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朱儁軍敗,皇甫嵩幾千兵被圍長社。
這些他都知道是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
這意味着,遊戲世界的時間線,已經推進到了公元184年的四月至五月之間。
在這之後,纔有大名鼎鼎的長社之戰。
皇甫嵩將在此役中火燒黃巾十萬大軍,扭轉整個北方戰局。
陳默抬頭望向天空。
午後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風中帶着一股暖意。
“這麼說來,現在已經快入夏了啊。”陳默暗自盤算着。
可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幽州地處北境,冬夏漫長,唯獨春秋極爲短暫。
所以體感上往往寒冬剛過,便直接進入了炎夏。
“等等......”
忽然,陳默心頭猛地一跳,終於意識到之前一直感覺哪裏不對勁了。
“四五月份,張寶的黃巾主力,應該早就逼近幽州邊境了纔對!”
按照他腦海中的歷史事實,黃巾起義初期勢如破竹。
這個時候,地公將軍張寶率領的冀州黃巾主力,應該早已攻佔大半個冀州,兵鋒直指幽州南境。
歷史上,廣陽太守劉衛,還有幽州刺史郭勳,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前後,被攻入薊州城內的亂軍所殺!
可現在呢?
幽州境內一片平靜,邊關沒有傳來任何重大的軍情警報。
公孫瓚甚至前些天還有閒情逸致,跑回涿郡來清剿一個地方豪族。
就好像......
好像張寶的數十萬大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拖在了冀州境內,無法寸進!
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種級別的歷史改動,難道......真的是玩家進入而做到的?”
他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若是玩家干預,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勢力,才能正面阻擋住數十萬黃巾軍的洪流?
要知道,張寶麾下雖然大多是流民,不堪一戰,但那也是鋪天蓋地的蟻侔。�
如果真是某個玩家公會做到了這一點,那自己之前對《洪流》裏這些頂級勢力的評估,還是太過小覷了。
就在陳默陷入沉思之際,周滄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他和剛剛趕來的劉備一抱拳道:
“都尉,軍佐,縣衙那邊派人傳信。
說是朝廷新任命的涿縣典吏已經啓程,將於七日後抵達,宣讀州府的命令。”
“新任典吏?”劉備微微一怔。
“是啊,”周滄答道,
“來人說,這位新官是郡守劉衛與公孫都尉二人,親自向州府舉薦的能吏,說是......名叫季玄。”
陳默心中猛的一沉。
典吏......掌管一縣的刑獄與軍務,是郡丞和縣尉之下的實權官職,正好能直接管到他們這支所謂的“剿匪護鄉都尉”的頭上。
典吏來管都尉,聽着倒有些魔幻現實,
可奈何咱們這個“都尉”是個豪族推舉的民間都尉,根本不入官階品級。
陳默搖了搖頭,心中卻也暗自奇怪:
自己和劉備纔剛在這片小荒地上立足,連開荒屯田的工作都還沒正式開始......
一個“接管”他們的頂頭上司就要來了?
大漢朝廷的行政效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第34章 募兵
涿縣城外,“張氏舊田”的歸屬塵埃落定。
但陳默並未急於動身前往。
一塊沒有人的土地,那便就是荒野,並沒有任何的價值所在。
拿下田產的次日,他便趁着自家聲望正隆,趁熱打鐵。
說服劉備將繳獲的部分錢糧拿出,在城南門外支起數口大鍋,宣告“劉玄德與陳子铡睂⒃俅问┲嗳眨再c饑民。
劉備雖不知其意,但見此舉惠及百姓,欣然應允。
消息一出,涿郡左近的流民蜂擁而至。
一時間,城南門外人頭攢動,流民拖家帶口,從四面八方湧來。
而這一次,施粥卻倒是其次了,陳默卻是悄悄觀察每一個前來領粥的人。
在這粥棚的外面,可以看見那林林總總的、各種各樣的人性......皆都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誰能自覺排隊,不推不搡。
誰在領到自己的那份後,會先分給身邊的老人孩童。
又有誰會在混亂中主動站出來,呵斥那些試圖插隊搶奪的潑皮無賴……
這一切,都被陳默暗自記在心中。
譚青與周滄帶着數十名鄉勇在旁維持秩序,而張飛則手持丈八蛇矛立於高處。
他倒是無需多言,只需每每將環眼一瞪,便能讓下方的嘈雜聲浪爲之一靜。
三日後,粥棚準時撤去。
而在這幾天裏,陳默已從數千流民中,挑出了三百餘名青壯,攜其家眷婦孺過百。
這些人大多是因戰亂或苛政而流離失所,走投無路之輩。
他們親眼見識過“劉氏義軍”的軍容嚴整與紀律分明,更親身領受了這救命的粥飯之恩,最爲合適。
又是幾天後。
太行山脈的山脊上吹過來的風,像是帶着刀片一般。
粗礪的石砂朝着人劈頭蓋臉的砸落下來,撲打在粗糙開裂的肌膚之上。
三百多雙破草鞋的隊伍,在枯黃的荒土之上拖拽着,行進着。
一羣人眼神空洞,只緊緊盯着最前面騎在馬上的那個名叫陳默的男子。
就是前幾天,這人給了他們一口飯喫,還承諾在前面的那片地裏開荒之後,能讓他們分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地,他們就都跟着來了。
行進的隊伍拉得極長。
隊尾處,墜着那幾十名鄉勇老兵,手持兵刃,一路默默跟在後面壓陣。
隊伍的最前方,劉備、張飛和陳默三人騎着馬,頂着風往前並扌凶拧�
兩邊是連綿不斷的殘垣斷壁,野草長得比人還要高。
在風口處,一些破牆根的下面,偶爾還蜷縮着幾個身上破破爛爛的流民。
身邊燃着幾根枯草取暖,冒着淡淡的青煙。
繡着“劉”字的大旗從他們邊上走過,在風中呼呼的響着。
時而有幾個人,眼珠子木呆呆的轉動過來,呆呆的望着這邊,一股子等待死亡的麻木意味。
張飛走在最前面,猛的勒轉馬頭回望陳默,疑惑道:
“二哥你看這些人,怎不知就地開荒種田,卻是整日在此苟延殘喘?”
陳默搖了搖頭。
“三弟,你當他們是不想活命嗎?”
行進之間,寒風把他的聲音撕得破碎,
“此地只是荒野,未經開墾。
你只看到了此處有地無主,可流民手中無糧,如何撐到秋收?
且他們又是身無長物......
農具,種子,耕牛,一應皆無,又何談開荒?
再論,他們勢單力薄,就算種出了莊稼,又如何抵禦盜匪和亂兵?”
手中的馬鞭懸在半空,指着那片死寂,
“這裏其實是‘沒田的地方’,養不活他們。”
戰馬噴出一股白色的氣息。
陳默將手一轉,拿馬鞭指了指來時方向的縣城之處,
“而至於那些開墾好的熟地......也就是‘有田的地方’,皆是世家豪強之產。
他們這些失了戶籍的流民一旦靠近,便會被官府和塢堡視爲倏埽粫屗麄兟淠_的。”
聽着身後那三百多個人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泥土之上,
陳默無聲長嘆:
“田沒了,家沒了,人就成了水上的浮萍,活不了了。”
劉備聽了這話,亦是搖頭長嘆:
“子账裕莻渲鶓],卻又更深一層。”
劉備仰起頭,任憑風砂打在臉上,
“只嘆朝廷失德,豪強無道,才讓我大漢子民成了水上浮萍!”
風持續的越刮越大,空氣裏慢慢的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氣味。
不多時,隊伍再次停下。
漫天皆是飛揚起來的塵土,前方卻是到了那舊張氏塢堡的遺址所在之處。
幾人都還記得,這塢堡曾經堅固的像是一座小城,如今就只剩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焦黑斷壁了。
地上殘餘的灰燼被風捲了起來,在廢墟的空曠之中來回飄動着,發出嗚咽似的聲音。
劉備騎在馬上,佇立在這片廢墟面前,
駐足良久,方纔重重的將一口氣息呼出。
“盛者必衰,天命無常。”
悲聲散入殘垣,
“這張氏百年基業,亦不過一夜煙雲耳。”
陳默看着那片灰燼,心中卻燃起了截然不同的念頭。
“舊的秩序正在死去。
新的秩序,將在這片廢墟之上,由我們親手建立。”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隊伍在荒地的邊緣處搭建起了臨時性的營地。
數十堆篝火升起,驅散了夜中寒冷,也照亮了流民們疲憊而茫然的臉。
臨時的帳篷內,劉備,張飛與陳默圍坐在一盆炭火前。
劉備看着帳外或蹲或坐的身影,憂心忡忡道: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