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甚至,也盯上了這個黃巾副本?
難不成,他們和‘刑虎’大人的真正目的一樣?”
年輕人回想起自己此次降臨前,家族內部發生的一系列分歧。
寅家內部,派系林立。
“我本還以爲,二房這次痛快同意,讓我這三房的人來替地支‘刑虎’大人做事,處理神話公會的手尾……
是他們終於服了軟,願意分出一杯羹給我們三房呢。”
年輕人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原來卻是個燙手山芋......二房那些老狐狸,故意把我推出來當探路石是吧?”
他重新坐回軟榻上,默然思考。
其實,除了所謂的“刑虎大人大怒,派人來接管神話公會殘局”的這種明面上,用來糊弄其他地支家族的說法。
他,乃至整個寅家派出的多名子弟,此次藉機降臨各個底層副本,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任務。
那纔是地支“刑虎”大人,真正在意的事情。
根據寅家內部,只在極少數高層中口耳相傳的流言……
傳聞,“刑虎”大人此番之所以能躋身新的“地支”尊位,乃是因其攀附上了某位不可言說的無上存在,正在替那位存在暗中效命!
而“刑虎”這次假裝因爲神話公會的失敗而大怒,實則是以此爲藉口,派出寅家子弟來各個底層副本......找一個人。
一個據說,可能影響未來紀元走向的人物。
但“刑虎”大人給出的信息,卻少得可憐。
年輕人只知道,這個被地支懸賞尋找的關鍵人物,有可能會在近幾十年內,甚至是百年內,於某個底層的副本中開始活躍。
但具體是哪個副本?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時間、地點、特徵……皆是一片空白。
堪稱大海撈針。
其實,寅家年輕人並不理解上面那些大人的想法。
找人,直接動用臨安寅家在現實中的勢力,前往“洪流”的各大入口處去找,不是輕而易舉嗎?
無論那個關鍵人物出現在哪個副本,都無論如何要從現實中的某個“洪流”接口處進入的,不是嗎?
又何必耗費心機,做這種跨越副本蹲守,完全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難不成,是不想在現實裏大張旗鼓,讓其他的地支家族知道此事?
“刑虎”大人想要獨攬這件事情的所有功勞和收穫?
寅家年輕人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他看着案頭上跳躍的殘燭,火光幽深,映照在他慘白的臉龐上,忽明忽暗。
他緩緩閉上眼睛。
左眼角那道崩裂的舊疾,已然時不時有鮮血混雜着不受控制的濁淚,不斷滲流而下。
年輕人再度抬起手,以絹布緩慢擦拭掉眼角的血跡。
無論如何,黃巾副本的這潭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隨着孟烈一死,神話公會在幽、冀二州再無成規模的兵力。
現在,白波軍那邊的奪權同樣失敗,讓他只剩下了一個選擇。
第415章 傳說級道具!界限褫奪之印(感謝“紫眼黑龍”的盟主)
“二房那幫老狐狸,此番將我推出來,就是打的一副進退都是贏的好算盤。”
年輕人將已被血污完全浸溼的絹布隨手丟棄在腳邊,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自嘲、七分狠戾的笑容,
“若我就此收手,灰溜溜的退回現實世界……
只怕不出三日,這辦事不力、折損數十名高階降臨者的罪名,便會被二房那羣老狐狸辦成鐵案......
這口鍋就會被死死扣在我三房頭上。
到那時,寅家三房,只怕就再也沒有我的立錐之地了。”
“既然退無可退……罷了。”
年輕人搖了搖頭,緩緩從軟榻上站起身來。
似是終於卸下了某種沉重包袱,
他一向溫潤的眼底,終究露出了上城門閥子弟深銘於骨血中的......漠視蒼生、視萬物如草芥的瘋魔之意。
他大步走到暗室門前,伸手按下機括。
“嘎吱——”
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門外,一名常年貼身伺候、充作耳目的心腹親信,正低眉順眼肅立着。
聽到門軸響動,那親信立刻恭敬的深鞠一躬:
“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年輕人的半張臉隱沒在暗室陰影中,左眼,血淚依舊在斷斷續續往外滲。
他看向那名親信,語氣平淡:
“去城中,將我寅家在這個副本暗中集結的,那五十餘名經歷過三次以上副本的高屬性玩家、死士,全數調撥出來,由我親自統領。”
親信聞言,心頭微微一凜,卻依舊低垂着頭,恭敬問道:
“公子,那五十餘名高戰力玩家若盡數出動,潁川......乃至整個豫州、中原這邊的公會中樞便會形同虛設。
不知......公子欲令他們何往?”
“隨我,一起去幽州。”
年輕人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晝夜兼程,不可有半分停歇。到了幽州之後,不用管什麼戰陣致浴绍妼局隆!�
“直接尋個機會,隨我殺入那個壞我們好事的劉玄德大營中,把他這個持節都尉,連同麾下那個郡丞陳默……盡數抹去。
斬首行動之後,我要幽州再次亂起來,以便其後續落入我軍的掌控之中。”
此言一出,那親信的身體一僵,猛的抬起頭,眼中難掩震驚:
“這……此事斷難成行啊!
那白地塢麾下如今可是有上千精銳,其中不僅有那持節都尉劉備的精銳,周邊更有太行山俚倪[騎與斥候!
便是五十餘名死士皆是精銳玩家,可在史實模式底層的戰力壓制下,不過也就是尋常的百人將水準。
即使是暗中尋找到了機會,衝入白地塢大營後,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頃刻間便會被人海吞沒......”
那親信語帶驚惶,話似連珠,說到這裏卻是陡然一停,
“難道,公子您,要動用刑虎大人的那件......”
“不錯。”
寅家年輕人只是從袖中掏出一方新的絹布,按在自己始終流着血淚的眼角上。
“這五十餘人,包括我在內,不會受到戰力壓制。”
他擦拭好眼角,單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幽暗、深邃,似是能吞噬周邊光線的紫金色木匣。
木匣表面,一層層晦澀波紋流轉,隱有一種不該出現在史實副本的奇異力量波動。
“傳說級道具……「界限褫奪之印」。”
年輕人的指尖輕撫木匣,
“待我等與死士潛入北地,尋得機會時,我便會強行催動此印,將五十死士短暫突破副本的戰力上限……
屆時,敵在明,我在暗。
五十個銅皮鐵骨的低武明勁武者,配合我這個暗勁巔峯武師……”
年輕人輕笑一聲,
“進行一次斬首行動罷了,怎麼都夠了。”
親信只是默然低頭。
他心中清楚,即使有“刑虎”大人提供的傳說級道具,強行在這個底層副本來催動並拔高五十多名玩家戰力上限,意味着什麼。
那是對“洪流”主腦規則的公然挑釁!必將引來副本意志的強烈反噬!
此等代價,可能不僅是消耗海量的名望值......
要知道,催動者本身也是玩家,也是正以精神狀態在與“洪流”樞紐進行連接。
一旦稍有差池,說不好會對其在現世的本體神魂有何種不可逆的嚴重影響!
看來,爲了不被家族二房抓到把柄,公子這是哪怕要拼着根基受損,也要強行掀桌子了!
但身爲三房的親信死士,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嚴苛的主僕尊卑,這是早在臨安上城,祖祖輩輩裏,刻入他們骨髓的東西。
親信深深低下頭,將心中所有戰慄強壓回腹中。
而後,雙膝一軟,重重跪伏在青石板上,以頭點地:
“屬下……遵命!屬下這便去集結死士。吾等縱萬死,亦當爲公子拿下幽州!”
說罷,親信站起身,始終畢恭畢敬,半躬着身子低頭斂步,倒退着出了院落。
腳步聲,自院落的迴廊中漸漸遠去。
偌大庭院深處,又只剩下了寅家年輕人一人。
他孤身立於暗室門外,靜靜注視着手中的紫金色木匣。
權衡利弊,殺伐果斷。
這也是他能在家中殘酷的門閥內鬥裏,存身至今的倚仗。
“不過是現實裏幾年的壽元消耗,外加些許可能的精神創傷罷了……”
他喃喃自語,眼底陰霾,旋即又化作決絕之色,
“只要能堵住二房的嘴,奪下此方界域的權柄,將其煉化爲‘自主領域’帶回上城……
甚至,若能僥倖完成‘刑虎’大人那樁尋人的絕密差事……
只需成其一,今日種種反噬,便都算不得什麼!就都是值得的!”
他悠然抬頭,望向北方。
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屬於高階玩家的澎湃氣勢,隱隱竟已開始在他體表湧動。
第一步,就是先處理好幽州的亂局,接下來......
然而,就在此刻。
在這座被神話公會層層設防,連一隻蠅蟲都難飛進來的庭院深處……
在他的正對面,那扇連着外界迴廊的拱門處。
突然,極其詭異的......
憑空走進來一個人。
沒有任何的腳步聲響,就像是畫卷上突兀多出了一筆墨跡。
那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跨過了門檻。
年輕人的目光,驟然僵住。
他雙瞳驟然緊縮,目光冷若玄冰,死死凝滯在這個不速之客的身上。
那是一道極爲秀美的身影。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