着一起回去。
至於意識入侵這種事,就不是他們這些蟻民可以去參與的了。
他們一直討論到傍晚時分。
他們最終統一了意見,都以張啓明的理論爲主,現在的分歧點就是,蟲洞是火星人搞出來的,還是地球人搞出來的。
暫時不管是誰搞出來的,都先確定,那些人造生物是不會參與到節目中來。
這就要看遊輪與掠奪智人的戰爭了,這麼精彩的戰鬥,那些體驗者應該不會錯過的,所以,到時可以通過觀察他們的戰爭來得出結論。
此刻,掠奪智人已經對遊輪那邊發動偷襲,打起了游擊戰,遊輪方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
他們現在就連最基本的防禦工事都沒有辦法建設了,白天的時候爲了搞拒馬,需要大量的弓箭手和弓弩手去保護。
最危險的還是要外出搞食物回來,由於他們的人口實在太多,想要搞食物的話,每次都要搞很多回來。
所以這個工程量也很大,派出去的人一次要排好幾百個人去,懸鴉又派了其他分隊去找到他們的固定營地,去他們的營地裏面搶食物。
第一次的確偷襲成功,但是掠奪智人作爲一個遊獵民族,很快就轉移了營地,而且分出了很多小營地單位,這些單位可以負責偷襲和埋伏。
讓那些外出尋找食物的部隊,受到嚴重的襲擊,雖然食物吡嘶貋恚菗p失也非常慘重。
他們的槍支彈藥,在兩個星期的戰爭中,基本已經消耗完。
剩下的就是硬仗。
遊輪派的人沒有火藥,沒有掠食恐龍坐騎,只有弓箭和弩箭,還有各種長矛。
這些都是他們來這裏三年之內積累的資本,要不然這兩個星期的戰爭早已經消耗掉他們所有的武器。
比掠奪智人有優勢的地方就是人數以及遠程攻擊方面。
只要弓箭練得好,對此騎着達科塔盜龍的掠奪智人也很難對他們構成威脅,但,掠奪智人會和恐龍在他們回來的路上進行埋伏,如果偵察兵沒有事先發現埋伏,基本上就要玩完。
一隻霸王龍衝進去,就可以把他們給滅了。
但很多時候,他們的偵察兵,都能夠發現問題,因爲,掠奪智人埋伏的時候,看到有人類出現,他們就會攻擊,不管對方是偵察兵還是大部隊。
這樣一來,後方的大部隊就會知道前面有埋伏了。
懸鴉此刻在遊輪裏也是煩躁得很。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本來他以爲可以等到防禦工事做好,那些掠奪智人也發現不了他們的。
現在搞成這樣,他真是後悔當初發現他們的時候,沒有主動攻擊佔據主動權,現在的被動讓他十分難受。
他把植物學家叫了過來。
懸鴉看着跟前這個身材挺拔但是滿頭白髮的老頭,他心裏五味雜陳。
“你有沒有辦法對付這些掠奪智人,他們現在散落在森林裏面,雖然夜間的時候我們的無人機可以發現他們,但是沒有辦法對他們發動襲擊,他們的恐龍嗅覺太靈敏了,一切都是白搭,我需要你給我弄一種有毒的植物,破壞它們的嗅覺!”
懸鴉握着拳頭壓在桌子上說。
“有一種植物,燒出來的煙霧可以讓他們暫時麻醉,就是我之前在甲板上種的那些怪草,你們可以試試。”
植物學家說。
“可以提前種那些玩意?”
懸鴉警惕地問,因爲這玩意聽起來威力就非常大,要是用來對付自己人,遊輪這樣的空間實在太容易了。
“我並不是要用來對付你們的,也不是提前意料到掠奪智人的事情,僅僅只是,我說過,要防火星人,我們的規模已經足夠大,火星人隨時都可能發動進攻,到時候就可以用這些東西來對付那些怪物了。”
植物學家說。
懸鴉一直都在把他的話當成瘋話,自己這些人來這裏已經有三年了,可從來就沒有見到過什麼火星人。
何況人家爲什麼要攻擊自己?
能夠來到地球的火星人文明肯定不差,何必來跟自己械鬥?
真當成漫威宇宙了?靠科技製作冷兵器打鬥?
玩呢!
“不要在這裏瘋言瘋語了,我需要你的那些植物,現在有多少全部拿出來,我之前看見你晾曬那些植物的!”懸鴉說。
“是有一些,但是,用完之後我們就沒有辦法對付火星人的怪物了。”植物學家說。
“多餘!不要再跟我說火星人的事。”
懸鴉要不是覺得他還有點用,早就把他扔到天坑裏面餵魚了。
植物學家只好閉嘴不再說。
之前他所準備的那些麻醉草,很快就被懸鴉的手下全部找了出來。
“首領,只有這些了!”
手下對懸鴉說,懸鴉看了一眼那一捆捆的麻醉草,便點點頭。
“先用無人機偵察,發現附近的掠奪智人營地,就派人過去,放毒煙燻他們,搞死一營算一營。”
懸鴉說道。
“是,首領!”
他們帶着麻醉草離開了遊輪,開始了今天晚上的潛伏行動。
但此時,又有人來報。
“首領,被恐龍咬傷的人員,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他們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白色的膜,就像那些被控制的恐龍一樣,我們懷疑傷員可能也發生了感染。”
懸鴉聽到手下的彙報,心頭咯噔一下。
在這種環境最怕的就是感染問題,尤其是這種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感染,搞不好就會全軍覆沒。
“馬上把他們隔離,不要跟他們有任何接觸……另外,把從掠奪智人身上找到的那種植物油,塗他們眼睛和傷口試一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