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成了全世界 第666章

作者:王自律

  沒錯,【軛亞船長】看穿了自己的一切,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衣服,赤條條的人。

  同樣一個問題,在【瞭望員】的腦海中不斷盤繞——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軛亞船長】的目光如炬,“可是,我的【瞭望員】,你自己所總結的【黑暗航線】纔是錯誤的路線,如果你真的走上那條路,你永遠也無法追尋父母的腳步。”

  【瞭望員】皺着眉,“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爲,我在多年前見過你的父母,他們是一對和善的航海家夫婦。”

  【軛亞船長】抬手在胸口摸索,緩緩在呢子大衣內,取出了一枚項鍊,那是一種銀色材質,像是某種眼睛圖騰,但它是殘缺的,只是其中一塊碎片。

  這其實也程乞曾經追逐的目標之一【銀紋眼】碎片,而在碎夢中,這也是各個【角色】身上的物品。

  【軛亞船長】手臂一甩,將項鍊扔給了【瞭望員】。

  ——“航海家夫婦人很好,竟然給我留下了一份【邪神寶藏】航海圖,以及一枚帶着他們真切祝福的項鍊,並且說,如果他們找到【邪神寶藏】,會回來幫我救治村民。”

  這來自於小羅的內心獨白。(869章)

  ——“我需要通過一件物品,來判斷父母骸骨,那是母親留給我的一個項鍊吊墜,那是一個破碎的銀色眼睛,一共有兩個碎片,一個掛在我的身上,一個掛在母親的身上,它們的裂痕是契合的,能夠完美的拼在一起。”

  來自於【瞭望員的日記】。(852章)

  此時。

  【瞭望員】接住【軛亞船長】扔過來的吊墜,手臂顫抖的掏出了自己的那枚吊墜,他瞪大了眼睛,手臂顫抖的將兩枚吊墜合併在一起。

  裂痕完美契合。

  【瞭望員】的眼淚湧出眼眶,吧嗒吧嗒的掉在吊墜上,他顫抖道:“你...你真的見過我的父母。”

  “是的。”

  【軛亞船長】緩緩道:“他們勇於探索的路線,的確是【黑暗航線】,但這【黑暗航線】的終點,就是【邪神寶藏】!”

第875章 無人能擋

  “我曾經也是一名來自山村的少年。”

  【軛亞船長】高大的身軀,站在閃爍的雷電之下,“但我的村子,那些如同家人一般的村民,全部感染了無法治癒瘟疫,我之所以踏上尋找【邪神寶藏】的路,就是爲了治癒他們。”

  【軛亞船長】說着,看向【船醫】諾蘭德。

  這個金髮碧眼的帥哥,在聽到‘治癒’二字時,明顯身軀一震。

  【軛亞船長】又道:“在傳說中,【邪神寶藏】寶藏不僅是無數的金銀財寶,其中還有很多強大的聖物,而其中的一件聖盃,擁有治癒一切疾病的能力。”

  【船醫】諾蘭德聞言,雙目微微睜大。

  【軛亞船長】轉頭,目光定格在一人身上,“我的【船醫】諾蘭德,你是不是很希望獲得這件聖盃?”

  “我?”

  諾蘭德抿了抿乾裂的嘴脣,逞強道:“我是最優秀的醫生,我不需要聖盃,我自己就是能夠治癒一切的‘聖盃’!”

  【軛亞船長】緩緩道:“其實,醫生本身就是與死神對抗的職業,這是【凡人】對抗【神】,而一名醫生坦然承認自己無法治癒某項疾病,並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大家也並不會因此質疑你曾經的成就。”

  諾蘭德忽然愣住了。

  不知道爲什麼,【軛亞船長】的那一句‘【凡人】對抗【神】’忽然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軛亞船長】的聲音忽然如一把利刃,遠遠穿透而來,“我的【船醫】諾蘭德,你感染了無法治癒的【死神蠕蟲】。”

  諾蘭德的整個身子都是一僵,幾乎是一瞬間,他的額頭就佈滿了汗珠。

  他太喫驚了,自己感染疾病,是絕對沒人知道的祕密!

  尤其是【死神蠕蟲】這個名字,他是自己起的,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黑蟲子究竟是什麼東西,而關於【死神蠕蟲】這個名字,他只是在內心中默唸過無數遍,從沒有跟任何人提及!

  【軛亞船長】爲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軛亞船長】又看着諾蘭德道:“你熱愛自由,你渴望觀看這個世界,你這趟航行的目的,只是想找一座最高的山峯,將自己和白鷹丹克爾葬在那座山峯上。”

  諾蘭德的瞳孔驟然縮小,連他手臂上的白鷹丹克爾也歪起了頭,一邊‘咕咕’的叫着,一邊好奇的看着【軛亞船長】。

  “諾蘭德,你活着的時候,想過將自己埋葬。”

  【軛亞船長】凝視而來,“既然你還沒有死去,爲何不燃起勇氣,與大家共同找到【邪神寶藏】,利用其中的聖盃,將自己治癒?”

  諾蘭德震驚的看着【軛亞船長】,眼中閃爍着從沒有過的光芒。

  但下一刻,諾蘭德看着四周的船員們,眼中的光又熄滅了,緩緩低下了頭。

  【軛亞船長】像是洞悉一切,再次開口,“我知道,因爲與你接觸,所有的船員都感染了【死神蠕蟲】。”

  烏雲之中,一道閃電忽然炸響。

  諾蘭德的整個身子都是一顫,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畏懼的抬頭,畏懼的看向身邊的船員,大家之所以會感染【死神蠕蟲】,正因爲被他所傳染。

  蒼白的閃電中,所有船員的臉龐也都被照的慘白,他們渾身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喫驚的看着諾蘭德。

  而此時的諾蘭德,只感覺大家要將自己碎屍萬段。

  “諾蘭德醫生,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一名穿着麻布衣服的船員忽然開口,“三年前我感染了瘧疾,如果不是你,我會被別人活生生的燒死,連骨頭都會燒成灰。”

  “諾蘭德醫生,你應該也不記得我了。”

  另一名不起眼的船員,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七年前,是你幫我切掉了肺部的腫瘤,雖然我現在的身上,留下了一條難看的疤,但我活下來了。”

  “諾蘭德醫生,你應該也不記得我們了。”

  很多船員都在寒雨中開口,“因爲在過去的那些年,你救治的人太多了。”

  諾蘭德的眼睛瞪大,或許是因爲【死神蠕蟲】入腦的原因,他的確記不起這些人了。

  “你傳染了我們,這真的是一個噩耗。”

  船員們道:“但如果,我們能幫助船長完成這次航程,幫助你得到聖盃,那我們願意冒這個險,我們都被陸地上人稱爲‘海上之子’,而‘海上之子’最重要的品質就是,一定要懂得【感恩】。”

  諾蘭德的身軀僵住了,熱淚盈眶。

  屹立在烏雲之下的【軛亞船長】無聲的笑了笑。

  他又看向遠處貨倉前,那道瘦弱而瑟瑟發抖的身影,“小露莎·夏蜜斯,【二副】爲了給你一個美好的生活,而獻出了生命,他下船撈取的,不僅是【灰骨灰】,也是對你的承諾,而現在的你,似乎長大了,你甚至還爲父親帶了能夠潤嗓子的甘菊草,而現在,你能走出來,就是想完成父親沒有完成的使命。”

  小露莎·夏蜜斯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

  【軛亞船長】打量着她,“你是個特別的孩子,奇特的成長經歷,讓你獲得了柔軟的身軀,以及無人能及的抗壓能力,也許,你天生就爲了獲取【灰骨灰】而生。”

  卻是此時。

  【船醫】諾蘭德,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之前的頹廢一掃而空,他取出了自己的醫療箱,拿出手術刀、繃帶、消毒藥水,蹲在【二副】的身體前,以一種極爲快速和精準的方式處理着【二副】的身體。

  很快,諾蘭德的雙手沾滿了血跡,額頭佈滿了汗水,一側也堆滿了染血的棉布。

  他回過頭來,雙目閃爍的指着纏滿了繃帶的【二副】,“血止住了,骨骼也進行了基本的復位,如果能儘快的找到聖盃,他也許能活。”

  小露莎·夏蜜斯瞪大到極致,淚水大股大股的湧出,那是希望的淚水。

  “船員們。”

  【軛亞船長】屹立在甲板的中央,高亢的聲音擴散開來,“我們的命呤瞧扑榈模總�人都帶着被撕裂的傷痕,但它不能奪走我們的一切。”

  “【二副】的心中,是濃濃的父愛。”

  “小露莎·夏蜜斯的心中,是女兒對父親的愛。”

  “【火炮手】想要把所有愛留給自己的妹妹。”

  “【瞭望員】心中則是基於孝道的愛。”

  “諾蘭德擁有着對自由的熱愛,以及作爲一名醫生,懸壺濟世的大愛。”

  “愛可以讓我們對抗悲慘的命撸梢宰屛覀兣_質疑的浪,刺穿否定的霧,它可以化作最堅韌的鎧甲,駛過最恐怖的災難。”

  【軛亞船長】的眼中綻放出無比強烈的光芒,“還記得我們這艘叫什麼嗎?它叫做...【愛爲名號】!”

  此時此刻。

  船員們的內心中,莫名蒸騰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天空的烏雲似乎再也無法遮住他們的視野,爆裂的閃電似乎變成了鏗鏘有力的鼓點,前方的航程雖然未知,但卻變得不再恐怖!

  所有人也都看着【軛亞船長】。

  他真的如傳說中的那樣,擁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諾蘭德緩緩站起身,“我尊敬的船長,我真的很好奇,你爲什麼能知曉一切?”

  【瞭望員】也抬起頭來,“是的,我也很想知道,您爲什麼能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火炮手】也木訥開口,“您,爲什麼能知曉修麗莎的存在?”

  小露莎·夏蜜斯也開口道:“您又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偷偷的躲在了船上?”

  此時此刻的程乞,竟然感覺到被自己踩在身下的【小羅】,在偷偷的撓着自己的腳心,他小聲道:“大羅,你還是大羅嗎?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一切啊,太酷啦,你就像是真正的【軛亞船長】!”

  程乞笑了笑,昂頭道:“人生如夢,夢如人生...沒有那麼多原因,因爲我是傳說中的【軛亞船長】,只有我,能夠帶領所有人,尋找到【邪神寶藏】!”

  咔嚓!

  烏雲滾滾,閃電炸響。

  但這一次,烏雲竟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一束白光照耀在【愛爲名號】上。

  “收上桅帆!”

  “左滿舵!”

  “諾蘭徳醫生,請做好醫療保障工作!”

  “瞭望員!聽說所有的航海圖,只要你看上一眼,便會永遠記在腦海,那麼請就位觀察環境!”

  “火炮手,請固定好所有的火炮,並調配出威力最強的火藥,未來,我們要用那些火藥,打爆魔龍的屁股!”

  “廚師,請準備好豐盛的晚飯,以及足夠所有人暢飲的烈酒!我可不想讓那些小黑蟲醒過來!”

  “小露莎·夏蜜斯,準備好完成你父親的任務了嗎?”

  “沒有人!能阻擋我軛亞船長探尋寶藏的腳步!”

第876章 巫師1

  嘩啦啦——!

  滾輪轉動,鐵鏈發出清脆而密集的碰撞聲響。

  小露莎·夏蜜斯的身體,已經被捆在了巨大船錨上,一圈圈細密的麻繩,從腰一直纏繞到胸口,鐵鏈收緊,船錨豎立起來,她就像是揹着一個巨大的船錨,站在船舷邊回望。

  呼嘯的風,吹動她凌亂的金色短髮。

  “我準備好了。”

  她看着躺在遠處的父親,又看了看手中的麻袋和鐵碗,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堅毅,雙眼中也閃爍着視死如歸的光芒,最終,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站在烏雲之下的【軛亞船長】。

  【軛亞船長】輕輕的點了點頭。

  小露莎·夏蜜斯那瘦弱的身軀中,似乎藏着無盡的勇氣,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張開雙臂,身軀微微後仰,便落入船舷之下。

  鏈接着船錨的鐵鏈瘋狂釋放,在船舷的一側甩動,幾乎是眨眼之間,小露莎·夏蜜斯的身軀,便消失在無盡的黑霧中。

  II型沙漏開始計時。

  所有的船員都握緊了滿是汗水的手掌,注視她消失的方位,目送着她,心中在爲她祈叮诖潘踩粺o恙,滿載而歸,

  獵獵作響的聲音傳來。

  竟是那個坐在船樓頂端,始終沒有什麼參與感,之前一直叨唸‘吼嘁咿耶...吼嘁咿耶...吼嘁咿耶...’的巫師,緩緩站起身來。

  狂風吹動着他的黑色斗篷,發出布料甩動的聲音,他的斗篷和兜帽都很寬大,人們僅僅能夠判斷出他的身軀很瘦小,卻始終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見這名來路不明的巫師,遠遠的看了一眼【軛亞船長】。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幾步來到船樓的邊緣,縱身一躍,在毫無保護的狀態下,跳下了帆船,跟小露莎·夏蜜斯一樣,轉瞬就消失在了層層的黑霧中。

  “他幹什麼?!”

  “他瘋了!”

  “他不想活了嗎?!”

  “他是不是因爲信奉或者修煉那些奇奇怪怪的巫術,導致腦子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