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而即使他在“洪流”的低武副本中橫行慣了,看着對面劉備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中還帶有那種戲謔神情......
這讓耿銳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危險的信號。
他終是沒能壓住心中不安,又有本性中的張狂與跋扈作祟,讓他忍不住踏前一步,乾笑道:
“國相此言差矣!”
他粗糲的嗓音驟然響起,
“吾等本是一片赤眨姼糜凶儯貋砥此雷o衛相君。
國相不念吾等護主之功,反在此出言譏諷,莫非欺我冀州子弟無人乎?!”
他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大有借題發揮,以此強行發難的架勢。
身旁,王禎勃然色變,猛的轉頭看向耿銳。
他萬萬未曾料到,這無腦匹夫竟狂妄至此,敢在此時大放厥詞!
這廝莫不是犯了失心瘋?這裏可是國相府衙!!
第485章 真龍一怒!區區家奴也敢狂言?(感謝是啊裕不是啊魚的八千打賞)
而耿銳那句帶着威脅意味的話語,也纔剛剛說完,只聽得“砰”的一聲。
一直立於石階之上的劉備,忽的面如寒霜,
寬大衣袖猛然一揮,狠狠一掌拍在身側的漆木長案之上,直震得案上漆杯跳起落地!
劉備臉上,溫和之意驟去。
雙目之中,常年隱而不發的那股鐵血諸侯之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轟然爆發!
“區區一豪門家奴,好大的威風!”
他居高臨下,怒視耿銳,聲如九天驚雷,震得在場所有人雙耳嗡嗡作響,
“安敢在吾這自家國相府衙之內,喝斷本相與二千石郡守議事!”
真龍一怒,威壓全場。
一瞬間,耿銳只覺得一股令他難以喘息的恐怖氣場,如排山倒海一般,轟然壓了過來。
他心臟驟然一停,竟從靈魂深處生出了一股想要跪伏的衝動!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史實副本的NPC罷了,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耿銳登時心中大駭,原本到了嘴邊的後半句囂張話語,也硬生生被這股氣勢給壓回了喉嚨裏。
他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最終竟真的低下了頭,不敢再與劉備對視半眼。
庭院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陳默立在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着耿銳的行爲。
時候也差不多了......
他笑着打破了院中僵局。
將目光投向了面色已然開始發白的王氏族長王禎,繼續爲劉備剛纔的話語補充道:
“今日諸位家主之私心,無非是想保全宗族部曲、田產基業,本府自不屑多言。
至於爾等口中的‘公心’……”
陳默在庭院中緩緩踱步而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世家主事者,
“無外乎是見吾兄初履常山,又分兵於我,此時麾下兵微將寡。
而諸位門下豢養的私兵部曲,卻已是甲士塞塗,密佈於這元氏城中。
故而,爲常山的‘大局’考量,不如先發制人,逼迫家兄就範,讓他乖乖做個任憑爾等擺佈的泥塑木雕。
免得國相公不識時務、不知輕重,屆時行差踏錯,平白折了諸位百年積攢的基業……
王老太公、諸位,本府所言,可有虛妄啊?”
這番話說得實在太過直白露骨,直說的王禎這等精於算計的老狐狸,眼角都不免又是一陣微微抽搐。
這是......將世家大族們那層爲國分憂的遮羞布都扯得粉碎了。
王禎強撐起一絲看似恭順的苦笑,拱手道:“明府言重了。
老朽等人世受漢恩,豈敢有此等欺上瞞下之念?
實在是常山諸縣,從山僬咝,元氏城防務空虛,吾等不過是求個自保罷了。”
“求個自保?”
陳默腳步一頓,停在王禎面前。
他目光如銳利刀鋒,直刺王禎眼底,聲音亦是陡然轉冷:
“那試問王老太公,將一羣從潁川流竄北上的亡命之徒匿於府內,奉若上賓,甚至......”
陳默言至此處,臉上冷笑森然,
“還讓其暗藏大漢軍中明令禁絕的制式甲冑與破甲軍弩……這,也是爲了自保?”
陳默所講的這一番話,實際上也只是對這些豪族進行試探。
這都是他回返路上的一些猜測。
實際上,他手裏除了那百十顆人頭,與那已死刺客的空口證詞之外,並沒有任何常山本地世傢俬自藏匿軍弩的確實證據。
但他認定,王禎這等精於算計的老滑頭,把控整個常山局勢,肯定不會對於潁川那邊玩家的實際情況一點都不瞭解。
而此言一出,果然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暗藏甲冑軍弩,這是帜妫∈亲阋宰屓魏我粋�世家門閥頃刻覆滅的禁忌!
陳默手裏確實並沒有鐵證,但他篤定王禎......也不敢賭!
果然,王禎那張原本還算沉穩的老臉,剎那間便沒了一半血色。
但他到底是個久經風浪的老狐狸,心念電轉間,立刻做出了決斷。
棄車保帥!
“明府明鑑!”
王禎撲通一聲跪伏在青石板上,聲音悽惶,卻始終條理清晰的掙扎自辯道:
“老朽絕不知什麼軍弩甲冑之事!
如今世道大亂,老朽不過是觀這幾人尚有幾分武勇,招募來充作看家護院的遊俠兒罷了!
若他們真私藏了那等要命的物件,定是這羣來歷不明的僮铀阶詩A帶!
老朽實乃受其矇蔽,萬萬不敢有半點帜嬷陌。 �
甩鍋!甩得乾脆利落!
在這種關鍵時刻,誰的鍋甩得快,誰就能活!
站在一旁的耿銳,原本還在發愣着盤算這遊戲的劇情走向。
此刻聽到這NPC老頭竟然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當成了替罪羊,甚至扣上了帜娲笞铮苍賶阂植蛔⊥婕姨赜械蔫铗埮c戾氣。
“老匹夫,你安敢賣我?!”
耿銳猛的轉頭,雙目赤紅的盯着地上的王禎。
他攻略洪流至今,在遊戲裏何曾受過這等委屈?登時霍然看向臺階上的陳默,怒極反笑:
“好你個陳默!休要在此含血噴人!什麼軍弩甲冑?你可有證據……”
“放肆!一介豪右家奴,安敢屢屢犯顏插言!
更直呼本府名諱,罪加一等!”
陳默根本沒有給耿銳把話說完的機會。
他要的就是殺雞儆猴,怎麼可能讓此人再作自辯?
須知,當下可以最爲禮教森嚴的漢代!單憑耿銳白衣之身,敢當兄焙舳孛M、公然犯上這一條,便已是死罪!
這就足夠了!
“果真,觀爾帜嬷模讶徽讶蝗艚遥 �
陳默猛的拔高了音量,一聲大笑震懾全場,滿帶殺機,
“只怕爾不時便要當庭拔刀,斬了本府與國相,好將這冀州諸郡,盡數納入爾等囊中?!
怎的,莫非爾等區區僮樱�欲褫奪漢家兩郡長吏印綬,代天子行事不成?!”
陳默的眼神陡然帶上了殘酷之意,厲聲高喝,
“雲長!擒下此逆匐p臂!”
耿銳大驚失色,腦海中的戰鬥本能被瞬間激活。
作爲一名主點武力的玩家,他的反應不可謂是不快,渾身肌肉瞬間暴起,
雙手更已如閃電一般,摸向了腰間的兵刃,正欲暴起發難,先殺出一條血路再說!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且更加霸道!不講道理!
始終如同一尊鐵塔般、無聲立於陳默與一泻雷迳韨鹊年P羽,鳳眼驟然而睜,一抹懾人寒芒自眼底炸裂。
沒有人看清關羽是如何動作的。
一時間,腥酥挥X得眼前一花,似是狂風呼嘯而過。
下一刻,關羽高大魁梧的身軀,竟已閃到了耿銳的背後!
耿銳引以爲傲的高額武力屬性,在武聖面前,簡直如嬰兒一般可笑。
他甚至連刀都沒能拔的出來,便感覺背後傳來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巨力。
關羽那如蒲扇似的大手,便毫無留情的狠狠貫壓在耿銳的雙肩之上!
“喀嚓!”
只聽的隱隱有骨骼錯位之聲響起。
“呃啊——!”
耿銳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直接壓得“砰”的砸跪在地,雙膝狠狠撞在青石板上。
而後,關羽一雙大手宛若鐵鉗,順勢死死扣住了耿銳的雙手手腕,反向一剪。
耿銳那一身強橫蠻力,竟在關羽的絕對壓制之下,瞬間動彈不得分毫,只以身軀在地上痛苦扭動。
“陳默!爾安敢以憑空羅織的罪名殺我?!”
【求月票】第486章 “諸公,可見過殺雞乎?”
耿銳的臉頰被壓得貼着冰冷地面,直被擠得變了形,
但他依然欲要奮力仰頭,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意味,
“我絕無帜嬷猓∥夷恕�
“噤聲!”
陳默根本不在意此人尚在犬吠些什麼。
他面色冷酷,順手從旁邊一名白地塢親衛腰間,抽出一把環首刀。
刀鋒出鞘,發出一聲淒冷清鳴。
陳默提着那把刀,一步一步,走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耿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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