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道觀前,蘇黎書和林薇的反抗很快就被壓制。
她們兩人加起來,勉強能對付山羊鬍和壯漢,可道觀裏的往生娘娘一出手,兩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兩隻浮腫慘白的巨掌從門裏探出來,隔空攥住兩人的腰肢,緩緩往回縮。
指節收緊,兩人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嘎巴作響,兩人臉色煞白,疼得說不出話。
“不知死活的凡人,也敢擾本宮道場。”往生娘娘尖厲的聲音從道觀裏滾出來,帶着怒意,“既然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都留下來,來填飽本宮的肚子!”
道觀上空,灰霧翻湧。
山羊鬍和壯漢嚇得匍匐在地,頭都不敢抬。
就在巨掌要把兩人拽進門裏的瞬間,遠處忽然亮起兩道車燈。
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灰色轎車衝破灰霧,直直撞向道觀大門!
山羊鬍和壯漢臉色劇變,連滾帶爬往旁邊撲開。
砰~!
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轎車狠狠撞在敞開的道觀門上,硬生生把伸出來的兩隻巨掌撞得彎折過去。
看起來老舊的道觀木門,反倒比想象中堅固得多。
轎車前臉徹底凹陷,門板缺也只是開裂,並沒有讓車直接撞進道觀。
山羊鬍男人提着刀便衝了過去,把拉開車門,便要向裏面捅。
沒人?
車門拉開後,山羊鬍一愣。
車內卻空無一人。
兩個木棍,分別卡死了方向盤和油門,被繩索捆死。
“怎麼了?”身後,另一名壯漢見對方愣在原地,開口詢問。
剛想上前,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壯漢身後。
刀光一閃。
壯漢碩大的頭顱斜斜飛了出去,鮮血噴了一地。
山羊鬍聞聲猛地回頭,剛要喊。
小腹重重捱了一腳,整個人窩進了車門內。
“你……。”
山羊鬍剛要爬起來,江敘手裏的開山刀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
鮮血順着傷口噴湧,濺滿了四周。
山羊鬍眼神裏滿是驚恐。
看着對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爲什麼組織,我們……新時代……,不會放過……。”
他嘴裏咳着血,還在唸唸有詞。
江敘第二刀直接刺穿了他的嘴,把剩下的話釘在了喉嚨裏。
解決掉兩人。
江敘快步來到蘇黎書兩人身邊,割斷繩索。
“走,離開這裏。”
拉起蘇黎書,又背起昏迷的林薇,轉身就往霧裏衝。
轟隆~!
身後一聲巨響。
堵在門口的轎車直接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四輪朝天。
“你們都得死!!”
往生娘娘徹底怒了。
更多的慘白手掌從地面,抓向他們的腳踝,同時門內也出現巨大的手掌,抓向三人身體。
江敘提着兩個女人,身體快速地躲閃,儘量地與道觀拉開距離。
可是,腳下的地面,就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般,一路狂奔後,轉頭看去。
道觀的距離在那裏。
彷彿,剛剛的路程,都是在原地踏步。
而道觀內,往生娘娘的情緒越發地憤怒,咆哮和怒罵,如同雷霆一般響起,震得三人耳膜發疼,頭暈目眩。
而對方的攻擊手段越來越多,甚至有黑色的符籙,從道觀的門內飛出。
“江敘,你自己走!”蘇黎書喘着氣,聲音發顫,“帶着我們兩個,你根本跑不掉!你出去報信就行!”
江敘能救她們,心裏就已經很感動了。
但眼下的情況,帶着她們兩個,就都要死在這裏。
放下她們,起碼江敘還有機會,只希望以後能給她們報仇。
江敘避開當頭拍下的巨掌,“別說廢話,還沒到那一步。”
說着,目光快速地掃過四周。
接着,便定在被掀翻的轎車位置,整個轎車四輪朝天,車頭冒着黑煙,已經燃起了明火。
江敘眼神一動。
他把林薇放到蘇黎書懷裏:“帶着她往外跑。”
說完,不等蘇黎書回答,便直接奔向轎車。
轟隆~!
轎車發出巨響,濃煙直接化成沖天火光,熱浪撲面。
江敘奔到車前,順手抄起一個不知道什麼位置的東西,上面燃燒着火焰,轉身朝着道觀方向狠狠擲出。
燃燒的部件呼嘯着砸向道觀門口。
在落下前,被一隻慘白的巨掌接住。
蘇黎書瞪大了眼睛,剛剛以爲能有獲勝機會的心,再次沉了下來。
可下一秒,掌縫裏漏下的火星,落在了之前潑灑滿地的柴油上。
轟~!
火舌順着油跡猛地竄起來,沿着臺階、門縫,瞬間裹住了整座道觀。
原本硬抗轎車撞擊都紋絲不動的木質道觀,遇火就着。
火勢竄得飛快,舔舐着屋頂,濃煙滾滾。
“啊~!我的道場!”
“信徒們,你們在哪,快撲滅這些該死的火焰。”
往生娘娘尖叫起來,聲音裏帶着驚慌。
無數隻手掌,從門內伸出來,拍打着道觀上的火焰,可火勢越來越旺,只依靠撲打,已經沒辦法撲滅。
“江敘,快跑,能出去了。”蘇黎書在遠處呼喊。
此時,往生娘娘已經無暇顧及他們,腳下那種無限拉長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顯然,可以趁着這個時候逃走。
“走!”江敘喊了一聲。
蘇黎書扶着林薇,轉身就往霧外衝。
江敘回頭看了一眼沖天的火光,剛要轉身。
轟隆!
道觀的屋頂轟然塌落。
一道渾身冒火的身影從火裏衝了出來。
這是一個女人的身形,卻頂着顆大得離譜的腦袋,像口大水缸架在肩膀上,比例詭異到極點。
她渾身燃着火,手裏拎着把白色拂塵,跌跌撞撞衝出來,嘴裏發出尖厲的嘶吼。
往生娘娘!
……
江敘眼神一凝。
抬手拍在貪婪蛙胃袋的腹部,瞬間胃袋裏的碎石劈頭蓋臉砸過去。
砰~!
往生娘娘猝不及防,被打得向後倒飛出去,身上的火焰,都被打滅了不少。
“啊~!”
她尖叫一聲,拂塵一甩。
拂塵上的白絲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只臃腫的白色手掌,鋪天蓋地拍過來。
江敘身形虛化,從掌縫之間穿過去,眨眼就到了她身側。
往生娘娘大腦袋晃了晃,眼中閃過驚惶。
她張開嘴,幾張黑色符籙就要噴出來。
江敘動作更快。
陰魂刀橫抹而過。
帶着山匪血氣的刀刃,直接劃開了她兩邊的臉頰。
轟~!
沒噴出來的符籙在嘴裏直接炸開,血沫橫飛。
她的嘴巴被炸得稀爛,皮肉外翻,露出裏面焦黑的牙牀。
可她還沒死。
往生娘娘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單手掐訣。
她傷口滴落的血砸在地上,和泥土一混,立刻化作一條條黑紅的毒蛇、蜈蚣,嘶嘶作響,潮水般湧向江敘。
江敘後退兩步,抄起地上一根燃燒的木樑,迎着蟲羣橫掃過去。
火焰過處,毒蟲紛紛焦黑捲曲,掉落一地。
他藉着火勢往前衝,刀光連環劈出。
往生娘娘本就頂着顆大腦袋,行動不便,全靠拂塵和一些詭異的術法作戰。
近身一交手,立刻落入下風。
江敘也發現了這個特點,利用一切辦法近身搏鬥,而山匪職業,恰好擅長這種戰鬥。
攔路三斬,一刀快過一刀。
刀刀見血,砍得她血肉橫飛。
“啊~!我是仙人!你敢殺我!”她嘶吼着,聲音含糊不清,一邊往後退,一邊還在召毒蟲。
江敘根本不跟她廢話。
對方退,他就追。
繞開蟲羣,他從火裏再抄起一根燃燒的木樁,劈頭蓋臉砸下去。
往生娘娘被砸得一個趔趄,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