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587章

作者:余弦公式

  一些大將軍府裏的朝堂密會啥的,他也都破例叫我去旁聽個一下兒。”

  完美!

  陳默心說,咱羣裏終於有打進朝堂內部的人了。

  咳咳……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小魚乾妹子。

  要說,小魚乾的身份可當真是得天獨厚。

  何進的親生女兒啊,換誰來都是直接起飛。

  可奈何……這位智商堪比一隻幼年羊駝。

  怎的?還能指望何進把一些政治機密告訴小魚幹不成?

  當下有了老白,無名羣在漢末政治朝堂上才能真正有了些關係。

  「滄州趙玖」:“老白兄,既是這樣,我這裏可能有一件極重要的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這事兒也可能會涉及到我們全羣大家所有人的結算排名。”

  「中原老白」:“害,趙兄,你說你還跟我客氣啥?

  這回要不是你和清酒姑娘,還有大家在羣裏給我支招,我人都在讀秒等着白板重開了。

  咱這是欠了羣裏一個天大的人情啊。

  有事兒就直說,咱刀插身上眉頭都不皺一下兒的……嗯,不過插刀之前得先讓我把痛覺減免給拉滿。”

  「滄州趙玖」:“哈哈,倒沒那麼誇張,只要你幫我盯住一個人就成了。”

  「滄州趙玖」:“大將軍府的掾屬之一。

  袁紹,袁本初。”

  「中原老白」:“袁紹?那個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過繼子?

  這貨平時在別的部門……好像是主管人事的東曹?平日裏對人也恭恭敬敬的。

  我見過幾次,尋摸着這就是個高級參职。Ρ痉值囊蝗恕�

  他有什麼可特別盯的嗎?”

  挺本分的一袁紹?王莽謙恭未篡時啊……

  不過想來,這詩好像是唐朝的,老白肯定是沒聽過的,

  可他終歸知道一百多年前的王莽吧。

  「滄州趙玖」:“老白兄,表象是會騙人的,可知王莽篡漢一事?

  實話跟你說,先前冀州刺史王芬意圖址匆皇拢�

  他手下指使這事的許攸許子遠,正是袁紹的發小和心腹之人。”

  ps.中秋快樂呀~

? 第603章 大漢的規矩要變了

  「滄州趙玖」:“沒錯,王芬帜嬉皇拢B也早就知情,只是一直並未告發。

  許攸死在了冀州,和咱們羣裏好幾個羣友有關,所以袁紹跟咱們無名羣幾乎是有不死不休的死仇。”

  「滄州趙玖」:“再就是,老白兄,你當真以爲袁紹是真心輔佐何進的?

  士族的事情……怕是羣裏最有發言權的就是書生兄了吧?”

  「潁川書生」:“趙兄敏銳啊,我是真沒想到你竟能洞察到了這點……

  你不會也是哪個士族門閥出身吧?只是落魄了?

  咳咳……我就不多打探了。

  反正趙兄說的是這個理兒,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袁紹代表的是天下士人,何進卻是外戚。”

  「潁川書生」:“咱們大漢的士族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士族的屁股天然和皇權就不在一頭兒。

  說白了,對天子尊敬歸尊敬,

  可放到利益上,永遠是要和皇權劃分的清清楚楚的。

  可他們外戚也好宦官也罷,說到底都是依附皇權生存的,天然就是天子那一派的人,權力也都是天子給的。

  我都解釋的這麼明白了,你們再想一想,袁紹那可是四世三公家裏的嫡脈啊……他這會兒被過繼了可是已經有了繼承權的,

  天下士族之首啊。

  他跟着何進有什麼目的我暫時猜不到,可這種人肯定是不會踏踏實實的給何進當狗的。”

  「滄州趙玖」:“書生兄,我的猜測是因爲士族那邊剛解除了黨錮,目前在朝廷中勢力不足。

  是以袁紹或許會不間斷的在何進耳邊吹吹風,慫恿何進跟張讓這幫十常侍翻臉火拼。

  另就是朝中還有個天子寵信的蹇碩。

  反正就是朝中這些掌權的高層鬥得越厲害,他們士族就越能渾水摸魚,藉機從中牟利。”

  「滄州趙玖」:“從古至今的世族門閥不都是這麼幹的嘛……你們想想現實裏那幾個世家門閥不也都一樣?

  等到上層因爲爭權奪利打得亂成一團,他們突然施施然地站出來,

  自稱是手裏握着當世的清流人望,開開心心地收拾殘局?”

  陳默這裏故意提了一嘴現實的門閥,

  就是爲了再多掩蓋一下自己的身份,讓羣友們猜不透他在現實裏的身份……

  誒嘿,其實咱在現實裏壓根兒就沒有身份。

  當然了,這多提了一嘴的現實門閥也只是基於他的猜測。

  可無論哪個世界,世族門閥的形成都該是這同一種套路,差不了太多。

  羣裏對這段話也倒沒什麼額外的反應,唯有屏幕另一端的清酒將頭稍微點了點。

  和我之前的猜測一樣,趙兄果然是某個上古傳承下來的上三品世族,隱祕門閥之一。

  洪流裏的超高權限先不提……趙兄得知的情報大多都是遠古時期的密辛,卻對當下洪流的機制和現實的東西不甚瞭解……

  清酒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

  「秋水清釀」:“趙兄,大致意思我們明白了。

  可現在有個問題,何進這會兒也依賴着袁紹在世族中的人脈,應該是不好現在就去對付袁紹的。”

  「滄州趙玖」:“那是自然,老白那邊剛獲得何進的信任,反倒是要表現得……對其他同僚更友善些纔是。”

  「中原老白」:“淦,趙兄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咱到底怎麼整啊?”

  「滄州趙玖」:“潛移默化,順其自然。”

  「滄州趙玖」:“老白兄,按咱們之前推測的,

  不管袁紹再怎麼會藏,他最終的目的肯定是要提出些激進的計劃,建議何進跟宦官們死磕,

  因爲這就是他作爲世族領袖家族的根本利益。”

  「滄州趙玖」:“老白兄,你每每到了這時候就順着他的意思,可唯獨站在何進的立場上……多說一句話就成。

  你就單獨問何進幾個問題。

  就問,大將軍如要和十常侍殊死一搏,兩方元氣大傷。

  待到那時,京城空虛,天下世族乘勢而起,大將軍又能再以何名義來壓制他們?”

  「滄州趙玖」:“等到時機成熟,再補上一句。

  袁本初身是四世三公之子,天下士人皆以袁氏馬首是瞻。

  本初兄出肢I策,引大將軍與宦官相鬥,計中......可有私心?”

  好傢伙,最後這一句也太狠了。老白隔着屏幕都覺得何進當場就得炸了毛。

  老白這些天也沒少跟何進打交道。

  這貨是個殺豬匠出身。

  是,這幾年他拼了老命的讀書,可打心眼兒裏還是自卑,就覺得手下這幫士人一直暗戳戳的瞧不起他。

  一個人心裏本來就有疑,這句話一戳肺管子,他就不得不要懷疑袁紹的動機了。

  有了懷疑,就必定會多加防備。

  說白了就是,本來袁紹的計策可能都沒什麼問題,

  可何進戴上了有色眼鏡一看,怎麼看袁紹怎麼像是狼,那這計策本身瞧着就也像是有問題了。

  「中原老白」:“成,趙兄,這活兒咱應下了。

  不過就是怎麼感覺怎麼怪,捏馬……現實裏一天天的辦公室政治搞完了,來遊戲裏還得職場鬥爭啊。”

  「中原老白」:“哎,也沒轍,誰讓咱走的是朝堂政途呢。

  得嘞,咱也就是這個命啊。”

  ……

  同個時候。

  洛陽皇城,後宮寢殿內。

  天子牀榻旁織金帷幔層層疊疊地垂了下來,屋裏的侍女宮人都被烘得額頭冒着微汗。

  沒辦法,天子這會兒身子虛,最怕又染了春寒,殿裏四角的錯金銅爐那都是成天成夜的往狠了燒。

  大漢天子劉宏癱臥在龍榻上,有氣無力地咳了兩聲。

  邊上,一個小黃門端着藥碗,極小心地將一根銀針探入湯中,

  確認銀針沒變色,又自行用單獨的湯匙舀起半勺送入口中嚥下。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試毒無礙,旁邊跪着的一個大宮女才雙手接過玉碗,膝行到了榻前。

  她用絲帕極輕柔地墊在了劉宏的下巴上,另一手用個全新的湯匙盛起一口,吹散了浮熱,遞到了劉宏嘴邊。

  “請陛下進藥。”

  劉宏半撐起身子,一身寢衣大袍披在身上空蕩蕩的,感覺裏邊瘦的像是隻剩個骨架子。

  藥汁一入喉,苦澀難耐。

  “咳咳咳咳!”

  又是一連串的猛咳,接着口中的湯藥連同藥痰就都一口吐在了宮女的身上。

  宮女趕忙放下了藥湯,嚇得連連叩頭。

  “奴婢萬死,奴婢萬死!”

  劉宏躺回了榻上,卻是連往常發怒的勁兒都沒了。

  恰在這個時候,德陽殿外一道尖細的通報聲。

  “太常劉焉,奉詔殿外候駕……!”

  屋內侍奉的內侍總管當即橫眉,衝着外面喝道:

  “天子身體有恙,沒個眼力見兒的東西!”

  “罷了,太常也是朕宣旨叫來的。”

  劉宏側躺在榻上,眼睛微睜開了一條縫,

  “宣……宣他進來吧……”

  內侍總管當即躬身到地,接着轉了頭朝着外頭唱報:

  “天子口諭,宣……太常劉焉覲見!”

  不過一會兒,殿門被打開了一道小縫,劉焉卷着一道冷氣進了殿來。

  他極小心的在門口三拜九叩,得了起身的命令後,又在門前的錯金爐子旁烤了一小會兒的火,

  將身上的寒氣都驅了去,他這纔敢上步近了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