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而翼德......則可即刻統率餘下六百騎,回返駐防於河間、安平國交界之地,
同時傳令,命原本囤駐河間之張郃部,北上換防涿郡,協同南廣陽田豫所部,守我幽州後方,以防備公孫瓚。”
陳默看向劉備,“至於安平國邊境駐軍之事,則需勞煩兄長,
即刻修書一封,致意安平王劉續,
昔年黑風口一戰,吾等兄弟曾於黃巾亂偈种芯绕湫悦�
藉此活命之恩,想來安平王不會在邊境屯兵之事上爲難翼德。”
劉備當即看懂了此番佈置,撫須微笑道:
“此策大善!如此一來,吾等三方互爲首尾,恰可成鼎足之勢,將鉅鹿郡環繞其中!”
論及行軍佈陣,張飛自是敏銳異常,當即也是虎目微亮,聲若洪鐘道:
“原來如此!俺也明白了!大哥居北面這‘新白地塢’,俺老張踞東邊之河間界地,二哥則坐鎮當中的鉅鹿郡治,廮陶城!
咱兄弟三人,此乃兵法所謂之……”
“掎角之勢。”
陳默微笑着點頭道,
“施以此策,不拘常山、鉅鹿一地,
周遭諸郡,但凡有一處生變,吾等三方皆可於半日至一日之內,以輕騎合圍!
此勢一成,這冀北腹地,便可如臂使指,
縱是地方上再有變故,亦能從容平滅,再難生出什麼波瀾。”
密室內,案上的油燈忽然“啪”的一聲,爆開一簇燈花,
劉備霍然起身:“便依子罩嫞�
今夜暫且休整,明日平旦,便着手督建這新白地塢!”
諸事既定,待得兄弟三人散去,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
王氏舊莊內,陳默洗去一身征塵,換上了一襲乾淨的素色深衣,獨坐在暫居的客廂內室之中,
陳默將左右盡皆屏退,又遣親衛把守於外,
確認四周再無半點窺探的可能後,這纔將手探入懷中,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細膩,
陳默緩緩打開手掌,那半塊呈現着詭異暗青顏色的玉牌,就這般安安靜靜的,躺在掌心當中,
其邊緣之上,斷口平整,也不知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呼……”
陳默放緩了呼吸,雙眼微微閉合,
“嗡——!”
隨着意念一動,3%的最高管理員權限驟然向外延伸而開,
周遭的世界、色彩、溫度,都瞬間褪色、塌陷,化作一片蒼白,
管理員空間之中,陳默再度徐徐睜開了眼睛,
以權限多次確認,那半塊玉牌上沒有多餘的黑霧或是邪教梵音,
他這才伸出右手,將指尖貼在了玉牌的平滑斷口之上,
“滋滋……”
一段尖銳的雜音傳了過來,似是上世紀的陳舊磁帶時不時出現的卡帶聲響,
陳無名的聲音帶着幾分散漫與玩世不恭的意味,穿越時空,在陳默腦海的深處響起,
「讀取記錄一:序列編號,亂碼」
“滋滋……喂?測試一下……
我就說科學院那幫老東西,這不純純的脫褲子放屁嗎?”
【求月票】第496章 權限暴漲!半塊玉牌的真相(感謝擬旅的5800打賞)
錄音裏,陳無名怒意明顯,
“老東西們,當初我進洪流核心艙之前,非得往我腦子裏塞這麼個......什麼信息封裝功能?
本來說的是萬一我在裏頭髮現了什麼重要情報,就能用這玩意兒把情報打個包,再塞進那些具現化出來的玉牌裏,給艙外發回去……
現在呢?老子都被困在這核心艙裏了,發啊?發的出去嗎?發個屁!!
虧那幫老頭子們在出發之前,還一本正經的給這些封裝出來的‘情報玉牌’起了個官方代號,叫什麼......《山河鑑》?”
陳無名在錄音裏極其誇張的嘆了口氣,
“真拜託了,我的哥!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主旋律的東西?
老頭子們嘴上還說什麼......以山河爲碑,以史爲鑑?
奶奶的,我當時聽着就覺得晦氣,現在回過味兒來了……
怎麼着?合着就是指望我用這堆封裝出來的破玩意兒,給後人留個念想,好讓他們‘以我爲鑑’是吧?
好嘛,這是出發之前就直接幫老子把碑都立好了,提前給老子送了終了?
要我看,這些破玉牌子還不如直接叫‘主腦防沉迷補丁1.0’得了……
嘶,好像不夠霸氣。要不......三年模擬,五年偷渡?......”
來了來了,又是陳某人經典的碎碎念環節......陳默的嘴角難以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感覺,以陳無名這種愛玩爛梗,還能把梗玩的很尬的性子,在現實裏多半應該也沒什麼朋友?
不過無論如何,雖然這時候咱們的這位洪流先驅者已經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但精神狀態聽着倒是還挺不錯的......
嗯,有一種不顧外人死活、遙遙領先於時代的鬆弛感。
“所以,陳無名所創造的、可以記錄情報的玉牌,
它們在官方的統稱,叫做《山河鑑》?”
陳默心中默默思忖。
很明顯,這些“山河鑑”,就是陳無名進入洪流最原本的任務。
他所執行的所謂的太陽系計劃,便是要將洪流裏的某些東西也好,情報也罷,通過這封裝功能凝聚成“山河鑑”,打包送回現實之中。
不過,隨着陳無名最終被困在了洪流之中,
這些本該承載着最高機密的《山河鑑》,終究還是被他換了個用途,當成了“樹洞祕密”來用,
甚至還被他加以個人的惡趣味,僞裝成了各個時代的邪教天書、讖緯奇物,散佈到了洪流的各個歷史切片當中。
陳默還沒有來得及將這番思緒理清,耳畔的雜音驟然變得更劇烈起來。
“刺啦——滋滋滋!!!”
這一次的切換,不帶任何過渡,刺耳的盲音貫穿耳膜。
「讀取記錄二:序列編號,亂碼」
“怎麼可能?!除了我以外,洪流計劃......怎麼可能還有其他的先驅者?!”
“刺啦——”
錄音到這裏,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截斷了一般,突兀的戛然而止。
而陳無名的聲音裏,也完全沒再有尋常那股玩世不恭的語調,只有震驚!極度的震驚!
與此同時,陳默的面前懸浮着的半塊暗青色玉牌,也隨之散盡光華,一點點的碎裂開來,變成了一捧細密飛灰。
“洪流計劃,指的應該就是先前陳無名說過的太陽系計劃吧?
畢竟最初的返回艙的名字就叫‘洪流’,不過......
怎麼話說到一半就沒了?”
陳默眉頭緊皺,只覺得一陣憋悶難受。
“因爲這只是半塊玉牌嗎?”
陳默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這次所得到的情報與收穫,和之前幾次獲取完整玉牌的時候相比較,明顯是要少上許多。
然而就在這時,陳默的餘光,下意識的掃過右下角的兩處灰色進度條:
「最高管理權限獲取:5.07%」
「世界解析度:2.9%」
他猛的揉了揉眼睛,
沒錯,最高管理權限......顯示的是......5.07%?!
陳默一時有些愣住了。
他清楚地記得,在上次吸納了玉牌之後,他的權限纔剛剛3%出頭......好像是3.11%?
而世界的解析程度更是僅僅只有1.7%。
不過區區半塊玉牌?不過兩條只有幾句話的錄音信息?
竟然直接讓他的管理員權限暴漲了接近2%,世界解析度也隨之飆升了1.2%左右?!
“這足以證明,這兩條信息觸及到了洪流最深層的核心機密!”
陳默瞬間想明白了這點,拼盡全力讓內心平復下來。
第一條信息,是“山河鑑”這個名字。
是這個名字裏隱藏了什麼額外的信息嗎?暴露出了陳無名所在的時代,國家對於“洪流”的干預手段?
不太對......
那就是第二條?
陳默回想起這塊玉牌之上,那道冰冷的切口。
平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切斷的。
“洪流計劃,還有其他的先驅者。”
陳默的眉頭緊皺着。
話說,這件事情.....值得陳無名那麼震驚嗎?
他記得,陳無名語氣極失態的說了句......“怎麼可能?!”
陳無名爲什麼會覺得不可能?
一個如此浩大的工程,傾盡全國之力、關係到文明生死存亡的重大事項,怎麼會把所有的賭注都下在一個人的身上?
就算是當時的國內真的是孤注一擲了,在全球一超多強的整體局勢之下......至少陳默穿越前的時代是這種形勢,
其他超級大國難道會眼睜睜的看着,而不加以干涉?
一般來想,肯定是會派遣他們自己的人作爲先驅者加入的。
這種事情,有多人入局,纔是常識。
所以......陳無名到底是知道些什麼,纔會覺得“有其他人存在”是一件完全超乎認知的事情?
他憑什麼堅定地認爲自己會是唯一的一個?
“山河鑑……”
陳默無聲默唸了一句,
“所以說到底,那玉牌到底爲什麼會只剩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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