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烙酪烙大饼
想到這裏,昨夜在污穢之海中和喬恩並肩作戰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貝莉娜腦海中浮現出來——他展開領域時如神明降世般的威儀,將力量渡給她時那熾熱的溫度,還有最後擊碎血爐的瞬間,他側頭對她說的那句已經有些模糊的讚賞。
當時她滿心都是勝利的亢奮與對更強力量的渴求,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她心跳就開始不自覺地加快了!
當他靠近時,身體會不自覺地悸動難耐;當他說話時,她會不由自主有想要傾聽的衝動;甚至當他轉身背對她指揮其他人時,她竟會下意識關注他肩背的線條...
“該死——!”
貝莉娜又暗罵一句,暗紅色的眼眸裏閃過惱火——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她可以說服自己這都是血契的影響,但如果以這樣的狀態去找喬恩解除血契,她幾乎能夠想象出他會是什麼表情。
他一定會微微挑眉,用那種看透一切的平靜語氣說出刺人的話,然後他會開出條件。
一定是她難以輕易答應的條件,或許會要求她在選王儀式中做出讓步,或許會索要某方面的利益,又或許...會提出更私人、更讓她難以應對的要求。
不,不能這樣!
她絕不會向他低頭!
貝莉娜鬆開襯衫下襬,走回書桌前,按下那枚銀色響鈴。
片刻之後,厚重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身着深灰色簡練裙裝、頭髮一絲不苟束在腦後的女幕僚走了進來,微微躬身。
“殿下。”
貝莉娜沒有像以往那樣轉身面對自己的臣子,只是輕吐一口氣便下達命令。
“以我的名義,向瑪蒂婭教國的生命教會、戰爭教會、海洋教會發去正式邀請,請他們派遣夠分量的大主教或者至少是主教級別的代表前來帝都。”
女幕僚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可是殿下,教國那邊...不是已經應塞西莉亞殿下的請求,派出了太陽、月亮和自然三大教會的代表了嗎?我們這時再邀請另外三大教會,是否...”
“她能邀請,我自然也能邀請。”
貝莉娜終於轉過身,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既然教國派人來觀禮已經是定局,乾脆把場面搞得更盛大些。”
“多幾個重量級的教會代表,對帝國、對儀式本身,都沒有壞處,照我說的去做。”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女幕僚也立刻收起了那點疑慮,再次躬身。
“是,殿下,我立刻去擬定文書,安排信使。”
她迅速在記事板上記錄了幾筆,便要轉身退下。
但就在此時,貝莉娜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等等。”
“怎麼了,殿下?”
貝莉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停頓了片刻,纔開口問道。
“喬恩...驛館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女幕僚明顯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貝莉娜臉上。
此時陽光恰好從窗外照進,勾勒出她的主君更顯柔和的側臉,也照出一絲極難察覺的動搖,甚至是...赧然?
這讓女幕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說?
但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逝,她立刻垂下眼瞼,低聲彙報。
“殿下,根據我們的人回報,喬恩殿下今晨返回驛館後便閉門不出,回絕了所有遞上的拜帖,理由是身體不適。”
“同時,與他同住驛館的瑞婭·澤維爾小姐接受了他的安排,前往聖禮之廳參與塞西莉亞殿下與大貴族們的會談。”
“另外,他似乎從昨夜的俘虜中接收了一位身份不明的少女,具體詳情我們的人未能探知。”
“身份不明的少女?”
貝莉娜挑了挑眉。
直覺告訴她,喬恩在做的事情肯定和這位少女有關。
——
帝國法師學院的灰白高塔間,風聲蕭瑟。
由於邊境戰事喫緊,這間帝國最高施法者學府陷入了難得的冷清。
庭院裏落葉堆積,迴廊上少有人影,往日的喧譁辯論與魔力波動都沉寂下去,前些日子內務部黑衣人的頻繁造訪與“叛徒風波”更是在師生心頭蒙上一層厚重的陰霾。
而這片壓抑的氛圍也讓弗洛裏安·吉拉德胸中的煩躁愈發難以排解。
他的煩躁來源有二。
其一,是他傾注了數年心血的星界異域召喚實驗,進展緩慢得令人髮指。
這個實驗的幾個關鍵節點需要極爲精密的魔力操控和深厚的異界學識,可他原本仰仗的幾名得力學生,卻在月前被軍部一紙調令悉數抽往前線。
缺少了這些得力的助手,實驗幾乎陷入停滯,那些複雜的半成品法陣攤在實驗室各處,像一張張巨口,不斷吞噬着他的時間與耐心。
其二,則是一起失蹤事件。
阿納託·維蘭德爾,那個叛離帝國、又以“阿莉西亞·拉姆齊”之名悄然歸來的傢伙失蹤了。
這件事所引發的後果比想象中更加嚴重。
雖然他當時處理得足夠乾淨,讓阿納託拿到了合法的學生身份,但在這樣的敏感節點,一名學院學生的莫名失蹤已經引起內務部的關注。
他們開始以各種名義接連不斷地前來“拜訪”他的實驗室,看似彬彬有禮的言辭下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懷疑。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弗洛裏安憋悶至極。
但今天,事情似乎迎來了轉機。
當召喚科首席導師拖着略顯疲憊的步伐,回到自己位於塔樓高層的專屬實驗室門前時,他的目光驟然一凝。
在那扇鐫刻着防護符文的橡木門前,平日用來臨時放置一些無關緊要信件和通知的矮櫃上,靜靜地躺着一份信。
沒有信封,看上去只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紗紙。
但它的出現卻讓弗洛裏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長廊盡頭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實驗室周圍的防護法陣並未被觸發,也沒有任何陌生人近期出入的痕跡——至少以他的感知和法陣的反饋來看是如此。
那麼問題來了,這封帶着顯而易見異界氣息的信是誰放的?
什麼時候放的?目的又是什麼?
隨着一連串疑問掠過心頭,弗洛裏安伸出手,拿起這份信。
這般接觸更讓他確信了他的感覺沒有錯。
“異界的氣息...而且還是來自我正在研究的未命名界域...”
弗洛裏安臉色接連變換,但片刻之後他還是拿着這份信走進自己的實驗室。
他走到長桌前,就着魔晶燈的光將其展開。
字跡是陌生的,但開頭的稱呼就讓他眼皮一跳。
“致‘星海瞭望者’弗洛裏安·吉拉德大師...”
這個稱號只有少數幾名和他聊得來的召喚大師方纔知曉。
弗洛裏安心中愈發不安。
究竟是那位老朋友把他給賣了?
他帶着這種心情繼續往下看,臉色也隨着閱讀的深入一點點陰沉下去。
信中的內容不多,只是直接了當地點出他最近陷入的困境。
對方聲稱可以幫助他解決這一切,不光可以提供“必要的,不受監管的‘協助’”,還暗示自己擁有某種能夠“繞過現行魔法倫理限制、大幅提升異界召喚穩定性的古老技藝”。
怎麼看怎麼可疑。
如果放在平時,弗洛裏安當即就會把這份信丟進垃圾簍。
但信的作者在最後,給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一座咝袪顟B良好的【星門】。”
“星門...”
他低聲重複着信中的詞句,連日來的煩躁與疲憊一掃而空。
星門!那是無數召喚學派法師夢寐以求的終極造物,是穩定連接兩個遙遠界域的橋樑,足以讓最複雜危險的異界召喚變得如同在自家後花園散步般安全可控。
他在帝都法師學院數年實驗,核心難點之一正是如何穩定地構築一個臨時“門扉”,而這封信的提供者,竟聲稱能直接給予一座“咝辛己谩钡耐暾情T?
而代價呢?僅僅是“在關鍵時刻主持一次召喚儀式”,儀軌和材料還均由對方提供。
弗洛裏安鬆開捏着信紙的手,任由其平攤在桌面上,自己則向後靠進高背椅中,閉上眼睛。
作爲地位尊崇的學派大師,他自然知道帝都昨夜發生的動亂,這也讓他確認了來信者的身份。
無非就是失蹤的阿納託·維蘭德爾背後的那些傢伙。
他們嘗試舉行了一次呼喚邪物的儀式,但是卻被暴怒的內務部和戍衛部隊打了個稀碎,最後也沒能鬧出什麼嚴重後果。
恐怕也正是這一點,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需要一位真正大師的幫助。
而在整個哈維亞帝國境內,還有誰能比他弗洛裏安·吉拉德在召喚領域更加權威?
雖然這些傢伙要做的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要拒絕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停滯了下來。
弗洛裏安想到了他的研究,想到了他窺探星海奧祕的夢想...
那些庸俗之人絲毫不能理解他的遠大志向,他們只會用無聊的善惡觀和毫無意義的政治立場來扼殺這些他視若珍寶的東西。
這麼看來,其實早在他拿起這封信、感受到其中異界氣息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經在心中隱約浮現了。
只是此刻,它變得無比清晰。
弗洛裏安睜開眼。
“看來,是時候離開這個可悲的國家了。”
第469章 守望機關的優點與侷限性,開拓的野望
當貝拉再次站在守望大廳中時,她臉上還帶着些許恍惚之色。
她剛剛在喬恩的帶領下完成了一件她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偉大之舉,那些獲救之人以最論吹淖藨B向她表示感謝,並表示將會永遠感念她的恩情。
這讓女孩有些栈陶恐。
因爲她知道這次行動中自己做的事情很有限,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提供遮蔽,幫助潛行,真正的戰鬥都是喬恩大人和克勞迪奧大人在應對。
非要論功勞,也應該是兩位大人的功勞!
可是...在接受他們的感謝時,那種抑制不住的喜悅又是怎麼回事?
幫助他人,行正義之舉,竟能讓人如此發自內心地感到滿足嗎?
貝拉在過去的人生中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但不得不說,還挺不錯的。
而另一邊,光門綻放,送走“客人”的喬恩重新歸來。
他看着偌大的守望大廳,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傳送範圍遍及整個伊諾大陸嗎...真是幫大忙了...”
要知道,和遊戲《伊諾》中玩家可以隨意傳送不一樣,在真正的伊諾大陸上,遠距離傳送屬於相當高端的領域,距離越遠,消耗越高。
就拿赫塔郡到波·羅林斯舉例,大約三百公里的距離,啓用一次傳送的耗費就足夠讓一名小貴族破產。
而【守望機關】作爲空族遺留“黑科技”設施,無疑不受這樣的限制。
它的傳送範圍遍及整個伊諾大陸,且消耗的是設施本身的可恢復性能源,只要不是短時間內高頻次使用,基本不用擔心“斷電”的問題。
非要說有什麼缺陷的話,恐怕就是一次性傳送的人數最多隻有10人,並且需要持有權限者操控大廳內的傳送信標來進行定位,很難作爲大規模部隊的轉移手段,只適合作爲小股精銳力量快速轉移。
不過就算這樣也足夠破格了。
上一篇:梦幻西游:这个技能有点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