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自律
漠掛斷通訊後。
與助手五叔伯，直接登錄了【人類聯盟虛擬拍賣系統】。
可以將這套系統，理解成一個專用的【元宇宙】，形似一個大型沉浸式虛擬遊戲。
漠和五叔伯，出現在虛擬拍賣會的現場。
二人的虛擬形象，坐在了第一排邊緣的位置。
現場人滿爲患，都是真身位於銀河系各種位置的虛擬登陸者。
而舞臺中央。
同樣以虛擬形式登錄的拍賣師，剛好介紹到拍賣品25569，一把損壞的外星匕首，由一支探險小隊，在銀河系邊緣拾取。
起拍價，一億信用點。
五叔伯緩緩點頭，“小尋有心了，一億的價格，送程乞一份禮物，很值。”
漠沒有回話，抬起手臂，豎起一個根手指，“1.1億。”
拍賣師面帶微笑，“還有其他貴賓出價嗎？1.1億一次。”
原本只是一個非主推物品的拍賣，接下來卻變得精彩紛呈。
只見相隔6個座位之外，一名身穿白西裝的年輕人，微微笑了笑，抬手道：“1.11億。”
漠皺了皺眉，看向那個年輕人。
五叔伯連忙在耳邊道：“一個紈絝子弟，他父親是銀河系聯盟高層，錢的來路不正，放心好了，他不能太露財，而我們是名正言順的生意人，他沒有跟我們抗衡的能力。”
漠點了點頭，腰背筆直，翹起二郎腿，“1.2億，”
“1.21億。”
白西裝年輕人絲毫不猶豫，再次開口，同時還面帶笑意，瞥了漠一眼。
漠伸手，“1.3億。”
白西裝年輕人隨後道：“1.31億。”
漠的眉頭又微微蹙起，但瞬間撫平，雲淡風輕道：“1.4億。”
白西裝年輕人輕笑一聲，也翹起二郎腿，“1.41億。”
...
程乞一路衝殺。
斬了無數納米蟲怪物，但面對這巨大的納米蟲生態，九牛一毛。
與此同時。
他也終於來到了機械魔方之內，一塊相對空曠的地帶。
前方的空間中，靜靜飄蕩着一顆戴森球星球，遠遠望去，浩瀚而充滿科技感。
這是之前在三角形星系，收入囊中的【捕獵者文明】戴森球，2級科技文明。
此時這顆星球的金屬外骨骼，可謂是千瘡百孔，原本就鏽跡斑斑的骨架，更是被大量納米蟲附着，許多地方被啃食的極爲薄弱，整體岌岌可危，隨時崩塌。
程乞眯起眼睛。
發現了一個非常渺小的存在。
那是一個只有10釐米左右的‘巨型’納米蟲。
它就像是一個肥碩的大肉蟲子，彷彿套着一道道游泳圈的身軀上，呈現出銀色的金屬光澤，彷彿被噴了銀漆。
它身軀的一頭是嘴巴，縷縷飄蕩的銀色煙霧，向它口中咻斪攀澄铮切熿F，其實就是體積微小的納米蟲，所謂的食物，正是各種金屬殘渣。
而它的尾巴，正在持續的製造着銀色煙霧，那是無數只新生的納米蟲。
程乞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戴森球星球，被它們當做了母巢。
而那隻僅僅爲10釐米的蟲子，竟然就是它們的母蟲，如此渺小的身軀，卻創造了巨大的族羣。
程乞腳尖點地，從一道鋼鋼樑上，騰空而起。
就在他不斷靠近納米蟲母巢的同時。
母巢內湧出無盡銀色煙霧，瞬間形成了一個數十米厚度的銀色外殼，將母巢護在其中。
藍色的切割痕跡，縱橫交錯，彷彿一瞬間印在了銀色外殼上。
轟然一聲。
程乞將銀色外殼撞碎，在先驅者引力武器系統的推動下，長驅直入。
他精準的落在了戴森球的骨骼上，腳邊就是那隻在不斷吐霧的納米蟲母蟲！
程乞思索着。
如果能將這隻母蟲控制，是否能夠掌控整個納米蟲軍團？
下意識的。
程乞擦了擦乾淨的眼角，十幾道藍色的刀光劈出。
母蟲被切成了八瓣。
額...
我狠起來，連自己的話都不聽。
程乞看着那變成碎塊，漂浮在空中的母蟲，微微一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直接胎死腹中。
等等！
程乞忽然眯眼，發現自己剛剛切出的十幾刀，所形成的藍色光刃並沒有消失。
而像是一片片纖薄的藍色水晶，漂浮在空中，切割的位置沒變，而母蟲破碎的身體，則是黏在了這些‘超薄水晶’上。
程乞彎腰，瞳孔縮小成一個黑點，仔細觀看。
發現那些‘超薄水晶’內，不斷釋放出藍色的代碼，並且向着母蟲的碎屍流動。
而母蟲的碎屍的橫截面上，也並不是生物組織，而是一種精密的電子結構，其中充滿了橫平豎直的電路，像是某種超微型芯片，這些線路，逐漸被藍光侵染。
程乞愕然回頭。
發現自己的來路上，所有劈斬出去的刀光，都在這一刻化爲了實體，形成了面積或大或小的‘超薄水晶’。
而這些水晶上，都粘附着被一劈兩半的納米蟲怪物。
藍光侵染，畫面竟然有一種奇特的美感，所有的納米蟲怪物，似乎都在被【同化】着。
程乞的腦海中，忽然多了一層記憶。
就好似是一段被遺忘多年的記憶，忽然被回憶起來了。
所謂的【手術刀】，指的不是像做手術那樣，切碎生物軀體。
而是一種針對智能生物的【電子協議篡改】。
‘自己’曾經握着這把匕首，切碎過無數電子生物的軀體，其中甚至還有高等文明留下的光子智腦，但最後的結果，不是殺戮與毀滅。
而是一種【征服】。
就在此時。
【手術刀】中央的水晶柱體內，忽然投射出一組全息字樣。
‘目標電子協議篡改完成’
‘已獲取最高指揮權限’
所有的‘超薄水晶’在一瞬間消失。
母蟲破碎的身體，像是液態水銀，重新流動，匯聚成一個整體。
遠處的那些被一劈兩半的納米蟲怪物，也重新匯聚，變成一個整體後，呆滯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指令。
更遠處，浩瀚的銀色浪潮，也在母蟲的授意下，停止了湧動。
程乞盯着母蟲，皺了皺眉，眼睛又猛然睜大。
他嘗試性的開口道：“修復這顆戴森球，以及魔方上的破洞。”
無數的納米蟲，化作銀色煙霧，飄蕩擴散。
一大部分覆蓋在鏽跡斑斑的戴森球上，隨着它們的掠過，戴森球骨架上，那破損腐朽的金屬，漸漸煥發出了金屬光澤。
另有一小部分納米蟲，朝着機械魔方的破損位置，飄蕩而去。
程乞怔然。
再次看向手中的匕首。
這是【啞殺】收集的寶藏武器之一。
鋒利只是它的附屬功能，它真正的價值在於，完美的剋制智能生物體。
諸如這些需要樞紐統一指揮，高度依賴於精準通信協議的納米蟲，亦或者某支艦隊的智能指揮首腦等。
匕首的使用邏輯是，先【斬殺】，再【掌控】。
它的每一次切割，都是一種兼具物理打擊，以及信息攻擊的雙重效果。
“原來【啞殺】不僅會殺人。”
“或者說，他一樣也有着更深程度的思考，面對不同的敵人，怎麼‘殺’，用什麼‘殺’，最終甚至能殺出花兒來。”
“難怪你之前，一定要等待匕首到位。”
程乞的眼睛大睜。
腦子裏還有模糊的片段，【啞殺武器庫】中，還有許多造型怪異，前所未見的匕首。
而每一把匕首，都有不同的功能，針對不同的敵人。
這把匕首叫什麼來着？
程乞‘回憶’着，它擁有自己的名字，但【啞殺】不喜歡，改名爲【手術刀】，針對科技造物的手術刀。
哦！
程乞‘想’起來了。
它叫做【與神協議之刃】。
...
“拍賣品25569。”
“漠少爺出價32億信用點。”
拍賣師有些激動，這是他和主辦方都沒有預料到的價格，“諸位，還有更高的出價嗎？”
“32.1億。”
白西裝青年面露不屑，再次豎起了手指。
漠的身邊，五叔伯有些面色不自然，“小尋，這個價格太高了，我的意思是，這麼大一筆錢，我們完全可以給程乞買到更好的禮物，最主要的是，我看那黑不溜秋的匕首，完全不值這麼多錢。”
翹着二郎腿的漠，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在略微暗淡的光線中，靠在椅背上，平靜的看着拍賣品25569。
“那個漠少爺是誰啊？”
“是那個零售巨頭，漠氏的晚輩嗎？”
“怎麼以前沒聽過這號人物呢？”
“他似乎較上勁了，他...有資格調動家族的這麼大一筆現金嗎？”
四周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的確，漠氏最知名的，就是漠的爺爺漠北山。
但漠接替爺爺，成爲新任掌門人的消息，放在碩大的銀河系中，還沒有完全的擴散開來。
閒言碎語，被漠直接屏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西裝，優雅的抬起手，“100億。”
四周傳來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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