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沒有半句廢話,他單臂青筋暴起,匯聚了恐怖敏捷與全身力量,一劍悍然劈下!
“咔嚓——轟!!!”
正前方,那張由百年黃花梨木打造的,整齊擺放着一應冀州世家規矩與禮教的接風香案……
被陳默這一劍,從正中間,生生劈成了兩半!
木屑向四面橫飛!青銅酒爵更被巨力震得砸在地上,酒水四濺開來!
全場之中,寂靜無聲。
所有田氏家族的人,從長老到小廝,乃至於各家清流的名士們,皆驚恐萬分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注視着眼前這個原本看着極好拿捏,此時卻好似殺神降臨的年輕太守。
陳默手持尚在滴下酒水的長劍,眸光如刀,鋒芒畢露。
他一步踏碎滿地迎客竹簡的木屑,聲音如萬載寒冰一般冷酷,裹挾雷霆之威:
“軍情危蹙,十萬火急!
爾等腐儒,安敢以區區虛禮,誤我平亂大局!”
陳默劍指前方一忻嫔珣K白的儒生,冷聲道:
“自此刻起,敢有阻擋軍機者,視同帜妫�
立斬無赦!”
而隨着陳默話音落下。
一直立於陳默身側的關羽,轟然向前踏出一步。
鳳眼圓睜,怒發須張。
手中早已取回的青龍長刀,藉着前踏之勢,被他單臂猛然掣起,“轟”的一聲重重頓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登時,堅硬的青石板瞬間龜裂,裂紋如蛛網蔓延開來,碎石飛濺!
殺氣有如實質,如遠古兇獸降臨,轟然爆發,瞬間席捲整個庭院!
對面那羣平日只知高談闊論的清流名士,哪裏見過這種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被這股殺氣這麼近距離一衝擊,幾個站在最前面的儒生,居然直接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其餘的田家腥耍B帶着那長老也都是面色發白,下意識的齊刷刷往後退了那麼好幾步。
去往別苑大門的通道,就此而開。
“雲長,走!”
陳默還劍入鞘,看都沒看一眼四周早被嚇破膽的一惺兰易拥堋⒋笮∪迳K笮湟粨],踩着滿地狼藉,大步出了田家別苑的正門。
陳默從田家府邸中出來後,當即有親衛牽來戰馬。
“爾等速去傳令譚青,即刻收攏太守府衙內所有親衛,隨我出城馳援!”
他翻身上馬,帶親衛向着太守府而去,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將意念沉入“洪流”系統的私聊頻道之中。
目光所及之處,藍色光幕驟然而開。
陳默以意念打開好友列表,選取了“擺渡人”的ID,當即發送出了一條信息:
「滄州趙玖」:“擺渡姑娘!即刻動用太行山所有對白地塢的隱祕渠道與飛鴿!
十萬火急!務必通知留守廣陽南境的張飛!
常山國恐有驚天劇變!命他速遣白地塢一應輕騎,日夜兼程南下常山郡治元氏縣,接應支援大哥劉備!快!!!”
消息發送成功,在界面之上留下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然而。
一秒……兩秒……五秒過去了。
私聊界面靜悄悄的。
白雀那邊,並未馬上回復。
陳默心裏陡然一沉。
難道是幽州那邊也有變數,白雀那邊的戰時屏蔽已經提前開啓了?
又或是,常山國那幫門閥家族的死士,已經在幽州邊境動手,所以影響到了太行山裏戰時屏蔽功能?
陳默心知,按洪流的機制,
但凡一方出現針對特定區域戰場的戰爭意圖,戰時屏蔽隨時都有可能被提前幾天......
甚至提前幾周時間觸發。
【求月票】第474章 殘陽泣血,落鎖孤城的絕境!
這種機制,正是爲了防止玩家通過戰時屏蔽的開始與結束,推測出相鄰勢力的戰術意圖。
陳默當下,只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他知道,即使現在的幽冀兩州尚未真正屏蔽,但隨着自己出發馳援常山,心生戰意,戰時屏蔽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開啓。
屆時,他與“擺渡人”就沒有任何再聯繫上的可能了。
“該死……”
陳默立馬於太守府衙前,默默等待着“擺渡人”的回覆。
“明府!親衛皆已收攏齊備!”
長街盡頭,正見譚青引着數十名還沒來得及卸甲休整的親衛,自府衙四門內控繮而出。
“袑⑹柯犃睿⊙爻莾雀鞯兰毙校R聚北門,隨我出城!”
陳默厲喝一聲。
他狠狠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而去。
百餘鐵騎踏碎漫天塵土,在廮陶城街道狂奔而過,直撲北面城門。
然而。
當這支煞氣騰騰的鐵騎,如狂風般衝到廮陶北城下時。
“籲——!!!”
陳默一勒繮繩,胯下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淒厲長嘶,停在了原地。
身後的百餘鐵騎,也自各個街道而來,開始在後方漸漸匯合。
陳默坐在馬背上,胸膛劇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前方。
不知何時,殘陽如血。
日暮餘暉昏黃而淒厲,灑在古老城池的望樓之上。
而在腥说恼胺剑殡S着“嘎吱嘎吱”的絞盤摩擦聲……
廮陶城那兩扇高達數丈、厚重無比的巨大城門。
正在他們驚怒交加的注視之下……
緩緩關閉着。
……
夕陽,血一般的通紅,濃厚得像是化不開的硃砂。
將廮陶北城的高聳城樓和斑駁城牆,統統都染上了一層壓抑的暗紅顏色。
黃昏逢阻,萬物焦躁。
廮陶城北門的門洞之內,此刻也是極爲雜亂、喧鬧。
十幾輛載着貨物的商隊大車,還有一邢胍谔旌谇俺龀腔丶业某峭獍傩铡⑹咳耍急欢略诹顺情T通道前面。
騾馬不安的打着響鼻,人羣中時不時傳出小孩的哭泣聲音,還有行商刻意壓低了的哀求之聲。
“退下!”
“皆給乃公退下!”
“白刃無眼,敢有前逾半步者,當以衝撞城門、意圖址凑撎帲 �
城門候身披革甲,腰懸環首刀,正立在城門道正中央,厲聲喝罵驅趕着腥恕�
他身後,更有幾十個郡兵手持長矛,如狼似虎,正用矛杆粗暴推搡着四周試圖靠近的百姓,將腥送妻厝ァ�
“軍侯,軍侯還請通融一二!”
“此時距暮鼓之期,尚有半個時辰。”
“小人所攜貨物,若今夜不得出城,明日皆將朽壞,伏乞軍侯高抬貴手……”
一名商隊的老管事滿頭大汗的擠上前來,手裏藏着幾粒碎金,連同那蓋着官府大印的通關過所,一併賠着笑臉遞了過去。
“放肆!”
那門候卻看都不看那碎金一眼,反手一刀鞘將那老管事往後推了推,
“倏軕{陵,明府今日初蒞本城,城池安危重於泰山。
方纔府衙已有軍令傳下,今日提早宵禁,即刻閉門。
爾等若敢再有鼓譟,便是違逆明府軍令!”
“來人,落關!”
這城門候,自然也是廮陶田家的一名外圍旁支子弟。
那幾枚碎金雖好,若放在平時自然是要收下,但怎比得上維護田家定下的規矩來得重要?
在這鉅鹿郡治所,廮陶城內,田家就得是王法,就得要說一不二。
新任太守進城,所以要提前封閉城門?
這只是田家主宅那邊來的命令罷了,展示一下家族在這座城裏的絕對統治力。
一個邊地來的新太守......北地的蠻子,竟敢刀劈我田家香案,讓我田家下不來臺?
你不是想出城嗎?那就讓你狠狠喫個癟,知道知道與我田家作對的下場。
反正是以你新太守的名義提前封門。百姓要恨?那就去恨那個新太守去好了。
而與此同時,城門內,一輛華麗的車輿也被攔在其中。
這車輿,由四匹毫無雜色的白馬拉動,廂內更燃着名貴的沉水香。
“姜阿姊,這廮陶城的規矩怎生如此不近人情?
日影尚未西沉,竟言閉門便閉門。
那守門的軍將視過所於無物,分明是有意刁難!”
郭凝透過車簾的縫隙,看着前方城門下蠻橫不講理的守軍,秀眉緊緊蹙在一起,氣鼓鼓的回頭抱怨道。
甄姜坐在軟墊之上,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將裙角褶皺撫平。
她亦是透過那帷裳,注視着那趾高氣揚的城門候,接着便幽幽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凝兒妹妹,我甄氏與你郭氏雖也爲郡望,但終究是客居他鄉。
這廮陶城,說到底還是田家的一言之堂。他們的規矩,就是這城中的鐵律,如是而已。”
甄姜語氣無奈,輕聲對身旁的少女嘆道:
“那門候看似奉太守之令行事,實則太守纔來城中半日,哪有什麼命令?
這便是在向滿城宣告,此廮陶城,乃田氏之廮陶。太守之令,不過是廮陶田氏之令罷了。
且不提我們,就說那位新任明府,此刻只怕也正被田家困於燕席之上,如牽線傀儡一般被強勸杯樽。
明府尚需守他田家之規矩,何況我們這些弱女子呢?”
她搖了搖頭,放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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