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441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藍紫色的空間裂隙無聲綻開。

  尋常的空間手段無法突破,不代表守望大廳的不行——這是源自空族的空間技術,在空間穿透方面遠非現今的空間法術能比。

  只是這無往不利的傳送之力在今天也終於碰了壁。

  喬恩能感覺到守望大廳的力量正在全速咿D,試圖在敏薩利宮內打開一個口子。

  但這個過程極其艱難。

  如果說正常情況下的空間是一團柔軟的史萊姆,只需要花些力氣就能輕鬆從這一端穿到另一端,那敏薩利宮內部的空間此刻就像是一塊緻密的合金錠,任憑你如何敲打、如何鑽鑿,都難以在它表面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最終,喬恩只能將手從裂隙中抽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就像是掉進絞肉機裏了一樣,支離破碎——這是試圖強行操控紊亂空間之力的代價。

  換做旁人,這隻手差不多就廢了,少說也得請動高階牧師施展肢體復原一類的治癒神術。

  不過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區區小傷。

  【真血之王】的權柄賦予了他最頂級的血肉重生能力。

  還不等皺眉的貝莉娜靠近,喬恩的手掌便完全復原。

  這也讓周圍悄悄看着這邊的灰鋒騎士和諸多教會之人暗暗咂舌。

  只有知曉喬恩究竟揹負着什麼力量的艾拉莉亞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但不管怎麼說,終究沒能打開通往內部的道路。

  就連神奇的喬恩也沒辦法嗎?

  貝莉娜朝喬恩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

  “要不要調重火力來?城衛部隊有魔導炮,再加上你的那些攻城構裝——”

  “沒用的。”

  喬恩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她。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金色護盾,冰藍色的瞳孔中符文流轉。

  “這道護盾與整個波羅林斯聯結,除非有能夠一擊抹平這個城市的能力,不然強攻沒有意義。”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裏乾等着?”

  “不...”

  喬恩站在原地,輕吐一口氣。

  “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

  貝莉娜怔了一下,眉毛挑了起來,周圍的艾洛蒂、約蘭達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在腥俗⒁曄拢瑔潭髟俅蝿濋_一道光門。

  這一次,光門另一側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與桌面的木紋質感。

  接着,他探手進去,薅出來一個黑髮小丫頭。

  貝拉嘴裏還叼着半塊餅乾,右手捏着另一塊——她顯然正在某個房間裏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喫。

  此時驟然被拽入另一片空間,她整個人都懵了。

  小丫頭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餅乾碎屑從嘴角簌簌落下,一雙深色眼睛因爲受驚而睜得渾圓。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頂盔摜甲的戰士,掃過那些氣勢威嚴的太陽騎士和自然守衛,最後落在面前灰髮飄揚、威嚴凜然的皇女身上時,她頓時安分了下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縮着肩膀,耷拉着腦袋。

  喬恩把她放在地上,拍了拍她身上沾着的餅乾屑。

  “貝拉。”

  “啊...大、大人...”

  小姑娘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下意識地朝喬恩身邊湊了湊。

  “有...有什麼吩咐嗎?”

  “是。”

  喬恩蹲下身,與她平視。

  “我需要你利用你的天賦,嘗試穿過這層護盾。”

  貝拉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她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那道金色護盾,嚥了口唾沫。

  本能告訴她,這恐怕不是什麼好完成的差事。

  “大人...穿、穿過去?我恐怕...”

  “不要有心理壓力,這只是一個嘗試,失敗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就是了。”

  喬恩伸出手,將一枚散發着溫潤光芒的護符放進她掌心。

  “我會用神力保護你,替你承擔壓力,你只需要盡你所能地釋放你的天賦就可以了。”

  “...”

  貝拉低着頭看着掌心的護符,指腹在那溫潤的表面上蹭了蹭。

  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上捏着的餅乾塞進嘴裏用力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抬起臉,忐忑地看着喬恩。

  “我...我試試...”

第504章 帝國的祕密,首個犧牲者

  此刻,維克多悲哀地發現,自己對敏薩利宮地下的瞭解居然還不如一幫瘋狂的野心家。

  他作爲持劍公爵,掌管帝國政務二十餘年,自認對這座皇宮的每一寸結構都瞭然於胸。

  哪些廊道通往密室,哪處暗門聯接着元老院與王座廳的後室,哪段甬道曾經是開國皇帝親自下令封死的...這些屬於持劍公爵代代相傳的祕密,他無一不曉。

  但此刻他被兩名血眼會的高階教徒一左一右挾持着,越走越迷茫。

  而走在前方的西米爾,卻輕鬆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宅邸的花園中。

  最初的一段路,維克多還能辨識出方向——他們正沿着敏薩利宮下方的舊時軍械庫通道向西行進。

  這條密道在他的記憶裏通往皇帝居住的榮耀宮地下,但當西米爾在第一個岔路口毫不猶豫地轉向北側,隨後又連續穿過三條狹窄的側向甬道後,維克多發現自己徹底迷失了方向。

  他再也忍不住,出言問道。

  “你到底要去哪裏?”

  西米爾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一彈,甬道兩側牆壁上竟亮起了一盞接一盞的淡藍色魔法燈。

  幽冷的光線向前方延伸,將更多從未有人見過的雕飾與紋路映照出來。

  隨後他看向目瞪口呆,似乎從來不知道地下居然還安置了這些魔法燈的維克多。

  “大公爵閣下,您似乎對這片區域不太熟悉?”

  維克多咬着牙,聲音乾澀。

  “這不可能。”

  “敏薩利宮所有地下結構的圖紙我都親眼看過,這些甬道、這些魔法燈,它們不應該存在。”

  “不應該存在?”

  西米爾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維克多閣下,您就不好奇嗎?貝尼斯特家族當年不過是一介叛臣,憑什麼能在短短數十年內擊敗延續千年的阿切爾帝國,建立起如此龐大的統治?”

  他的聲音在甬道中迴盪,帶着一絲戲謔。

  “您以爲那場叛亂的成功靠的只是軍事才能和邭猓俊�

  維克多沉默了。

  作爲持劍公爵,他當然知道開國那段歷史中隱藏着太多語焉不詳的空白。

  基努亞雷斯·貝尼斯特的崛起過於迅速,一些決定性的勝利來得過於蹊蹺,就連當年追隨他起兵的四位持劍公爵——維克多自己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也從未得到過完整的解釋。

  “看來您也想過這個問題。”

  西米爾輕輕笑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但貝尼斯特家族永遠不會告訴你們答案,因爲那是他們最不可告人的祕密。”

  “你們這些與他們共享權柄的持劍公爵,看似有着崇高無上的地位,實際上也只是幫助他們維持統治的工具人。”

  “唔,工具人...我喜歡這個說法...”

  沒人笑出聲。

  隨着一行人不斷深入,通道中的空氣開始變得更加沉滯,帶着一股隱約的腐朽氣息。

  這證明他們正在接近一些更加古老的東西。

  維克多能感到腳下的石板在微微震顫,一種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脈動感正在逐漸加強。

  身後的幾名背叛貴族也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其中一位穿着藍色絲絨外套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西米爾大人,這裏...這裏安全嗎?”

  沒有人回答他。

  西米爾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維克多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扇高逾五米的青銅大門,通體佈滿了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浮雕。

  無數扭曲的符號與幾何圖案交錯纏繞,構成了一幅看似混亂卻又隱約遵循某種規律的畫面。

  門扉中央嵌着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紫色水晶,正隨着那沉悶的脈動一明一暗地閃爍着。

  “這是...”

  維克多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他認得這扇門的紋飾風格,那些符號與政事廳裏某些古老典籍中記載的、屬於阿切爾帝國皇室傳承的文字如出一轍。

  但這些典籍早已散失殘缺,無人能夠完整解讀其中的內容。

  西米爾轉過身,面對着身後這支沉默的隊伍。

  他的灰藍色眼眸掃過維克多鐵青的面孔,掃過帕里斯低垂的視線,掃過那些背叛貴族驚疑不定的臉,最後落在那些高階教徒狂熱而虔盏哪抗馍稀�

  “諸位。”

  他抬起雙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擁抱什麼無形的存在。

  “歡迎來到貝尼斯特家族最深的祕密之前。”

  “同時,這也是屬於阿切爾的祕密。”

  西米爾的聲音落下,青銅門上的暗紫色水晶驟然迸發出一縷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攀上他的肩頭、他的面頰、他的眉心,將那張英俊而蒼白的面孔映照出一種近乎虛幻的質感。

  某種未知的語言窸窸窣窣地響起,似乎在確認什麼。

  而後,變化開始了。

  在腥梭@異的注視下,西米爾的身體從指尖開始“融化”。

  他的手指變得半透明,皮膚之下隱約可見流動的光紋,如同液態的能量在血管中奔湧,將他整個人一點一點地從血肉之軀轉化爲某種能量生物一般的存在。

  同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隨之瀰漫開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血眼會成員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高呼口號。

  “爲了阿切爾——!爲了先王的遺志——!”

  “恭迎殿下回歸!”

  維克多咬緊了牙關。

  他看見那些背叛帝國的貴族們也在動搖。

  先前發問的那位穿着藍色絲絨外套的中年男人最先承受不住,膝蓋一軟,帶着滿臉的冷汗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