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一陣陰風捲過,稻草人拖着滿車的捕獸夾,消失在房間裏。
下一秒,他出現在城外空地上,衝窗口揮了揮手,拖着車慢悠悠走了。
……
城外,稻草人的身影剛消失不遠。
路邊的土坡下,泥土忽然微微拱動。
一隻灰黑色的手破土而出,接着是個尖嘴猴腮的腦袋,土黃色的眼睛倭锪锏囟⒆蓬I地城牆。
看着城牆上巡邏的領民,嘿嘿笑了,聲音尖細:“居然有個人類據點……,這個狗東西,居然在給人類招工,我看大人怎麼處置你。”
說完,身子一縮,重新鑽回土裏,消失不見。
……
房間裏,江敘把那袋咸豐通寶收進抽屜。
剛要轉身,空氣中又飄來一縷熟悉的香菸氣。
比剛纔應節的更沉,帶着木屑和松香的味道。
打開領主視角,切換到樓上的房間。
空蕩的房間內。
原本的傢俱已經被搬空,雷正雷宇兄弟倆在靠牆的位置擺好了神龕,三炷香插在小香爐裏,香菸嫋嫋升上天。
兩人正對着魯班公的木像躬身行禮,口中唸唸有詞。
那香菸升到半空,分出極細的一縷,穿過窗戶,鑽進江敘鼻腔。
【接引香火願力:獲得基礎木工、木雕、簡易機關知識。】
【木雕法器專精已解鎖。】
一瞬間,無數細碎的知識像潮水般湧進腦海。
這些知識,就和山匪職業時,湧進腦海的攔路刀法一樣,彷彿強行地印在了自己的記憶裏。
法器!
江敘閉目,回憶着這些知識。
再次睜開眼,眼睛猛然一亮。
他可以製作攻擊的法器了。
第187章,木蟾蜍
香菸漸漸散乾淨,腦海裏翻湧的知識慢慢沉澱下來。
江敘站在窗邊,指尖輕輕敲擊着窗沿。
和上次‘應節’祭拜時零散的食材知識不同,這次直接解鎖了木雕法器的完整技藝。
他腦海中,分析着兩次的差異。
爲什麼會有不同!
腦海中想了一圈,確實沒想到,兩次聞到的香氣,到底差在哪裏。
但可以確定的是。
行香使的這個職業,本身就藏着完整的傳承脈絡,唯一缺的就是開啓的鑰匙。
而這種鑰匙,就是提到的基礎知識。
就好比這一次。
江敘掠奪到的知識,包含了基礎木工、木雕、簡易機關知識。
這些知識恰巧,滿足了基礎法器鍛造的門檻。
把藏在職業裏的鍛造法門,給引了出來,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用香火偷師,然後解鎖技藝。”
“想出這個方法的,還真是個天才。”
江敘感慨一句啊。
現在看來,這職業的上限,可比山匪高的太多了。
自己這一步真就走對了。
他收回目光,剛轉身往回走。
安然就噔噔噔從樓上跑了下來,一進屋,將皺巴巴的紙遞了過來,“喏,那兩個木匠師傅列的材料單,他們自己帶了點零碎,剩下的要咱們準備。”
江敘接過來,看向裏面的內容。
槐木、血精、陰泉水、金粉、生骨粉……,材料倒是不怎麼特殊。
領地都有一些儲備。
後面的,讓蘇黎書再去收夠一些也來得及。
“材料,領地都有,等下我讓人給他們送過去。”
“嗯嗯!”安然點頭。
江敘繼續問,“永寧鎮,也有棺材這種需求?”
詭物本來就不是活的東西,也就不存在死亡這種說法。
他就很好奇,不死的東西,棺材鋪到底是誰在買東西。
“做衣冠冢、牌位唄。”安然掰着手指頭,“有些詭物沒了,家裏人就或者朋友,買個棺材放件衣服,也算是有個念想,雷家兄弟做的棺材和牌位最有名,鎮里人都認。”
江敘點了點頭。
這麼說也對。
詭物也有自己的規矩和方式。
“那怎麼好好的生意不做,願意過來?”
“誰知道呢。”安然聳聳肩,“等以後咱們去永寧鎮逛逛唄,那本肯定熱鬧!”
“會有機會的。”江敘笑了笑。
從雙方的位置來講。
早晚都會遇見。
只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永寧鎮的詭物首領的實力絕對不低。
自己這邊在沒做好準備的時候,還是先不要主動去接觸。
通過稻草人,一點點的往這邊呷耍鋵嵰餐玫摹�
……
聊了兩句,安然自己坐在一旁開始看漫畫。
江敘則坐回書桌前,閉上眼睛將腦海裏的木雕法器的流程,過了一遍。
記憶像是刻在腦子裏的一樣。
紋路、口訣、凝靈的法門,清清楚楚。
快速的在腦海裏,選了一個眼下自己就能製作的木雕法器類型。
重新睜開眼睛,打開面板將所需材料,給高躍東發了過去。
高躍東是負責後勤和物資統計的隊長,所以這件事情通知她最合適。
沒一會兒,高躍東敲門進來,懷裏抱着塊紋理細密的原木,揹包裏塞着瓶瓶罐罐。
“領主大人,您要的材料都齊了!樓上兩位師傅的,也送過去了。”
“好。”江敘點頭,隨手給了她三點貢獻點。
高躍東眼睛一亮。
沒想到,送個東西還能得到貢獻點。
欣喜的說,“領主大人,我先下去了,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嗯!”江敘答應了一聲。
高躍東倒退着離開了房間。
“你要這些幹嘛呀?”安然捧着本漫畫,抬頭好奇地詢問。
盧霞也偏過頭,看了過來。
“雕個木頭小玩意。”江敘拿起刻刀掂了掂,“剛學了點手藝,試試手。”
盧霞挑眉,“你手底下,不是有木工嗎?費這勁幹嘛?”
“就自己玩玩。”
江敘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又不好解釋。
便隨口答了一句。
兩女看他沒有要細說的想法,也就沒有跟着多問,轉過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江敘則開始用刻刀,在原木上雕刻起來。
畢竟只是基礎技藝,下手的速度並不算快,但手還是比較穩的。
給的知識裏面,便有這方面的技藝,就真的像是做了許多年木工一般。
漸漸的,手裏的原木,便顯現出來了一隻三足蟾蜍的輪廓。
趴伏的姿勢,背脊隆起長着凹凸不平的疙瘩,嘴巴微張,古樸又帶着凶氣。
刻完外形,他拿起蘸了血精混合液的毛筆,順着蟾蜍的紋路細細描繪。
一道一道複雜的符紋落在木頭上,墨痕剛落下,就慢慢滲進木紋裏,消失不見。
一遍,兩遍,三遍。
等最後一道紋路隱沒,江敘腦門上便滿是汗水。
這種活,還真不是輕鬆的事情。
不是那種身體上的負擔,而是精神上的消耗。
“怪不得,屬性要加在精神。”江敘嘀咕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歇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不少。
然後起身,對着盧霞兩人說道:“我去裏屋休息會。”
“嗯。”安然點頭,盧霞沒有回應。
江敘走進臥室,在牀上盤膝坐下,把木蟾放在身前。
丹田的靈氣緩緩調動出來,順着指尖漫出去,將木蟾整個裹住。
開始利用這些靈氣,溫養,凝練。
木蟾的紋路里,漸漸泛起極淡的光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敘收功睜眼。
眼前的木蟾看着還是普普通通的木雕,可在他視野裏,表層裹着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不息。
成了。
江敘的眼神中猛的一喜。
他起身走到外間空地,掂了掂木蟾,對着前面空地一拋。
“去。”
巴掌大的木蟾落在地上,‘噗’地漲開。
一隻兩米多寬的巨大蟾蜍蹲在地上,皮膚疙疙瘩瘩,帶着木質的紋理,一雙銅鈴似的眼睛轉了轉,最終落在江敘身上。
江敘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