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劫 第194章

作者:余弦公式

“兩人鬧事,只鞭一人,是何道理?”

陳默指了指還躺在地上裝死的牛二,

“這潑皮平日裏在城南欺行霸市,都略有耳聞。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周圍百姓皆看在眼裏。”

說到這裏,陳默轉頭看向身後的譚青,冷聲道:

“把這俨埽�有那個牛二,全都帶回署衙。”

“正巧翼德帶兵回城換防,讓他去審。”

“查查他們平日裏有沒有剋扣流民口糧,有沒有魚肉鄉里。

若是有,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諾!”譚青一揮手,幾名親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剛纔還耀武揚威的俨芎团6�

當即便在連連求饒聲中,被拖死狗似的拖走了。

周圍百姓見狀,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處理完這樁公案,陳默這才重新轉向徐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對着徐福鄭重地拱手一禮。

“手下兵卒不明事理,衝撞了壯士,默在此賠罪了。”

徐福顯然沒料到這位高官會來這一出,眼中警惕之色稍減,

語氣卻依然冷淡:“郡丞執法嚴明,福無話可說。

不知郡丞攔下在下,還有何事?”

陳默上前一步,笑問道:

“聽聞壯士自稱潁川徐福?”

“不知壯士……可還有個表字,喚作‘元直’?”

這一問,如石破天驚。

徐福扶劍的手指驟然一緊,

那張一直緊繃着的臉,也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猛地退後半步,手按劍柄,眼中滿是疑慮:

“你……你是何人?爲何會知曉……”

他如今還在被豫州官府通緝,這一路北上流亡,從未用過表字。

眼前這幽州官員,又是如何知道的?

陳默見狀,心中大定。

沒跑了。

這就是那個還沒改名,還在當遊俠的徐庶!

“此處不是說話之地。”

陳默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

“前方不遠有一處酒肆,其名‘忘憂’。

壯士若是不棄,不妨隨我去喝上一杯熱酒,暖暖身子。

關於壯士心中的疑惑,還有……

壯士這一身孝服的來歷。

我想,我們有很多話可以聊聊。”

徐福盯着陳默看了半晌。

最終,他鬆開了握劍的手,點了點頭。

“好。”

“福如今賤命一條,也不怕郡丞圖质颤N。

請。”

……

忘憂酒肆,二樓雅間。

一壺溫熱的黃酒,幾碟簡單的下酒菜。

屏退了左右之後,雅間內只剩下陳默與徐福對坐。

幾杯熱酒下肚,徐福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幾番推心置腹的言語之間,再加上陳默方纔那番公允之舉,

徐福緊繃的肩背終於慢慢鬆弛了下來。

這位年輕遊俠眼中的厲色逐漸消退,

終究還是沒忍住,雙目通紅地吐露了實情。

“郡丞既知我是潁川徐福......

想必也知道我乃是朝廷購賞的亡命,是個負罪之人。”

徐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哽咽,

“但我徐福殺人,無愧於心!

那些貪官污吏,皆是該殺!”

“半年前,豫州黃巾亂起。”

“那波才雖然勢大,但也不過是裹挾流民。

可恨的是,這亂世之中,比反俑膳碌模�

是那些趁火打劫的所謂‘義士’!”

“義士?”陳默面帶疑惑。

“沒錯。”徐福咬牙切齒道,

“有一夥惡徒,名叫龍虎雙兇的,

打着袁家門客的旗號,在汝南一帶橫行霸道。

他們根本不是爲了平亂!

他們是爲了尋找什麼……什麼隱藏之寶!”

“隱藏之寶?”陳默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頓。

“龍虎兄弟?!”

第182章 來自雒陽的封賞

徐庶提前北上……果然是玩家導致的!

而且還是鐵血兄弟會的那對人渣兄弟造的孽。

陳默記得,清酒姑娘和世界公頻裏好像都提到過,

龍虎兄弟北上之前,曾爲了尋找某個“隱藏道具”,在汝南興風作浪,作惡多端。

“那日,我外出遊學歸來……”

徐福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只看到村子裏火光沖天……那幫畜生!

爲了逼問一個虛無縹緲之物,屠了整個村子!

我阿母……吾家老母剛烈,

更是爲了不受偃嗣{迫,當着全村人的面……撞死在了斷壁之上!”

“砰!”徐福一拳重重地砸在案几上,鮮血直流,

“我恨!我恨我當時不在家!

我恨那羣官府的人,明知是袁家門客作惡,卻不敢去抓,

反倒來通緝我這個報仇的苦主!”

“我殺光了那幾個給龍虎雙兇帶路的狗官吏!

然後一路追殺那兩個偈讈砹吮狈剑�

可惜……他們似乎真的投靠了什麼大勢力,

我幾次刺殺都未果,反而差點把命搭進去。

現在反倒那二人逃得生天,不知所蹤。”

說到這裏,徐福頹然地靠在牆上,滿臉絕望,

“如今母仇未報,家鄉難回。

我本想一路向北,出塞去和胡人拼命,就此了卻殘生。

沒想到……在這涿縣,又遇到了郡丞。”

聽完這番血淚控訴,陳默久久無言。

原來如此。

這就是蝴蝶效應的殘酷。

在原本的歷史上,徐庶的母親是被曹操擄走,

徐庶爲了救母纔不得不離開劉備。

而在這個被玩家影響的世界裏。

那兩個已經間接被他幹掉的“龍虎兄弟”,

爲了某種可笑的遊戲道具,竟然提前逼死了徐母!

這不僅徹底改變了徐庶的命撸�

更讓他成了一個徹底的孤家寡人,就此北上。

“徐兄。”陳默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塊棉帕,遞了過去。

“若我說……那龍虎雙兇,已經死了呢?”

“什麼?!”徐福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死了?怎麼可能?他們麾下有數十亡命之徒,皆是帶甲精銳……”

“他們的人頭,如今就掛在潁川皇甫嵩中軍的大旗之上。”

陳默語氣平靜的道,

“幾個月前,他們在汝南作惡多端後,又意圖流竄至幽州。

被我……咳咳,被我一位故友,

於北上幽冀的官道處設伏。

一戰全殲。”

“那兩顆首級,是我那故友交予我親手驗過,並帶人送往豫州的。”

陳默看着徐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