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這是他半生所求之事。
是他隨母親織蓆販履之時,無數次午夜夢迴,想要恢復的祖宗榮光!
爵位!
這對於把“光宗耀祖”刻在骨子裏的漢人來說,誘惑力甚至比做太守還要大!
在大漢,爵位代表的是血統,是階級,是名正言順的貴族身份!
有了爵位,他就是真正的大漢列侯!
再也不是那個誰都可以嘲笑兩句的,所謂“織蓆販履之徒”!
其實,這份陸城亭侯的舊檔,是陳默先前在私聊中發給皇甫微的。
畢竟皇甫微本是玩家“秋水清釀”,
即使她託人查閱書冊,也不可能追溯查到武帝時期的信息。
由於“洪流”系統的限制,超過三十至五十年的歷史會被嚴重扭曲,乃至直接屏蔽,
以至於無法通過副本內的書籍造冊得知。
此時此刻。
坐在次席,從頭至尾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陳默,終於抬起頭來。
他知道,是輪到自己出場了。
他放下手中漆耳杯,緩緩起身,對着皇甫微拱手道:
“天使的意思是……
上表朝廷,言說玄德大兄此次冒死救駕安平王,
不爲求官,亦非求財。
只因感念皇恩浩蕩,且念及同宗之誼,
爲盡人臣之責,爲盡宗室之孝。
懇請天子開恩,無需賞賜金銀官職,
只需恢復祖上陸城亭侯之爵位,便已心滿意足?”
陳默抬起頭,目光清亮。
這回邏輯閉環了。
皇甫微微微點頭,眼中笑意更甚。
這滄州趙玖,果然是個妙人。
先前私聊頻道之中,就是趙兄提議,
不如行此“以退爲進,辭實求名”之策。
一念至此,皇甫微看向陳默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笑意:“正是此理。
漢廷以孝治天下。
當今天子……咳,又最喜劉都尉這等‘純孝’之人。
區區一個亭侯之位,想必不在話下。”
說到這裏,皇甫微心中未免輕哂一聲:
是啊,當今天子最喜歡劉備這種人了。
既不用佔用可以收買官錢的官位,
又不用朝廷拿出一塊實地去封賞,
更不需要從國庫裏掏一文錢。
只是恢復一箇舊有的空頭爵位,還能成全天子“仁孝治國”的美名。
這等惠而不費的好事,即使是那幫閹常侍們也不會阻攔,
反而會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陸城亭侯……”
劉備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竟是漸漸泛起一層淚光。
雖然只是最低一級的亭侯,但這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意義卻實在非凡!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盪,
從席間走出,對着皇甫微行了一個甚至有些逾矩的私禮:
“若真能恢復祖爵,朝廷再造之恩,備……
沒齒難忘!”
與此同時,陳默心中卻是另有一番想法。
相比於一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空頭太守,
一個可以養望,可以食邑募兵,
更可以名正言順,招攬天下英才的“陸城亭侯”爵位,
纔是目前劉備集團最需要的護身符和金字招牌。
……
入夜,白地塢內燈火通明。
爲了招待這位汝南來的貴客,
今晚的宴席雖然菜色不算奢華,但也算得上精緻。
安平王劉續更是難得地從他的溫柔鄉里爬了出來,
穿着一身蜀逡屡郏�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着皇甫微的袍袖,哭訴前些日子在俑C裏受的苦。
當然,他口中的俑C,指的是在黃巾手下,
至於在白地塢這些日子的“苦”……
看着宗王殿下那明顯圓潤了一圈的下巴,皇甫微也只能保持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宴罷,賓主盡歡。
待安平王被侍女攙扶着回去休息後,
皇甫微藉口“交接護送殿下的防務細節”,將陳默單獨請到了東廂的一處偏廳。
屏退左右,關上房門。
屋內的空氣瞬間鬆弛了下來。
皇甫微轉過身。
宴席過後,此刻的她自然已經沒再穿那套魚鱗綺甲。
只是身着一襲素白色的曲裾深衣,一雙纖細小腳踩着白色繡花鞋。
腰間束着根淡青色的絲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原本高束的馬尾也隨意地挽了個髮髻,
插着一支簡單的玉簪,明豔照人。
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即將就寢的世家貴女,
哪裏還有半點統領千軍的女將煞氣?
“坐吧,趙兄。”
皇甫微走到窗邊,關閉窗欞,將夜風擋在屋外,語氣裏帶着股熟稔,
“私下裏就別一口一個天使了,聽着怪累的。”
陳默也不再矯情,徑直在榻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湯。
“清酒姑娘這身行頭,倒是讓我差點沒敢認。”
陳默笑了笑,
“三河五校的騎都尉……
這身份在目前的玩家羣體裏,怕是獨一份了吧?”
第179章 冷血名將,皇甫嵩的真面目
“邭夂昧T了。”
清酒倚在窗邊,看着窗外的月色,輕笑道,
“也是家裏長輩早年的一些餘蔭。
再加上,這次爲了把你們手裏那個寶貝殿下接回雒陽去,
家裏特意咦髁艘环抛屛遗R時頂了這個缺。”
說到這裏,她轉過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趙兄,閒話少敘。
我這次來,除了接安平王,還給你帶了幾個極爲重要的消息。”
陳默放下茶盞,正色道:“洗耳恭聽。”
“第一,安平王這張護身符,你們用得很溜,這很好。”
清酒伸出一根手指,
“但這也意味着,你們已經徹底上了董卓的黑名單。
那個西涼胖子雖然現在在廣宗焦頭爛額,顧不上你們。
但我在軍中聽聞,此人心胸極度狹隘。
一旦他騰出手來,或者哪怕只是稍有喘息之機,他一定會加以報復。”
“這點我有心理準備。”陳默點頭。
“第二……”
清酒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我這次護送安平王回京,因涉及朝堂博弈......
這其中還包括一些士族清流和黨人的事情。
再加上,要幫你們咦骶粑坏氖拢�要應付那些貪得無厭的閹宦。
一來一回,哪怕一切順利,至少也要三五個月脫不開身。”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冀州局勢,還有可能波及到幽州的戰事……
我這邊暫時是有心無力,幫不上忙了。”
陳默心中一沉。
清酒一直是他與朝廷中樞溝通的最重要橋樑。
若是她失聯幾個月,那白地塢在政治層面上,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島。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彷彿看出了陳默的顧慮,清酒接着說道,
“老白那邊還在雒陽幫忙盯着。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最遲入冬,朝廷就會對董卓失去耐心。”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