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自律
幸叩氖牵切┕馐訌梺K不是無窮無盡，那個背地裏開黑槍的傢伙，似乎是開了幾槍之後，就放棄了。
偷襲風波結束後，木臣和【衛士號】被逼到了牆角。
木臣驚魂未定的喘息着，雙目死死的盯着幽暗的隧道，“什麼情況？隧道里沒別人，難道是魯蓮看我不順眼，帶着綠科技，想偷偷乾死我？至於嗎？我無非是整天罵你死木匠而已！”
木臣，你個大傻逼。
魯蓮崩潰的望着天空，木臣雖然因爲被偷襲打亂了節奏，放棄了火燒，但好巧不巧，他關鍵時掉落了一根頭髮，這根頭髮又被剛剛的粒子火焰槍點燃。
此時那根頭髮燃燒少劇烈的火焰，宛若地獄冥王劈出來的巨大刀痕，橫跨魯蓮頭頂的天空，朝他砸來，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你脫髮就去治治！
我終究還得死在你手裏是吧？
這說出去誰能信，我死於木臣的脫髮！
...
“程乞先生...”
楊笛在隧道里忙忙碌碌，外骨骼內翻轉出焊槍，手上的工作不停，線纜被忽然出現的蠕蟲扯斷，已經斷了七八節，但這種物理層面的斷裂，修復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程乞先生，按照我的推測，【惠微文明】的母星，也是這顆充滿了洞口和隧道的星球，就是它們的智慧結晶。”
“這裏的空間，是一種非常奇異的狀態...有點像是【摺疊】，但這兩個字又不能完全概括，因爲這是超過人類認知的，也必然超過了我們語言學，所以不好形容。”
“總之...”
“進入這裏的每一個人，一旦走入不同的岔路口，就會失去所謂【相對位置】的概念。”
“也就是說，我們之間沒有【遠】和【近】，我們就像是在不同的維度中！我怎麼形容呢...【距離】和【路徑】，在這裏是完全被顛覆的。”
楊笛看向程乞，“簡而言之，就算我把王座帶進來，您也是不可能遠程激活科技王座的...我完全不懂，程乞先生，您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明白你那種感覺，不管是誰，都無法形容出自己認知之外的東西，更別說想清楚了。”
程乞看向完全激活狀態的【弦科技王座】，“而我，也只能用你和我【認知之外的另一個東西】，來解答你的疑惑了。”
“【行刑者】事件中，奇異生物【啞魈】以一種【時間弦】的形式，被王座吸收。”
“我因此得到了一個很強大的【減速場】。”
“這可以讓我【超級速度】的附屬能力【多位】，得到了一種【質的飛躍】，雖然它的本質還是高速移動，讓我在不同的位置折返。”
“只不過【非常快】。”
“它快到一種什麼程度呢，就彷彿你在觀看一部動漫，一秒鐘的畫面裏，包含100幀的定格動作，這些動作連續播放，你就會看見一個絲滑的人物。”
“但現實世界似乎沒有那麼高級，每秒鐘10幀畫面，就完全可以形成正常的【動態人物】。”
“所以我抽取了其他90幀，把它們投放在了其他的9個位置，又形成了9個【我】。”
“每個我，在你們的眼中都是正常的，毫無異狀的，可以與你們順暢交流，甚至與你們握手，甚至戰鬥。”
“這一切都建立在王座的【減速場】上。”
“它有一連串我看不懂的指標。”
“減速範圍25688弦，減速時間45888弦，減速倍率56652弦...”
“本着充分了解自身能力的原則，我一直在試圖測試這其中的【弦】，想搞清楚，它究竟等同於我們認知中的什麼單位。”
“可惜我始終都沒測出來。”
“當你揹着【科技王座】進入這裏的一瞬間，我有所發現。”
“你不是說，這裏的空間結構，超出了我們的認知嗎？”
“當所有的電子信號，都無法在這裏正常咦鞯臅r候，【弦】這個單位卻凌駕了這一切，所謂的‘範圍25688弦’，其中的【弦】絕不是【米】、【千米】、【光年】之類的東西，它的輻射範圍是維度...可貫穿空間。”
“因爲這個原理，我與王座建立了連接，及時的來到了這裏。”
“你現在問我【弦】這個單位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程乞聳了聳肩，看着楊笛，“但它能解釋你剛剛的疑問...額，那你是不是懵了？哪有人用未知解釋未知的？”
楊笛眼神閃爍的搖了搖頭，“我沒懵，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程乞先生您知道嗎，【未知】是理論物理學的種子，就像是曾經的艾薩克，在思考爲什麼蘋果會從樹上掉下來，而在這之後，我們找到了與其他現象的關聯，即便暫時不知道原理，那也將是【種子】的最珍貴的【養分】。”
“不愧是科學家。”
程乞點了點頭，“不懂就問，艾薩克是誰？”
“艾薩克·牛頓。”
楊笛的眼中閃着光，“人類經典物理學的奠基人，基於他的理論，人們纔有了測算星辰的能力，他開啓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嗯...”
程乞深思點頭，“我剛剛來找你的時候，走了很多很多【彎路】，幸好王座的【減速場】，讓我看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同時摸清楚這裏的無數路線，真是命呤谷唬俏夷獙伲舨皇且驙懳艺莆兆拧鞠铱萍肌浚覀兡呐略谶@裏滯留一億年，也發現不了這裏的規律，換做是其他的文明，就更沒戲了。”
楊笛的眼睛睜了睜，“您走了多少【彎路】？”
程乞思考了一瞬，“大概10萬條吧。”
楊笛的身子不可思議的顫了顫，“那麼多？”
“我剛剛給你舉例子用了‘90幀’這個數字，事實上那只是個例子，我遠不止那些幀。”
“事實上，現在你眼中的【我】，也是【多位】狀態，我仍然在以每秒鐘300條路的速度，在不斷的摸索着。”
程乞皺着眉，“但是有些路，我還是沒走通。”
楊笛猛地提了一口氣，“您可以跟我共享那些路徑，我來構建這裏的3D模型，只要完成模型，您就能夠走通所有的路！”
程乞看着楊笛，“按照我的理解，我們的水平似乎無法構建出那樣的模型。”
“不，程乞先生，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
此時的楊笛已經完全接好了斷掉的線纜，通訊器內也傳來的洛克菲克-87的大喊聲。
“楊博士！”
“你在嗎！”
“在剛剛激情四射的關鍵時刻，您忽然停止了輸出，我極爲不爽！”
“現在通訊終於恢復了！”
“楊博士，你剛剛說要我打印一個【克萊】，想必您是短小無力，沒有說出完整的名詞。”
“你是不是想要一個【克萊因瓶】？”
“我這邊準備好了！”
楊笛聽着通訊器內的回覆，雙眼如炬，“對，我想要的，就是以BUG形態，出現在三維空間中的四維造物——克萊因瓶！它，應該就是破解【惠微文明】科技的關鍵！”
第980章 克萊因瓶
“克萊因瓶。”
“超越三維直覺的拓撲奇物。”
楊笛打開虛擬屏幕，畫面中是一個怪異的玻璃瓶子。
它的主體像是普通的大肚瓶，但是它的瓶口又細又長，像是彎曲的天鵝脖子，瓶口繞了一個彎，插入了瓶身，進入了瓶子的內部空間後，又連接到了瓶子的底部。
“它的特點是無內無外、單一面、循環不止、無邊界。”
“在人類文明中，它因爲一個有趣的特性，而廣爲人知——永遠也無法將克萊因瓶灌滿水。”
“事實上，這只是一個騙人的【噱頭】，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將它灌滿水，只需兩根吸管就可以辦得到，一根用來排出內部的空氣，一根用來注水。”
“因爲我們可以握在手裏的克萊因瓶，完全就是一種【閹割版】，它的真身存在於四維或者四維以上的世界。”
“它存在的意義，主要是教學。”
“讓我們這些三維生物，通過一個模型，理解什麼叫做【高維拓撲學】。”
“它高維度世界裏，纔是【永遠都灌不滿】的。”
“但迄今爲止，人類從來沒有見過克萊因瓶【真身】。”
楊笛用手指轉動着虛擬屏幕中的克萊因瓶，“程乞先生，或許這小小的克萊因瓶能夠幫助我們理解【惠微文明】的科技，當然，我也很清楚，巔峯時期的【惠微文明】，一定是超乎我們想象的，我現在試圖用一個小小的克萊因瓶，去揭開它們的科技祕密，這種感覺就像...”
“就像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拿着一個紙殼粘成的火箭仰望月球...”
“也像是一個低等生物，握着一個火把，試圖照亮星空...”
楊笛頓了頓，又眼神閃爍道：“星空本來就有光，並不需要火把照亮，其實那火把的作用，是照亮我的內心。”
程乞看着楊笛，“不管多麼強大的科技，都起始於某個渺小的智慧火花，就算是【惠微文明】，也是從原始，一步步發展而來，它們可以我們也可以。”
“是的，也許我楊笛，將會成爲全人類中，第一個見證【克萊因瓶真身】的人。”
楊笛目光灼灼的看來，“程乞先生，我們配合，您負責探查這顆星球的路徑，而我就留在這裏，一步步解析所有的【奧祕】！”
程乞笑道：“能與偉大的楊博士合作，是我的榮幸。”
“哈哈！程乞先生您別這麼說，這樣把我捧的太高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搞定呢。”
楊笛撓了撓頭，隨即開啓手臂上的儲物盒，取出這一支類似激光筆的東西，“程乞先生，按照我的理解，您其中的一個【多位】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邊，而其他的【多位】則可以同時探索這裏的隧道。”
楊笛將‘激光筆’遞給程乞，“這是一支【數字光跡筆】，您可以在虛空中，將探索的路徑畫出來，不需要多麼精準，只需要將其他分身的移動軌跡還原即可。”
程乞接過小小的裝置，像是一支口紅，尺寸剛好，隨即抬起手腕在虛空中畫了幾下，筆跡就像是藍色的流光，晶瑩閃亮，凝聚在空中，久久不散。
“明白了。”
程乞氣勢斐然的緩緩回頭，看向楊笛，此處應該響起【英雄出征】BGM。
但程乞的眼中彷彿轉着螺旋，身子不住的打晃，“身上有喫的嗎，高速移動太累人，餓爆炸了。”
“啊？”
“有有有，有能量棒！”
楊笛立刻在翻出應急包，取出兩條類似於白巧克力的能量棒，“您現在的能力方面，消耗遠大於供給，也是時候優化一下基因了！”
程乞嚼掉了兩根能量棒，眼睛精光四射，“來勁了！”
...
程乞在隧道中奔跑。
額頭上那道出現了【熄滅】徵兆的豎線，似乎帶給他無盡的力量。
暗淡的光影閃爍少年堅毅的臉龐，他在內心中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響徹於天地的怒喊。
這一刻，程乞的身軀分裂出更多的‘影子’，像是驟然撒開的軍團，分別湧入了不同的隧道。
起始位置。
楊笛嘴巴微張，忘記閉合，他愕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程乞。
程乞筆直的站在隧道中，眼神盯着虛空，一隻手自然下垂，另一隻握着光跡筆的手掌抬起，以一種近乎於殘影的速度，在面前描繪着複雜而繁瑣的圖形。
那道藍色的光影圖形，就像是一枚發芽的種子，從起點開始，不斷生長出根莖，根莖之上又生長出更加細密的根鬚，根鬚再次分叉，又生長出更多的根鬚。
那不斷擴張的圖形，將楊笛呆滯的臉龐，映照的一片蔚藍。
程乞先生的速度太驚人了！
他似乎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所謂一張地圖，萬里足跡...那看似億平方米的地圖，程乞先生不知道要奔跑多少公里！
“楊笛，你也要加油。”
程乞忽然開口。
楊笛聞言，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盔，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我在幹什麼，我也有重要工作！
話說回來，這顆星球能夠干擾所有電子通訊，最有效的剋制方式之一是實體線纜，而此時，更加硬核的方式出現了，直接【面對面】交流！
幸虧程乞先生那驚人的【多位】，簡直是天克，楊笛也算是在有生之年，見到了生物原始能戰勝科技的終極奧義，所謂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他再次展開虛擬屏幕，擴張到最大尺寸，然後伸手點擊程乞面前，用光跡筆畫出的複雜圖案，那些圖案就像是被複制了一樣，被楊笛拖出一片虛影，而後橫向拉動，融入了虛擬屏幕中。
【數字光跡筆】筆畫出的筆觸，本身也是一種投影，本質同樣是數據，可無縫載入楊笛的測繪系統。
虛空屏幕中，瞬間浮現出密集的標尺、參考線、以及各種測能量數據。
楊笛看了一眼屏幕右側的克萊因瓶模型，“不要急，不要急，我一定能找到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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