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216章

作者:余弦公式

可他,倒是絲毫不放在心上,反倒從腰邊的袋子之中,隨意的抓出一小把黃澄澄的物件,

看那成色……竟然全都是足質足量的碎金!

“嘩啦——”

像是撒米餵雞一樣,年輕人將那一把碎金隨手撒了出去,

“賞你們的!拿去買首飾戴!”

那一羣侍女和下人立刻尖叫着撲上去哄搶,場面混亂不堪,

其中一顆金粒,竟是順着青石板路,骨碌碌的滾到了偏廳窗下,

正好停在了陳默的腳邊。

第203章 頂級紈絝

陳默彎腰,撿起那顆碎金,分量十足。

金面之上還隱約可見官鑄的銘文,顯然不是凡品。

就在這時,那年輕人也看到了站在窗邊的陳默,

四目相對。

陳默心中微微一動。

這太守府裏,如何會有這麼一號人物?

以趙勝身爲趙家分支,那副眼界狹窄、貪婪成性的樣子,

能養出這種把金子當石頭扔的敗家親戚?

這氣質……不像是邊郡土包子,

反倒像是從雒陽那種大地方來的頂級紈絝。

“喂!那個......那邊的!”

年輕人衝着陳默招了招手,臉上掛着的笑容倒是毫無心機,

“那是本公子賞你的!看你順眼!拿去買酒喝吧!

這西河郡的酒雖然烈,但也別有一番滋味啊!哈哈哈!”

說完,他也不等陳默回話,

便被那一羣鶯鶯燕燕簇擁着,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

晃晃悠悠的往後院去了,

一邊走,嘴裏還一邊唸叨着:

“這投壺沒意思,明天咱們去騎大馬!

聽說城外那個什麼……什麼山裏有老虎、異獸?

本公子要去打老虎!誰也別攔着我!”

看着那年輕人遠去的背影,陳默摩挲着手中的金粒,若有所思。

“郡......陳主事。”

身後的關羽低聲道,

“此人就是西河太守?

如此輕浮浪蕩,確是個昏官無疑。”

“我倒覺得不然。”陳默搖了搖頭,

“趙勝若是有此人這般手筆大方......

那這西河百姓的日子,卻也不至於過得這麼苦了。”

“此人不是趙勝,但這太守府裏......

居然藏着這麼一尊不識人間疾苦的散財童子,倒是有趣的很。”

陳默將那枚碎金收入袖中,

不要白不要。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引腥巳肫珡d的門房,已是一路小跑着回來了,

“陳主事!陳主事!”

門房臉上的笑容比剛纔更盛了,

“府君趙公有請!就在正廳!

趙公看到您的禮單,當下大悅!

您快請!快請!”

陳默整了整衣冠,回頭看了關羽一眼,

“雲長,隨我去唱他一出好戲,

你且記住,咱們是商人,

商人嘛,講究的就是一個……

和氣生財。”

……

穿過鋪滿迴廊的昂貴毛毯,

陳默與關羽等人,終於踏入了西河太守府的正廳,

剛一進門,

一股濃烈到有些刺鼻的蘭花薰香便撲面而來,

這哪裏還是邊郡的官署大堂?

簡直宛如雒陽城裏最奢靡的脂粉鋪子一般,

大廳的石磚被擦得鋥亮,幾乎能照出人影,

四周立柱之上,竟是裹着一層大紅色的絲綢,

顯得既喜慶又俗氣,

須知,漢秉火德,雖以赤爲貴,

但漢家官署莊重,多用玄、青之色,

這般豔紅,卻是極爲少見。

大堂正上方,坐着一個人,

此人約莫三四十歲年紀,身形微胖,面白無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竟然塗了一層厚厚的粉,

在這昏暗大廳裏,慘白的未免有些滲人,

他身上,更是穿了一件堪稱有些違制的硃紅色絲綢寬袍,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發了福的大紅包,窩在毛皮軟榻裏,

手裏還拿着一塊雪白的絲帕,正時不時的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彷彿是……這空氣裏有什麼要命的穢物一般。

這便是西河太守,趙勝,

爲了模仿自家主支,叔父趙忠,

此人竟是硬生生的,把自己搞成了個不男不女的怪胎,

而在趙勝身側,還站着一人,

那人一身质看虬纾嗌婪浇恚雌饋淼故穷H爲儒雅,

只是一雙眼睛,陰鷙冷漠,

他看都未看陳默,

卻是多看了幾眼陳默身後,手扶扁擔而立的關羽,目光中審視之意明顯。

陳默心中一動,

那種獨特的氣質……

錯不了,此人應該是玩家。

這位自稱“賈先生”的玩家倒是不善僞裝,

並不像自己先前遇到田衡、季玄那般難以辨識身份,

應當是“時代親和”屬性的加點較低,

又或是個人性格使然,根本就不屑於加以僞裝。

“在下陳曦陳子川,見過趙府君。”

陳默上前幾步,剛要依禮下拜,

“站住!!”

那坐在上首的趙勝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他猛的用絲帕捂住鼻子,另一隻手像趕蒼蠅一樣瘋狂揮舞:

“別過來了!就站在那兒!

哎呀呀!一股子商賈的銅臭味!還帶進了外面的風沙氣!

臭死了!簡直臭不可聞!”

“來人!薰香!快給本府薰香!”

隨着他一聲令下,幾名侍女立刻捧着香爐小跑出來,

她們圍着陳默和關羽,開始瘋狂的扇動香風,

濃郁的煙霧瞬間將兩人徽帧�

陳默神色不變,

甚至還極其配合的張開雙臂,任由她們薰陶。

但站在他身後的關羽,一張蠟黃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微微半闔着的丹鳳眼中,一股股殺氣幾乎難以壓制。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這套“淨化儀式”,

趙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有些嫌惡的朝着陳默瞥了那麼一眼,隨後目光又再度回到自己手裏頭的那份禮單之上,

這一看,他那雙原本充滿了厭棄的小眼睛,卻又亮了幾分,

“嗯……陳主事是吧?”

趙勝捏着嗓子,聲音尖細,

“算你懂事,

這西域琉璃盞,本府倒是聽叔父提起過,是個稀罕物。”

“你說你是右北平那個白馬屠夫,公孫伯圭派來的?”

趙勝放下禮單,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

“本府聽說,那個公孫瓚,在幽州跟那個什麼劉......

一個賣草鞋的,鬥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