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看來咱們這次,真得做一做太行山白雀部的人,從正面走進去了。”
“走進去?”關羽一愣。
“堡裏的人既然打着黃巾的旗號,那咱們‘太行軍’......
可還是他們的友軍部曲呢。”
第153章 玩家兇獸
陳默指了指旁邊尚在愣神的白雀部探子:
“咱們那位大當家,太行山白雀,也是正兒八經被張牛角認可的黃巾渠帥。”
“既然是山伲蔷偷糜猩劫的規矩。
在這幽州地界,邊上的黑風口既然來了新主人。
咱們做鄰居的,怎麼能不去拜個山頭?”
關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子帐窍搿屇嘲缱魃揭靶≠?去跟那羣黃巾偃颂撆c委蛇?”
“非也。”陳默擺了擺手,糾正道,
“雲長兄這般英雄氣概,若是扮作唯唯諾諾的山野小伲抢u是一眼就會被人看穿。”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雲長兄要扮的,是白雀部二當家。
太行山上最橫、最狠、最目中無人的大伲 �
“你就視那黑風口是你自家後院,當那申屠是你家中小輩。”
“總之,越狂越好,越傲越真!”
關羽沉默了片刻,勉強頷首。
“不對不對......
這樣還不行,雲長兄這氣質還是太正了。”
陳默搖了一搖頭,隨後他從腰間......把一個用來裝乾糧的粗布囊解了下來。
關羽看着那個布囊,眼皮一跳:“子招诌@是何意?”
“那長髯,還得委屈雲長兄藏一下。”
關羽伸出手,摸了摸頜下引以爲傲的美髯,滿臉的不情願:
“俗話說,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如此藏頭露尾,成何體統……”
“雲長兄此言差矣。”陳默正色道,
“昔日伍子胥過昭關,一夜白頭。
豫讓吞炭漆身,只爲報仇。
今日雲長兄不過是暫且收斂鋒芒,深入虎穴。
此乃大勇,非怯也。”
關羽聽着這話語,眼裏全是掙扎。
“罷了罷了,且爲了那五萬石糧食,爲了這救民之大業。”
他長嘆一口氣,接過布囊,
一臉小心翼翼的,把他那長長的鬍鬚全都給裹了起來,塞進去,之後繫到了下巴上面。
下一刻,一個頭裹麻布,滿臉絡腮鬍,目光兇戾的紅臉俪霈F了。
又是半晌過後。
兩百名從步卒中精選出來的魁梧老卒,全部換上了先前繳獲的於毒部山傺b備。
其餘蹬騎與軍卒,則隨行於其後五里,走小道。
屆時等待進攻命令,於堡外一齊發動。
而關羽裝扮成了匪首的模樣,跨上一匹專門挑選的黑色烈馬,
接着,大手用力的一揮。
“出發!”
……
一個多時辰後。
黑風口塢堡外,塵土飛揚。
一支兩百多人的隊伍,打着一面破破爛爛的“白雀”二字大旗,
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山道上。
這羣人個個衣衫不整,
有的頭上裹着雜色頭巾,有的身上套着明顯不合身的革甲......
走起路來也是歪扭散亂,嘴裏還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
活脫脫的就是一大幫子剛從山溝溝裏鑽出來的土匪遊寇。
騎黑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條紅臉昂藏大漢。
他身長九尺,手裏提着把厚背開山刀。
只是往馬上一坐,一股子睥睨天下的桀驁之氣便撲面而來。
基本上......是直接把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覺,全都寫在了面容之上。
而在他身側並薅校乓粋�用泥灰抹的倜际笱郏�
手裏搖着把破羽扇的狗頭軍師,陳默。
“都給老子精神點!”紅臉大漢把手裏的大刀往地上一頓,嗓門大的像打雷,
“前面的就是黑風口了!聽說那裏面有咱的同道!
咱們是來拜山頭的,來發財的,不是來要飯的!
誰要是給老子丟了太行山的臉,老子活劈了他!”
這大漢,自然便是化名“關勝”的關羽。
名字是陳默起的,關羽對此自是並無所謂。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裝神弄鬼的行徑,
但既然陳默告訴他:“此爲兵不厭詐,乃是兵法之道。”
於是,這位未來的武聖,只能硬着頭皮,
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場,也是唯一的一場匪首生涯。
……
黑風口塢堡。
這座原本是邊境豪族爲了抵禦胡人而建的軍事堡壘,如今早已不復往日堅固。
外牆好多處地方都發生了坍塌,甚至能夠看見裏面的土坯就那樣顯露了出來。
但此時,塢堡內部卻是戒備森嚴,殺氣騰騰。
與其說是一整座軍營,不如說是個兩方對峙的火藥桶。
塢堡東側,是一片連綿的黃色營帳。
雖然破舊,但排列的頗有章法。
然而此時此刻,一面面黃色的旗幟卻在風中無力的垂着。
這是堡中原本黃巾的隊伍,上面繡着“地公將軍·張”的字樣。
營地周圍,架着幾口大鍋,正在熬煮着某種刺鼻的草藥湯。
有卸嗌碜呕遗鄣奶降泪t者以及方士在裏頭來來往往,他們神情十分嚴肅,不少人臉上還帶着悲憤的模樣。
守在這支營地門口的兵卒們,雖然仍是手按刀柄,不肯懈怠,
但他們眼中,更多的是迷茫和疲憊。
而在塢堡西側,則是另一番景象。
清一色的黃黑色革制帳篷,整齊劃一。
數百名身穿精良甲冑的士卒,正手持長矛,冷冷的注視着東側的“友軍”。
他們的目光則是空洞且冷漠的,其中彷彿不帶着什麼情感。
這邊的旗幟,邊緣鑲着醒目的金邊,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狂草“張”字,上書“人公將軍”。
一股肅殺之氣,在兩座大營中間的空地上盤旋,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申屠!你不要欺人太甚!!”一聲怒吼打破了對峙的沉悶。
東側大營前,一名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的中年將領,
正手按劍柄,指着對面怒罵。
他雖然穿着黃巾軍的號衣,
不過他在一舉一動的時候,都能看的出他是官軍出身的那種幹練的模樣。
此人乃是張寶麾下小渠帥,韓忠。
“那些糧食,是我們用來救濟從冀州逃難之人的!
地公將軍有令,每一粒糧都要用到流民的嘴裏!
你們人公將軍部的人要借道,我們給水給糧,已是仁至義盡。
現在你們竟然想把這五萬石糧充作軍糧,全部據爲己有?
如此,還想徵用我們的醫者?做夢!!”
韓忠氣的渾身發抖。
自從廣宗城那場慘絕人寰的“屍雨”之後,
太平道這整個內部的信仰,實際上已經崩塌了一大半。
地公將軍張寶一系,死守着大賢良師“救世”的初衷,
對張梁一系這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已是深惡痛絕。
而在他對面,西側大營的帳前。
一名身穿暗黃色戰甲,披着猩紅披風的年輕將領,正漫不經心的修剪着指甲。
此人相貌極爲英俊,但一雙眼睛裏,卻顯露出一種叫人心裏直髮怵的瘋狂之意。
也更像是......看什麼都像是帶着玩笑似的意味。
此人正是新來的這支黃巾所部小渠帥,申屠。
當然,在遊戲玩家圈子裏,他還有一個更爲響亮的名字。
正是他,在廣宗戰場上一手炮製了那場瘟疫屍雨。
將染病的同袍屍體當作炮彈,無差別的投向敵軍。
自內測時期開始,便以嗜殺成性與喪心病狂著稱。
位列‘山海閣’公會四凶之首的第一瘋子。
「山海-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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