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朝堂之上,宦官羣體和外戚勢力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而這樣的狀況,也致使南陽地方上的局勢變得尤爲複雜,波詭雲譎。
何氏、袁氏與十常侍安插的親信爪牙明爭暗鬥,犬牙交錯。
另有各大中小門閥支脈,趁本地黃巾渠帥張曼成、趙弘被擊敗後,藉機兼併田畝、大肆蓄養部曲。
更遑論,張曼成、趙弘所部,尚有殘存的黃巾化身草寇,隱匿於山林腹地。
在這無數政治漩渦相互交錯、混雜的狀況之中,倘若稍有那麼一點不小心,那便極有可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小魚乾”這樣一個全無心機權值膯渭冃⊥婕遥律韽穆尻柵苓^去,涉入斡旋......
更還動用了家族裏如此龐大的資源來支援北方幽州,承擔的風險可想而知。
“若是因爲助我賑濟這幽州數萬流民,反倒令她深陷險境……”
陳默的眼眸之中,極爲少見的閃過一絲焦躁,可是他緊接着就立刻讓自己迅速恢復了冷靜。
洪流世界,真實而又無比殘酷。僅僅是稍稍走錯一小步,便可能會墮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當中。
正所謂,關心則亂。
此刻越是焦躁,越容易因爲情緒化的判斷,在暗流洶湧的斡旋中葬送全局。
“無論如何,必須嘗試探明南陽的變故,想辦法確認她的生死安危。”
陳默閉上雙眼,點開系統的私聊通訊面板。
然而,不出所料。
「系統提示:您當前所處的“區域級戰役(幽州戰區)”尚未完成最終全局結算,系統底層仍在進行戰損統計與世界線收束。」
「戰時屏蔽狀態……尚未解除。」
“果然。”陳默皺了皺眉。
雖然大防山一戰已經結束,劉備也已經收復薊縣,但系統對於一場區域級戰役的“落幕”判定,往往有着極大的延遲。
它需要演算這場戰爭對漢末天下大勢的深遠影響,需要收束所有的劇情因果。
而且,提早或推遲“戰時屏蔽”的開始與結束時間,更是要防止其他地區玩家,以此判斷敵對勢力的意圖。
所以,在這個緩衝期內,副本內不同大區域之間的通訊,依舊被洪流系統以戰時屏蔽隔絕着。
能否用2%的管理員權限來聯絡小魚乾呢?
陳默嘗試以意念沉入腦海深處,在蒼白色空間內,對着權限節點一通嘗試。
但他很快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上次他能用這2%的權限,強行與“清酒”進行跨屏蔽通訊,是因爲清酒本身就與他同處於一個加密的三人小羣之中。
相當於,上次激活權限時,自動爲這個小羣開啓了互通的數據白名單。
即便如此,他當時也無法將身處幷州戰場的“烽火殘陽”拉進來。
系統提示得明明白白:想要穿透戰時屏蔽,將“烽火”的屏蔽解除,需要有3%的最高管理權限。
而“小魚乾”……更是根本不在這個三人小羣的白名單裏。
想要用管理員權限聯絡小魚乾,要比聯絡烽火更難。
必須得用管理員的權限,在“洪流”海量的數據堆裏,穿越過戰時屏蔽,去尋找到一個沒有構建起直接連接的全新個體......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說白了,強行拉入新人,比解除小羣裏已有羣友的戰時屏蔽,難度要大得多。
別說他現在只有區區2%的殘缺權限,就是有比這更多一倍的權限,恐怕也暫時難以做到。
“可惜了,這次收穫陳無名那玉牌時,並沒有觸發和上次一樣的五分鐘倒計時。”
陳默搖了搖頭。
既然系統這條路走不通,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了。
“左右。”陳默目光微凝,衝着門外陰影處低喝了一聲。
片刻後,偏閣的陰影中,無聲浮現出一個身披黑衣、面容冷峻的漢子。
此人乃是白地塢暗衛,精銳中的精銳,也是陳默命令田豫親手訓練出的死士之一。
本來,最早是用來對付前來涿郡空降當太守的,十常侍趙忠的家族子弟。
雖說那趙家子弟趙昌最終決定跑路,改道去了幷州,但白地塢暗中操練死士的動作卻始終都未停下。
“郡丞。”黑衣人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陳默從腰間解下一枚刻有特殊暗記的銅符,連同一卷密封的竹簡,遞到了黑衣人面前。
“立刻挑選三名精銳麾下。一人三馬,帶足乾糧與盤纏。
即刻出塢,沿南太行商路,日夜兼程,潛入南陽郡。”
陳默的語氣森寒且不容置疑。
“到了南陽,喚醒我們先前派去隨南陽糧隊一併南下,佈設去那邊的所有暗樁。
無論用什麼代價,給我查清楚過去一個月裏,南陽糧市的異常調動,以及……
那幾家頂流門閥內部,是否發生了什麼清洗與變故。
若能尋得糧隊留下的接應主事之人,便將此竹簡祕密呈送對方。”
陳默頓了頓,叮囑道,
“此事幹系重大,除我之外,不可向他人走漏半點風聲。
若遇阻截……遇變則相時而動,不必顧忌。
去吧。”
“諾!”
黑衣人雙手接過銅符與竹簡,沒再有一句廢話,身形向後撤走,重新隱沒在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安排完這一切,陳默重新坐回桌案前。
無論如何,“小魚乾”的身份在何氏一族中應該頗爲超然,否則也無法動用家族勢力,調動如此大宗的糧草。
即便對方真遇到了什麼變故,短時間內也絕不至於有性命之虞。
想通此節,陳默緊繃的心絃才略微鬆緩了幾分。
但他方纔依舊決定遣暗衛南下,其實更多是備用之手,用以探明虛實。
只可惜,遠水解不了近渴。
暗衛日夜兼程,一去一回,哪怕是最快,也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而在這期間,或許幽州的戰役就已經結算完畢,戰時屏蔽早已解除也說不定。
“只能等了。”
陳默揉了揉僵硬的後頸,將南陽的隱憂壓入心底。
窗外,夜色愈發深沉,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歇了。
整個白地塢內堡,一片寂靜,只有極遠處,偶爾傳來打更人敲擊梆子的沉悶聲響。
“甲夜已至,謹防走水——”
更夫拉長的尾音,讓悶熱的夏夜平添了幾分幽邃之意。
確認四下無人,陳默站起身,將目光投向書案最裏側,一個不起眼的小木匣上。
這是今夜......他需要處理的最後一件事情。
陳默伸出手,撥開木匣銅鎖,將其打開。
木匣裏,放着一個小小的包裹。
陳默小心翼翼的,將那層防水油布一層一層剝開。
幽暗燈光之下,一塊非金非石、通體呈現詭異暗青色的玉牌,就這麼......靜靜躺在其中。
陳默將呼吸放緩,雙目微闔,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自己意識的最深處。
下一刻。
“嗡——!”
隨着陳默意念一動,腦海中,2%的管理員權限驟然向外散開!
第431章 權限提升!新的收穫
下個瞬間,陳默眼中所看到的周遭世界,全部開始發生變化。
府衙偏閣的木牆、案頭的青銅膏燈、堆積的竹簡、甚至連同空氣中那股悶熱的夏日氣息......
一切屬於漢末史實副本的色彩、溫度,都在這一剎那,被強行抽離!褪色!塌陷!
這一切,就好像是一幅本來精美的畫卷,正在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揉碎、抹平,剝離的只剩下無盡的蒼白與虛無,
管理員空間,開啓!
在這個絕對封閉的白色小空間內,不用遵循“洪流”的底層邏輯、物理引擎,更隔絕了主腦無孔不入的監控視線,
在這裏,陳默當下或許還不能移山填海,可是他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擁有着絕對的主導權,以及......直接切斷外來數據連接的能力,
換句話說,他可以直接“拔網線”。
哪怕那塊玉牌裏真的藏着主腦的任何危險機制,他也能在那機制發難的瞬間,強行將其從自己的意識中,以管理員權限剝離、碾碎!
“可以了。”
陳默在這片蒼白的虛空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中,沒有再倒映出任何色彩。
確認了這層最堅固的精神防護已經完全展開,
陳默低下頭,看向被他以管理員權限覆蓋納入,正懸浮在蒼白色空間中央的天書玉牌,
玉牌上的簡體漢字,在失去了外部世界的依託後,似乎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陳默沒有再猶豫,
他伸出右手,在一片蒼白與虛無之中,結結實實的,按在了那塊玉牌表面之上。
......
絕對封閉的白色界域之中,沒有風聲、溫度,乃至於時間的流動,
陳默獨自立於這片純白空間中央,
隨着他觸碰到空間中央,那刻着《讖緯奇書·無生老母降世真經·殘卷》的暗青色玉牌的一瞬間......
“轟——”
異變,陡生!
在陳默的意識與玉牌產生接觸的剎那,周遭宛若死水般的純白空間,毫無徵兆的劇烈顫動了一下,
緊接着,肉眼可見的,
一縷縷黏稠的深黑色霧氣,猛的自玉牌繁複扭曲的符文縫隙中,狂暴噴湧而出!
那黑霧之中,竟然隱隱帶着一種狂熱、扭曲的合唱之音,
聲音男女莫辨,高聲吟誦出某道靡靡梵音,
“真空家鄉......無生父母......紅陽劫盡,白陽當興......入我界者,永享長生......永享長生!!”
那聲音層層疊疊,似能洗人腦髓,直直朝着陳默在空間中的精神本體衝撞而來。
不僅如此,
那原本死物一般的黑色霧氣,竟在虛空中瞬間發生了變形,化作千萬條長滿了吸盤與倒刺的黑色觸手,就此徽至岁惸氖直郏樧排矢蕉希�
似是......意欲強行鑽入他的意識深處!
“若是半個月前,還未與寅家門閥那年輕人接觸過的時候......這道邪異手段,或許真能讓我喫個暗虧。”
面對早有預料的詭異攻擊,陳默懸浮在高空之上的本源意識不閃不避,始終冷漠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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