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府君若執意將這‘捕鼠之事’達於天聽,掀開此局......
只怕閹宦屠刀落下之日,彼輩豈會細辨誰爲竊國之鼠,誰又爲......
手握幽冀重兵、威重難制之陳府君與劉相國乎?”
這便是反將一軍了。
許攸身爲頂級质浚阅苡X察到當下朝堂政治的關鍵問題所在。
這也是陳默一路而來,始終都在擔憂和思考的事情。
沒錯,十常侍剛剛被封侯,氣焰滔天,正愁找不到藉口和機會,一舉清洗地方上的實力派人物。
現今,劉備正因爲沒交買官錢,又被崔烈、趙忠等人進讒,引得天子劉宏疑竇。
如果陳默真敢把王芬、許攸等人謩潖U帝的驚天大案捅上去,
閹黨絕對會借題發揮,將整個冀州和幽州的兵權將領,包括劉備在內,
一併清洗,全部定性爲同帧�
【求月票】第508章 羣友掉馬,猝不及防
朝堂傾軋至此,唯餘立場之爭,早無對錯可言。
政治鬥爭嘛,完全看你屁股坐那邊了。
而劉備,實打實的盧植門下,清流一系,絕對逃不過這波黨同伐異、清洗株連。
這就已經是赤裸裸的互相威懾了。
你手裏有我帜娴淖C據,但我也有拉着你玉石俱焚、讓朝廷一併剿滅你白地塢的後手。
大家現在,都是在同一條懸崖上走鋼絲,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
難不成,你還敢輕易掀桌子?
兩人在這瞬間,陷入到了一種極微妙的僵持之中。
大堂內,絲竹之聲似乎都悄然低滯了幾分,似是能感覺到陳默與許攸之間那股無形的刀光劍影。
二人彼此,死死凝視了對方足足數秒。
陳默看着許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許攸也目不轉睛的,盯着陳默那沒有一絲波動的面容。
而他握着陳默手腕的手,亦是暗中加大了力道,
他終是在氣勢上,壓了陳默一頭!
可下一瞬,許攸卻看到,對面的陳默反手一扣,直接反握住了自己的小臂,
而後,五指猶如鐵鉗般猛的收緊。
“嘶......”
許攸的臉色瞬間一白,眼角不可控制的抽搐了幾下。
在“洪流”系統的加持下,陳默可是足足加了2點體質和4點力量。
體質抗人捏,力量捏人狠。
相比於純粹文士出身、養尊處優的許攸,陳默的筋骨氣力完全是碾壓級別的。
一時間,許攸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那股劇痛讓他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但他死咬着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許攸也明白了,陳默藉此表達出的意思:
紙上致裕宕送{,終歸是小道,
手中的刀兵與力量,纔是真正的底氣。
即便真到了玉石俱焚的那一步,他白地塢,說不準真就有生生掀翻這整張桌子的實力。
但許攸也終究試探出了,對面的陳默心中,也確實有着相關的顧慮,不敢太過妄動......許攸此來赴宴的目的,也就此達到了。
“哈哈哈哈!”
緊接着,陳默和許攸差不多是同時抬起了頭,仰天大笑。
“陳府君果真深明大義!
這捕鼠之要,攸受教矣!
當浮一大白!”
許攸強忍着手臂的劇痛,大笑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先生亦是洞若觀火,這屋舍之患,本府自當銘記於心。請!”
陳默也是豪邁大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兩個人在表面上一同行走,把臂言歡,好似多年未見的知己親朋那般交談着。
實則,就在剛剛那極短暫的幾秒的交鋒中,雙方暫時達成了一種臨時的恐怖平衡。
大堂內的腥艘姞睿允求犃艘豢跉猓誀戇@場機鋒已經和氣收場,紛紛跟着陪笑起來。
唯有審配眉頭愈發緊鎖,似乎看不慣此二人突然轉怒爲喜,又或是並不滿意二人臨時做出的決定。
而又是過了少頃時間,
就在宴席正酣,舞女輕舒長袖之時,
廳外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極不和諧的踉蹌腳步聲,伴隨着一陣刺耳狂笑。
“哈哈哈!好酒!冀州之酒,亦不遜我潁川分毫!”
腥算等煌ィ�
只見一名青年文士衣襟鬆垮,髮髻半散,手提着一個白玉酒壺,
渾身散發着濃烈的酒氣,就這麼毫無體統的搖晃着走入了大堂。
他的眼神一片迷離恍惚,朝着堂屋裏面環視了一圈,
見到堂內正襟危坐着的全都是一個個達官顯貴,卻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倒還打出了個極響亮的酒嗝。
陳默原本正端坐席間,抬眼漫不經心的掃了過去。
緊接着,陳默一愣。
這狂放不羈的青年文士......竟是那日在鉅鹿田家別苑,曾在暗室中警告他常山有變的羣友,“潁川書生”!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名醉眼朦朧的文士也看向了陳默。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猝然交匯,都是一驚。
在這一瞬間的、極隱祕的目光交匯的剎那,兩人眼底俱是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駭然。
千言萬語,皆在二人心頭化作一句無言凌亂......
“臥槽?你怎麼在這?!”
陳默心中如驚濤駭浪,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本以爲“潁川書生”只是藉着鉅鹿田家的世家子弟的身份在冀州活動,
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堂而皇之的,闖入這場連安平王都在座的冀州頂級密盅缦�
陳默面帶驚訝的轉頭看向上首主座之上的刺史王芬。
據他所知,王芬向來自視頗高,極爲注重禮法。
但是當王芬看到那個醉鬼時,卻也並未生氣......
王芬甚至卻是馬上站起了身來,滿臉堆着笑意,迎上前去。
“清若賢弟!君總算至矣!”
王芬的語氣之中,像是二人早就熟識似的,
“老夫尚以爲,君沉醉信都酒肆,不屑賞光矣!”
王芬親自走下臺階,攙扶住那文士,轉頭向劉備與陳默鄭重介紹道,
“劉相,陳府君,容老夫引薦。
此乃潁川荀氏高足,名動天下之荀諶荀友若,其胞弟,
名爲荀澈,字清若!”
陳默茫然的看向對面,那被稱爲“荀澈”的羣友,潁川書生。
潁川荀氏?荀諶的親弟弟!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
荀諶,荀友若,那可是後來袁紹陣營之中極爲重要、堪稱舉足輕重的人物,
正是這荀諶,在幾年後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的勸說韓馥,把冀州牧的位子拱手讓給了袁紹。
而潁川荀家,同樣也是漢末最頂級的世家門閥之一,其地位之崇高,甚至足以讓四世三公的袁家都奉爲上賓。
焯,合着原來你是個裝成假潁川人的真“潁川書生”?
什麼碟中諜中諜?
陳默心中高呼一聲“好傢伙”。
話說,你們荀氏一家都愛用“若”這個字當表字是吧?
也不知道是“潁川書生”自己起的,還是家族裏的人給起的......
荀彧,字文若;
荀諶,字友若;
荀衍,字休若......
現在又來個荀澈,字清若?
什麼若字家族?
陳默連連搖頭,在心裏表明自己沒有辱罵荀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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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默也確實萬萬沒有想到,
“潁川書生”這哥們,竟然是頂着荀諶親弟弟的身份進入副本的......
無名羣,全服前一千名的門檻......裏面果然個個都是人才。
這也就完美解釋了,爲何“潁川書生”能夠大搖大擺的出入鉅鹿田家的別苑,而不受阻攔。
更解釋了,爲何他有資格進入這場規格極高的密盅缦B刺史王芬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畢竟,他背後站着的可是整個中原士族的領袖,潁川荀氏。
另一邊,“潁川書生”,也就是荀澈,眼中亦是電轉。
而後他突然打了個酒嗝,歪着頭看向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意,醉醺醺的拱了拱手:
“原來是威震太行的陳府君......久仰,久仰。
今日得見,不可不痛飲一觴!”
陳默壓下心中的震驚,嘴角意味深長的一笑,舉起酒杯遙遙相敬:“荀公子海量。
名門之後,果真風采拔俗。”
兩個老狐狸目光一觸,心照不宣,盡在不言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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