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從雙職業開始 第175章

作者:烙酪烙大饼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

  頭顱落地,在污水中滾了幾圈,再無聲息。

  隨後,字面意義上的鐵蹄踏過地面,帶起隆隆的震響,徒留一片狼籍。

  “第三處了。”

  喬恩略微放緩馬速等待後續隊友跟上,順帶抬頭望了望城市最高處的那座恢弘堡壘,幾乎不用深想,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整個赫塔郡城的三維地圖、自己當前所處的方位以及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他對這座城市實在是太熟悉了。

  很快,突擊隊員們在硝煙瀰漫的斷壁殘垣間快速匯攏,【槍騎兵】的關節在高速咿D後發出“嘶嘶”的降溫銳響,熾熱的蒸汽在半空中凝成白霧。

  輝光騎士和護教軍的臉上混雜着汗漬與塵土,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打磨過的刀鋒,牢牢鎖定着隊伍前方那個挺拔如山的黑髮身影。

  方纔的戰鬥行雲流水,喬恩每一次簡潔的指令都精準撕開叛軍防線的薄弱處,劍鋒所指之處沒有任何敵人能夠阻擋。

  再加上架馭這種奇特構裝體坐騎在敵陣中肆意衝殺所帶來的新奇感,以及跟隨一位強大領袖不斷撕碎阻礙而獲得的勝利感,這支臨時拼湊的突擊隊正以驚人的速度被熔鑄成一柄趁手的利劍!

  蕾歐娜駕馭着她的【槍騎兵】靠上前來,聲音也帶着幾分興奮。

  “殿下,再往前的話叛軍的密度恐怕會大大提高,我們該向何處突破?”

  “方向不變。”

  喬恩甚至沒有回頭,他的目光穿透前方盤旋的硝煙與混亂的建築輪廓,直直釘向城市最高處那座宛如凝固血痂的紅啼堡。

  “繼續向前,撕開一切阻礙,直至將紅啼堡的大門踩在腳下!”

  他頓了頓,隨即轉過頭,沉靜的目光掃過聚攏在身側的每一張面孔,眼神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抵達堡下後,我們將成爲最鋒利的矛尖,釘死在叛軍的心臟上!”

  “我們要吸引所有叛軍的火力,承受他們最瘋狂的垂死反撲!同時攔住任何試圖接近紅啼堡範圍的平民!”

  “這是最危險的任務,同時也是最榮耀的任務,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做到!?”

  “能!”

  “誓死追隨殿下!”

  “讓那些雜碎見識見識太陽的怒火!”

  “碾碎他們!”

  喬恩的話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本已沸騰的戰意!

  輝光騎士們以拳錘擊胸甲,發出沉悶如戰鼓的轟鳴,護教軍們則高舉聖徽,熾熱的呼喊在硝煙瀰漫的斷壁殘垣間炸響,匯成一股無堅不摧的信念洪流。

  每一雙眼睛都燃燒着近乎狂熱的光芒,熱切地注視着喬恩的身影——他就是撕裂黑暗的利刃,是引領他們通向最終勝利的燈塔!

  而就在這戰吼震天、氣勢攀至頂峯的瞬間,喬恩懷中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嗡鳴。

  他冰藍色的眼眸沒有絲毫波瀾,動作流暢地探手入懷,掏出一枚正微微震顫、閃爍着不穩定微光的通訊晶石。

  指尖注入魔力,晶石表面亮起,薩頓那標誌性的、帶着粗糲金屬質感的嗓音瞬間穿透了周遭的喧囂,清晰地傳入喬恩耳中。

  “喬恩小子!雖然羅莎德琳那丫頭片子怕擾了你打仗,死活不讓說,但老頭子我覺得這事你得知道!”

  “就在剛纔,永霜教派那幫見不得光的雜碎,派了幾頭長翅膀的大蜥蜴想摸咱們工坊的老窩!嘿!”

  喬恩的面容沒有泛起一絲漣漪,握着晶石的手指穩如磐石。

  這消息並未超出他的預料,將薩頓這尊大神留在格倫特莊園,本就是爲了防範這等宵小。

  “我知道了,有人員傷亡嗎?”

  “嘿!”

  晶石那頭傳來薩頓一聲得意洋洋、中氣十足的笑聲。

  “有老子在這兒,你放心!工坊裏那些小崽子們,連根汗毛都沒讓那幫凍貨碰掉!就是莊園外牆和幾間屋頂得花點功夫修修了。”

  “那就好。”

  喬恩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只是確認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我料理完這邊,再回去收拾那幫傢伙,現在我有更要緊的事做。”

  話音落下,晶石的光芒徹底黯淡、熄滅,能量耗盡。

  喬恩看也沒看,五指收攏,堅硬的晶石在他掌中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瞬間化作一撮閃着微光的粉末,被他隨手一揚,消散在裹挾着硝煙與血腥氣的凜冽寒風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短暫的插曲並未冷卻腥俗茻岬膽鹨猓炊屗麄兛聪騿潭鞯哪抗飧韼追志次贰鎸ψ约矣鲆u的消息竟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一位離得較近、身披月白色鑲金邊祭袍的年輕修士按捺不住關切,驅策坐騎上前半步,語氣帶着一絲急切。

  “喬恩大人!有什麼是我們可以分憂的?”

  “那是之後的事情。”

  喬恩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修士未竟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鐵砧上的重錘。

  “我們眼下要做的事情,從未改變!”

  說罷,他猛地揚起手臂,那動作如同揮動着一面無形的戰旗,充滿了撕裂一切的磅礴力量!

  身下構裝戰馬似乎也感應到主人沸騰的意志,前蹄高高揚起。

  “目標——紅啼堡!碾碎一切阻礙!出發——!”

  “吼——!”

  更加狂野的咆哮應聲而起!

  漸沉的天光如同浸透污水的抹布,將赫塔郡城塗抹成一片混沌的鉛灰。

  喬恩率領的突擊隊恰似一點孤星落入無邊黑幕,在斷壁殘垣間明滅閃爍、漂移突進。

  他們撕開一層層倉促構築的街壘,踏碎一道又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

  鋼鐵洪流碾過之處,叛軍倉惶的抵抗瞬間破碎,如同被碾入泥濘的枯枝敗葉。

  每一次衝鋒都精準地楔入敵人最脆弱的關節,每一次揮劍都爆發出各色戰氣的冷冽寒光,收割着敢於阻攔的生命。

  而這無可阻擋的鋒芒,終於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刺痛了潛藏於城市暗影中的毒蛇。

  在遠離戰火喧囂的某處廢棄地窖深處,血腥味濃稠得足以令人窒息。

  搖曳的燭火下,數名身披暗紅兜袍的身影圍着一泓翻騰着暗色氣泡的血池跪伏。

  池中浸泡着扭曲的肢體,污穢的力量正貪婪汲取着其中殘存的生命力。

  他們口中唸唸有詞,乾澀的吟誦在狹窄空間內碰撞、疊加,形成令人作嘔的迴響。

  突然,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那翻湧的血池驟然凝滯,彷彿被無形之手凍結。

  一股冰冷的意志狠狠刺入每個邪術師的腦海深處!

  “攔住他...”

  意志化作冰冷迴音,直接烙印在靈魂之上。

  “不惜一切...代價!”

  跪伏的身影齊齊一顫,兜帽下傳出壓抑的、彷彿野獸被扼住咽喉的嘶鳴。

  緊接着,如同接到了至高無上的命令,他們猛地將枯瘦如爪的雙手狠狠插入沸騰的血池!

  “噗嗤!噗嗤!”

  污血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們的手臂,貪婪地吮吸着施術者的魔力與生命力。

  他們原本就蒼白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窩深陷,唯有瞳孔深處燃燒起狂熱的、非人的暗紅火焰。

  “嗬嗬...遵命...吾主...”

  “獻祭...召喚...攔住那褻瀆者...”

  伴隨着更加扭曲、瘋狂的咒文,血池如同煮沸般劇烈翻騰!

  污穢的血漿高高隆起,拉伸,塑形!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筋肉撕裂聲、粘液拉扯聲混雜在一起,數團散發着強烈惡意的黑影從血池中掙扎着爬出!

  一頭形似被剝了皮的巨犬,筋肉虯結的體表流淌着粘稠的暗紅漿液,四爪燃燒着幽綠的毒火,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烙下焦黑的印記,散發着硫磺與腐肉的惡臭。

  另一頭則像是巨大化的、被強行扭曲了骨骼結構的毒蠍,甲殼縫隙中不斷滲出灰綠色的膿液,拖行在地的骨質尾針閃爍着致命的幽光,每一次甩動都帶起令人眩暈的腥風。

  還有一團蠕動着的、不斷變換着形態的粘稠肉塊,表面佈滿不斷開合、滴淌着粘液的裂口,發出嬰兒啼哭與毒蛇嘶鳴混雜的詭異噪音,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滯污濁。

  這些由褻瀆儀式催生、飽含痛苦與憎恨的扭曲邪物甫一成型,便無視了精神萎頓、氣息奄奄的施術者們。

  它們齊刷刷轉向一個方向——喬恩突擊隊那如同黑暗中熾熱信標般存在的方向!

  “嘶——嘎!!!”

  “嗷嗚——!”

  伴隨着刺穿耳膜的、飽含惡意的尖嘯與嘶吼,這些怪物猛地撕裂地窖上方的建築殘骸,裹挾着令人窒息的血腥風暴,朝着突擊隊狂襲而去!

  它們的速度極快,龐大的身軀碾過廢墟,目標直指那一點在黑暗中頑強閃耀的星火!

  而在黑暗之中,並非只有邪惡之人存在。

  數道潛藏於斷壁殘垣中的身影目睹那三頭褻瀆造物撕裂地窖狂奔而去的景象後,驟然緊繃起來。

  數道消息瞬間在赫塔郡城陰影中編織的情報網絡裏傳遞開。

  “發現叛軍邪術據點一處,方位西七區廢墟,另有三頭怪物出現,正向紅啼堡方向前進!”

  “邪術波動峯值!污染等級‘深紅’!已突破第三道預設警戒線!”

  ......

  鐘樓之巔,寒風如刀。

  灰袍人巴格特如同與斑駁銅鐘融爲一體的石雕,兜帽的陰影將他冷硬的下頜線條完全吞沒。

  無數道細微的、常人無法察覺的波動正通過他手中一枚不斷變幻暗紋的深灰色棱晶,匯入他的感知。當最後一道關於那三頭邪物動向及“深紅”污染等級的警報流入意識,他那雙隱藏在陰影后的眼睛,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穿透瀰漫的硝煙與漸沉的暮色,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城市西北角那片正在激烈攪動的戰局旋渦。

  他能“看”到那支由鋼鐵、聖光與冷冽意志組成的鋒矢,正以驚人的速度貫穿層層阻礙,直刺紅啼堡的心臟。

  喬恩的身影,是那鋒矢最銳利、最灼目的尖端。

  “阿波羅尼亞的王子...巨神工坊之主...真是個了不得的年輕人。”

  他的語氣裏沒有明顯的褒貶,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冰冷的評估。

  而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這位在內務部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出言下達命令。

  “去告訴帕里斯——全力協助喬恩殿下!清除一切阻礙!”

  陰影中,空氣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無聲地盪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一道比夜色更深邃的影子在漣漪中心模糊了一瞬,沒有任何應答,只有一股冰冷的氣息驟然抽離,彷彿從未存在過。

  巴格特的目光並未追隨離去的傳信者。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硝煙瀰漫、混亂沸騰的赫塔郡城,精準而冷酷地掃過每一片燃燒的街區、每一道扭曲的暗巷。

  他能“看到”抵抗聯合的士兵在污濁的泥濘中與叛軍絞殺,血肉橫飛;能“感知”到麻木的失魂者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提線木偶,沉默而絕望地湧向紅啼堡;甚至能“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越來越濃烈的褻瀆硫磺與血腥甜膩的氣息——那是邪術儀式正在城市深處某個角落沸騰的信號。

  可那個攪動風雲的幕後操盤者,卻如同融化在陰影中的水銀,毫無蹤跡可循。

  不抓住對方,再多的努力,再多的犧牲也是徒勞。

  “該死的傢伙...到底躲在哪裏...”

第265章 大邅砜。�3k)

  “老大!前面有情況!那些負責防守的人好像很利害!”

  當鐵蹄踏過又一道防線時,多洛莉絲的提醒穿透戰場的喧囂,清晰的傳入喬恩耳中。

  他微微頷首,胯下構裝戰馬四蹄奔踏的節奏卻沒有絲毫遲滯,沉重的金屬關節咿D發出低沉的“嗡嘶”聲,轟然衝向下一個街口。

  當他穿過拐角後,視線豁然開朗,但前方的道路卻被一層層猙獰的、閃爍着暗綠幽光的荊棘之牆徹底堵死。

  扭曲的藤蔓如同活化的巨蟒,佈滿倒刺,相互虯結纏繞,構成層層疊疊的惡毒屏障,其上躍動着令人心悸的法術靈光。

  荊棘牆後,肅立着此次突進中首次遭遇的真正“像樣”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