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食人鱼
人羣瞬間爆發出歡呼。
贏了!
真的贏了!
“領主大人牛逼!”
“端了紙人窩!看以後還有哪個詭物敢來惹咱們!”
辛捷壓了壓手,“別喊了,再招來什麼,咱們都得死,我先上樓跟領主彙報情況。”
腥肆⒖虊旱吐曇簦琅f嘿嘿的笑着。
辛捷則快步上樓,敲響了房門。
房門打開。
辛捷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瞥見了牆角的黑色囚唬约盎裏那身熟悉的、破爛的大紅嫁衣。
他心裏狠狠一震。
鬼新娘……。
臥槽!
還活着。
但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被抓住了。
心裏更驚,活捉可比擊殺更難吧。
領主大人這邊,比他們想的還要恐怖。
沒等他細看,江敘的聲音傳了過來,“村子那邊怎麼樣了。”
辛捷連忙收回目光,躬身回話,“回大人,紙人村已經拿下,大部分紙人被消滅,但是柳老爺帶着管家和幾個親信往後山跑了,我們沒敢深追。
被俘的兩個弟兄都救出來了,出村就醒了,另外還救了兩個附近復活被抓的散人,也一併放了。”
江敘點點頭。
跑了那幾個也沒什麼問題。
除了鬼新娘,其餘紙人對領地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
“搜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辛捷上前一步,遞上來一本藍皮舊冊子:“別的東西出了村就變成紙紮的,用不上,只有這個,是在正屋暗格裏找到的,您過目。”
盧霞髮絲微動,卷着冊子輕輕落到江敘面前。
江敘翻開一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冊子裏沒有別的,一頁一頁,整整齊齊寫滿了姓名和生辰八字,還有一些重要人物的過往記錄。
什麼東西?
跟族譜似的,但記錄下來的人,姓名都不一樣。
? 第131章,柳晚棠
“還有件事。”辛捷補充說道:“我們在柳家後院偏房裏,找到了一整套扎紙工具,還有不少裁好的竹篾、剩料。
看樣子那裏就是扎製紙人的地方,只是材料已經用沒了,所以沒有製作出來新的紙人。”
江敘點點頭,把那本生辰八字冊放到一邊。
這和他之前的猜測完全對上了。
紙人和玩家不一樣,不會憑空復活,而是需要一些材料製作出來的。
前幾次戰鬥,耗光了村裏的存貨,江敘又將稻草人送來的貨給截了下來,讓紙人村那邊徹底斷了製作的材料。
當初截下稻草人那批貨,還真就是正確的決定。
“知道是誰在扎紙人嗎?”江敘問道。
“應該就是柳老爺。”辛捷回答說道:“發現的地方,本來就在柳家的內院,外人進不去。
他在村裏地位最高,又懂這門手藝,十有八九是他在主持,當然……也不排除鬼新娘也懂。”
看來領民們撤回來的路上,已經私下討論過一輪了。
要不然辛捷也不能隨口就回答出來了。
江敘聽完,也點了點頭。
普通紙人肯定沒這本事,核心手藝必然掌握在柳家手裏。
柳老爺明面上主持村務、對接貨商,鬼新娘的作用……,看起來是武力威懾了。
這柳家,一內一外,配合的還挺好。
江敘指尖輕輕敲着桌面,“柳老爺沒了村子、沒了材料,撐不了多久,他大概率還會回來,安排人盯着點村子那邊,發現他直接擊殺。”
辛捷的眼神微微一凝,“明白!”
上次,放跑了黃三奶奶,就已經留下了一個潛在的威脅,現在又來了個柳家老爺,就更加危險了。
還真的想辦法解決,否則在暗處報復,領民們也存在危險。
“傷亡怎麼樣?”江敘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辛捷的神情沉重了些許,說道:“高躍東還在統計,初步算下來,陣亡了十到十五人,大多是折在鬼新娘手裏,普通紙人沒造成太大傷亡。”
江敘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領地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多號人,一下折損了這麼多。
而且,死的肯定多是狩獵隊的成員,這點敢打敢殺的,損耗的差不多了。
鬼新娘的戰力,確實猛啊!
“讓高躍東把陣亡人員的姓名,生辰八字都統計好報上來。”江敘語氣平穩,“一個月內,領地會把他們都接回來,會提前扣除所需的貢獻點。”
辛捷心裏一鬆,躬身應道:“是!我這就轉達。”
雖說復活會扣除貢獻點,相當於欠着領地的債,但能回到安全區,比什麼都強。
“下去休整吧。”
“是。”
辛捷躬身退了出去。
……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江敘又拿起那本藍皮冊子翻了翻,除了姓名和八字,沒找到什麼特殊的內容。
“那本子上寫的什麼?”盧霞靠在搖椅上,隨口問了句。
江敘把冊子遞過去。
兩縷黑髮捲起冊子,落到盧霞面前。
她翻了兩頁,好奇問道:“記這麼多生辰八字做什麼?”
“我感覺,和扎紙人有關。”江敘繼續說道:“我猜測,紙人要靠名字和八字鎖住魂,才能讓紙人擁有正常的神智。
當時領民們帶回來的情報裏,就提到了紙人村發給他們的衣服裏,有陳老爺的名字和八字,像是也是靠八字換命,把人頂替進去。。”
這麼一說,也給他自己提了個醒。
噩夢世界裏,姓名和生辰八字,就像是另一種形式的‘身份證’。
魂槐牌復活要八字,紙人換命要八字,想來以後還會有更多詭物盯着這些信息。
要保存好自己的八字信息,最好不和任何人說。
盧霞合上冊子,黑髮一卷,把冊子放回桌上,“這麼說,這東西就是柳家的命根子,沒了它,就算有材料,他也扎不出有神智的紙人。”
“如果咱們猜測是對的,那就是紙人村的命根子了,他記在本子裏,想來也記不住這麼多的名字和八字。”
“你等着,他會自己找上門來的。”盧霞笑着說,“沒了村子,沒了材料,那個什麼柳老爺在外面也撐不了多久,沒準會主動找你談條件。”
江敘眉頭一挑。
這麼說,還真有可能。
到時候,就看自己願不願意和他談了,或者安排人直接將他殺了,永絕後患。
聊到這裏,盧霞也沒了聊天的想法,將頭側了過去。
江敘坐在椅子上,打開了領地面板。
之前彈出的佔領提示還懸在上面,面板地圖上,西北方向多出了村落輪廓,和懸瞳塔探測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江敘將視角拉近。
徽衷诩埲舜迳峡盏幕异F緩緩散開,下方的景象,如同動畫般動了起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座生機盎然的山村。
庭院裏種滿了花,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
書房裏,中年男人坐在書案後品茶,面前站着個梳着雙丫髻的小姑娘,正脆生生地揹着《女誡》。
江敘眼睛一眯。
這兩人,應該就是柳老爺和鬼新娘了。
鬼新娘小時候這麼好看?
而且,眉宇間都透着一種清秀、天真的感覺。
等女孩又回答了柳老爺的幾個問題後,便提着裙襬跑出去,在院子裏追蝴蝶,蹲在花圃邊看花,像只被圈養在深宅裏的小鳥。
畫面流轉,光陰閃動。
女孩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個眉眼溫潤的年輕書生住進了柳家,是柳老爺老友的兒子,叫陳言之。
少年少女在庭院裏偶遇,在花樹下談天。
看到這裏,江敘才知道,柳家的這位小姐,叫做柳晚棠。
一個挺好聽的名字。
陳言之給少女講外面的山河大海、市井煙火,少女聽的眼裏放光,滿是嚮往。
沒住幾天,陳言之要走了。
走之前,他在庭院中和少女承諾,等回去後便讓父母來提親,然後帶着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畫面再次轉動,應該過了許久。
柳晚棠等了又等,沒等來提親的隊伍,卻等來了兵荒馬亂的消息。
戰亂四起,匪兵橫行。
終於有一天,一隊潰敗的逃兵衝進了村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爲首的頭目看上了柳晚棠,當天便撂下話,讓柳家小姐陪他一夜,便饒了全村人。
否則,雞犬不留。
看到這裏,江敘眉頭微微皺着。
現在這些匪兵已經將村子佔了下來,甚至已經搶了一遍,有必要還和柳家說這件事嗎?
正常劇情,應該是強搶啊。
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畫面繼續。
全村的目光,都壓到了柳家父女身上。
柳老爺把柳晚棠叫到書房,翻來覆去地講孝道、講婦德、講全村人的性命。
族老們登門勸說,鄰里們跪在院外哭求。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你犧牲一下,大家就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