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大水怪
更何況未成年人就是她最大的護身符，真要發生個什麼事，對方也得考慮上手的影響，畢竟不管是猥褻還是QJ，發生在未成年人身上可都是刑事犯罪。
“栗子，我在你小區門口了哦，快下來吧。”一個電話打到了栗子的手機上，正是今晚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某位大主播生日會的同伴，也是天SHOW傳媒的主播琪琪。
“好的琪琪姐，我馬上就下來。”最後對着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妝造，確認沒啥問題後栗子快步下樓，登上停在小區門口的一輛別克GL8商務車。
“不錯啊，你今天這打扮挺有特色的。”琪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剛上車的栗子，隨即誇獎起來。
原本直播時的直長髮被改成了一個簡單的高馬尾造型，化着不算濃的煙燻妝，外形看上去不同於直播時的遊戲宅形象，反倒像是一個青春活潑的邉语L少女。
這種造型，對於一個差一點才18歲的女孩子來說，還是挺契合的。既不會像那種辣妹風露出過多的肌膚，也不像貴婦名媛那樣需要太多的社會閱歷支撐，屬於保守卻又不失社交活力的類型。
“謝謝琪琪姐。”栗子倒是嘴很甜，畢竟如果以後真的跟天SHOW簽約，琪琪也算是她的前輩了，一個幾十萬粉絲的主播，對她的職業生涯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到了那邊就跟在我身邊別亂跑，機靈點。大主播生日會一般都會開着直播過，到時候我們找機會往前湊一湊，該敬酒的時候敬酒，擺出一副和刀姐很熟的樣子，蹭蹭人氣知道嗎？要知道刀姐的直播間可是一千多萬粉絲，生日會這種場合，在線人數幾十萬甚至破百萬也不是不可能的，肯定有被你顏值吸引的顏粉。”琪琪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向栗子叮囑着。
有一說一，這話放在主播這個圈子裏面也算是“掏心掏肺”的經驗之談了，小主播哪怕底子再好，想要一炮走紅也得有個天時地利人和，更多的主播就是靠這種大主播的“傳幫帶”積累人氣的，然而......
“但是......琪琪姐......”栗子面色似乎有些爲難：“我還不滿18歲呢，喝酒不太好吧？畢竟開着直播說不定還有人錄屏，萬一以後被扒出來那就是黑料了......”
表情爲難，但栗子這話倒是說得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琪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啥都不合適，只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栗子，心想着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太聰明還是太過精明。
“放心吧琪琪姐，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栗子吐了吐舌頭俏皮道。她當然不是不聰明，去大主播的生日會見見世面是好事，但她纔沒有那麼傻去喝酒呢！
先不說自己酒量如何，自己現在跟天SHOW也只是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鼎盛傳媒在自己身上可是真正下了注的，在天SHOW沒幫她解決完這個問題之前，她也不打算跟天SHOW展開下一步的合同談判。
栗子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有着很明確的規劃，天SHOW雖然是國內知名的MCN機構，但光靠畫餅可忽悠不住她。
反正她還有兩個月才成年，這時間雖然不多，但也夠她物色簽約公司了。主播這一行就是喫個青春飯，第一步簽約要是沒走好，後續就是一步慢步步慢，所以天SHOW的餅畫再好看，她也得想辦法先喫進去一部分再說。
很快，兩人來到BSK。此時的BSK門口已經人頭湧動了，好在他們手裏有V03卡座的訂座信息和邀請，所以門口的保安稍微查驗一下後就能順利進入。
經過前期暖場，現在正是氣氛嗨起來的時候。
琪琪跟栗子可不一樣，雖然年紀還不到30歲，但作爲一個在杭城小有名氣的網紅，對夜店也算是熟門熟路的，BSK這種地方她沒少來，領着栗子穿過DJ臺，很快就來到後面的VIP卡座。
“嘖嘖，這是喝了多少酒啊。”剛走近V03的卡座範圍就看到滿地都是各色黑桃A香檳的瓶子，與此同時，雙方的“廝殺”也仍在繼續。
“V02臻萃神龍一套！”
“V03黑桃A黃金版3支套！”
......
在動感的音樂氛圍裏，那些嫺熟的平面模特、網紅主播、帶貨達人甚至時尚博主等等都紛紛往兩個卡座的方向湊，趁着敬酒的機會儘可能延長自己待在卡座上的時間。
當然，這不光是看在寧寧和刀小刀兩位主播的牌面上，更多還是因爲鼎盛和天SHOW兩大MCN機構的面子，特別是那些聽說天SHOW公司二代公子今天到場的人。
說到底，賺流水靠流量，賺大錢還是得靠大哥，這就是網紅經濟，一個大型MCN機構的掌舵人，身家少說也是十億級別，現金流更是比很多搞實業大哥都要充裕。
這種家庭出來的二代，零花錢都是以百萬計算的，如果動用公司資源，折騰個幾千萬軟妹幣出來搞一場大型活動都不是什麼難事，他們這些靠着直播賺錢的傢伙能不去套套近乎麼？
哪怕少數頭部頂流主播的地位能夠跟MCN機構老闆平起平坐，但絕大部分中小型主播甚至一線大主播面對MCN機構的時候都是沒什麼話語權的。
爲什麼經常能看到一些MCN機構喫肉不吐骨頭的新聞，依然有這麼多主播對簽約機構趨之若鶩？說到底還不是因爲這些機構手裏掌控的資源？
別看很多MCN機構的老闆身家連十億軟妹幣都不到，如果他們真心想要捧人，可以調動的資源可不少，像天SHOW這種大型MCN機構更是如此。
“陳總晚上好啊。”找準了一個機會，琪琪不動聲色地端着一杯香檳，笑意盈盈地湊到她們天SHOW少當家陳海面前，熱情地打着招呼。
“哦，是琪琪啊，晚上好。”此時的陳海已經喝了不少酒，不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自家公司旗下的簽約主播。
本來他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的，畢竟今晚來跟自己碰杯的主播太多了，但剛剛跟琪琪碰杯之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於是隨口朝對方問道：“對了，你說的那個小姐妹，栗子也來了嗎？”
“來了的，跟我一起來的。”琪琪眼神一凝，她明顯看出之前陳海跟她碰杯的時候有些不耐煩，喝了一小口就打算打發她走，後來想起栗子之後反倒是對她熱情起來，這明顯不光是抱着簽約一個新人主播的想法。
這種行爲其實在她們這一行裏面並不罕見，幾乎每位有點姿色的女主播都經歷過，區別在於有的主播會打蛇隨棍上，而有的主播則是敬而遠之。
琪琪屬於兩者都沾一點的那種，必要的時候她可以出賣一點色相，甚至玩點親密的小遊戲，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天SHOW捧她捧到幾十萬粉絲後就沒有繼續給她分配額外的資源了。
現在陳海這副表現，十有八九是看上了栗子，現在就看栗子願意付出多少了。
這種事情，她攔肯定是攔不住的，倒不是她怕禍害了人家，而是栗子剛剛的表現，讓她覺得今晚很可能會鬧出一些不愉快的“意外”，到時候讓她被牽連就不好了。
只不過現在陳海都發話了，容不得她多考慮，只能轉身將身後不遠處的栗子親熱地拉到身邊：“栗子，這是陳海陳總，我們天SHOW的業務總監，也是我們陳董的兒子。”
“一定要簽下她，然後再慢慢調教！”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栗子，陳海頓時一個激靈，似乎連醉意都被驅趕了不少。
“你好啊栗子，我是陳海，歡迎你加入我們天SHOW啊。我相信以你的天賦，加上我們天SHOW的郀I，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爲千萬粉絲級別的大主播的！”
陳海上下打量了宛如青澀蘋果一般的栗子幾眼，隨後彬彬有禮地站起身來，順手從桌上倒扣的香檳杯中倒入湝的半杯香檳遞給後者。
“不好意思啊陳總，我還沒滿18歲，不能喝酒的。”栗子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恰到好處的笑容，禮貌地拒絕了陳海，隨後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空的香檳杯，用自帶的瓶裝水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朝陳海示意碰杯。
陳海聞言，臉部肌肉忍不住一陣抽搐。他是真沒想到對方會拿這種話來堵自己的嘴，畢竟這地方沒滿18歲來玩的還少嗎？更何況栗子距離18歲也就差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退一步講，就算你是未成年，但你只要不說，誰又能看出來？
只不過栗子把話都說明了，他這時候倒是不好繼續勸酒了，畢竟現場開播、拍照、錄像的人可不少，萬一栗子是個愣頭青，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自家公司。
他是富二代沒錯，但富二代又不是每個人都跟個大傻子一樣，網絡上帶着面具還能胡鬧一下，現實裏誰不是夾着尾巴做人？
天SHOW傳媒也不是他們陳家一家的，真要給公司鬧出什麼負面影響，到時候不用等自己老爸動手，其他股東都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第2089章 你特麼！
“好吧，那你就隨意，想喝什麼飲料自己點就是。”沒有半點被拒絕的不滿，陳海很自然地把香檳杯拿到嘴邊，將半杯香檳一飲而盡，隨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並且拍了拍身邊的坐位：“我想我們可以聊一聊我們之間的合作事宜。”
“真巧啊，不如我們一起聊吧！”此時一陣笑聲傳了過來，一個年紀大約三四十歲卻穿着潮流的中青年自顧自地端着香檳杯來到V03：“栗子小姐，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要不聽一聽我們鼎盛傳媒的報價？”
“張總，栗子跟我們天SHOW已經達成初步合作意向了，你們鼎盛之前在直播間刷的錢我回頭就安排人刷回去，現在你過來橫插一腳不太合適吧？”陳海對眼前忽然出現的男子十分不滿。
“陳總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這一行，就算是簽了合同，只要價格合適都可以挖走，更何況你那所謂初步合作意向，恐怕還只停留在口頭上吧？我們鼎盛可是掏出了真金白銀的，跟你們這種光畫餅慢慢兌現的可不一樣。”
鼎盛的規模雖然不如天SHOW，但好歹也是一個大型MCN，如果天SHOW出來談判的大佬是董事會的那幾個，他張雲濤或許還不敢這麼嘚瑟，但陳海這小年輕算哪個蔥？剛入行沒幾年的富家公子罷了，靠着畫餅不知道忽悠多少女主播，這在他們圈子裏都不是啥祕密。
當然，對於小年輕這種拿權勢泡妞的行爲，張雲濤也沒興趣管，畢竟這種事情在他們這一行也算是司空見慣，現在他之所以這麼執着，無非還是爲了公司利益。
栗子這個主播的潛力他也挺看好的，稍微咦饕幌拢嗔瞬桓艺f，百萬級別肯定能到，到時候也算是給公司添一棵搖錢樹。
別小看一個月幾十萬軟妹幣，一個大型MCN的現金流靠的就是這麼一個個幾十萬軟妹幣堆砌起來的，而且這還是張雲濤的保守估計，如果栗子真有潛力做到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粉絲，那可就不得了了。
更何況他們如果把栗子簽下來，還能打臉一波天SHOW，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栗子小姐，咱們這行人員流動快，你也不用有什麼負擔。我話放在這，今天我承諾你的事情都可以直接寫進合同，我相信怎麼選擇，你心裏應該有數。”
說着張雲濤還十分鄙視地看了一眼陳海，這就讓陳海面子有點掛不住了，當即起身怒斥：“張雲濤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你承諾的事都可以直接寫進合同？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只會給人畫餅一樣，這不是看不起人嗎！
好吧，陳海承認對方確實也有看不起他的資格。天SHOW傳媒畢竟是上市公司，股權分散，他老爸也不可能把董事會玩成一言堂，更何況只是他這個名義上的“少東家”。
再說了，天SHOW傳媒有他們自己的規矩，主播簽約都是有制式合同的，栗子目前的成績，他可以說服董事會拿出A級新人合同，但S籤基本不可能，畢竟栗子目前粉絲量也才2萬多而已，放在DY只能算是小體量。
但鼎盛那邊不一樣，張雲濤是合夥人，而且人家另一個大股東還是張雲濤的哥哥，人家真要壞了規矩給一個新人開出天價合同，也不會受到什麼詰問，所以人家承諾是真能夠寫進合同裏面的。
“小陳啊，談生意嘛，價高者得這個規矩你不會不懂吧？我比你看好栗子小姐的潛力，願意出比你更高的價格，栗子小姐選擇我我們鼎盛是不是人之常情？”張雲濤一副老前輩的自信模樣，說完又扭頭朝栗子說道：“栗子小姐你說是吧？”
栗子倒是沒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面帶笑意地點點頭，然後找了個沙發邊緣的地方坐下來，不卑不亢地問道：“我能先聽一聽具體的細節嗎？”
張雲濤說的雖然很好聽，但具體的承諾是什麼，她並不清楚，因此她並沒有因爲兩家MCN機構的高層鬥嘴而失去理智。
陳海見狀倒是一副毫不客氣的樣子把栗子身邊的女主播給擠開，而張雲濤則是很自然地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到栗子對面，三人就這麼呈三角關係坐了下來。
“栗子，我們天SHOW的實力相信你也見識過了，而且我們的資源跟你是高度匹配的，不僅僅是推廣資源，這同樣也包括了商務資源。”陳海作爲卡座主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了起來：“我們跟很多一線品牌都簽訂了長期戰略合作協議，只要你保證直播時長和質量，我們的資源是最有保障的。”
“說的跟哪家大型MCN沒有長期合作商一樣。”張雲濤輕笑一聲，隨即看向栗子：“栗子小姐，合作資源我們同樣很豐富，而且針對你這樣的潛力新人，我們還有專門的扶持。”
“我們鼎盛雖然沒有天SHOW大，但也正因爲沒他們大，我們可以給你配套專屬的郀I對接，專屬的流量包，獨佔的商單，還有針對性的規劃，這些纔是對你成爲頂流主播最大的幫助。”
“喫大主播的人氣紅利固然能讓你快速達到一個不錯的收入水平，但那也鎖死了你的上限，想要成爲頂流主播，光靠別人提攜是做不起來的，這一點鼎盛可以幫到你。”
張雲濤說得信誓旦旦，明裏暗裏其實就是一個意思——天SHOW畫的餅都是虛的！
什麼千萬粉絲？千萬粉絲的大主播有那麼好當，全網就不會只有那麼點人。
全國網民才3億人，哪有那麼容易就千萬粉啊？而且天SHOW旗下那麼多主播，頂流就那麼兩個，陳海就算想重點培養栗子，也得照顧其他主播的想法，不可能讓栗子一個人把流量扶持都喫掉不是？
一旁的栗子顯然頗爲意動，明顯張雲濤的說法更貼合她對自己的規劃，但她並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張雲濤說得好聽，實際上也是一堆廢話。
專屬郀I對接，那具體郀I費用和規模是什麼級別？專屬流量包又是多大的流量？獨佔商單具體是多大的單子？不帶具體金額的話，這些話本質上都只是紙上談兵。
爲什麼這麼說呢？事實上絕大部分MCN機構，不管是大型還是小型的，簽約主播都會承諾什麼專屬客服專屬郀I定製規劃之類的，這已經是套路了。
所謂的專屬，很可能就是一個人同時專屬幾十上百位主播、UP、網紅，而且真要是創作問題、平臺限流、內容瓶頸之類的問題，這些個專屬郀I和客服都是沒有半點解決辦法的。
當然，如果栗子真能做到公司頭部或者平臺一線水平的網紅，那確實有可能給配置那種事事有回應的專屬團隊，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栗子真能一個人做到公司頭部或者平臺一線水平，那要不要MCN又有什麼區別？
再說流量扶持。像栗子現在這樣只有2萬粉的“小主播”，放在他們這種大型MCN裏面喫得下大型流量包嗎？人家MCN機構也是要賺錢的，一個大型流量包給到一線主播，動輒幾十萬甚至百萬軟妹幣的收益，給栗子有多少？幾千還是幾萬？
郀I初期可能看在剛簽約的份上會給一個大點的流量包試試水，但那種最多也就是萬級的推廣，對於如今各大平臺的算法來說，扶持意義其實並不大。
畢竟現在的平臺算法，大部分都是先給個小流量包進行測試，如果測試結果不錯，會陸續推送到更大的流量池裏面，這些都是基於主播或者UP的創作內容推送的，並非初期流量。
換言之，栗子後續直播效果要是沒做起來，視頻也一塌糊塗，導致最後推流上不去，初始流量給再高也沒什麼卵用，甚至可能掉粉。
商單更是同樣的道理。現在商單都已經不是以前那種類型了，各自都有細分類別，不是同賽道的，MCN機構根本不會給相應的商單，畢竟沒有收益的商單對MCN來說也是硬虧。
栗子是個遊戲向的主播，玩的還是自走棋和派派這種沒什麼太多官方廣子的遊戲，MCN機構能拿到什麼好商單？直播間裏面掛幾個國產頁遊啥的，到時候不僅賺不到幾個錢，還容易毀人設。
至於張雲濤說的什麼針對性規劃，這就是個喂心靈雞湯的活計。反正人家會給你描繪一大堆美好的願景，然後忽悠你怎麼自願加播，從合同寫的月播100小時一步步自願捲到200甚至300小時。
如果你能達到，就繼續往上加壓力，如果達不到，那不好意思，這是你個人不夠努力，不是公司不幫你。
總而言之，對於MCN機構來說，像栗子這種小主播，坑起來都是一套一套的，而且一簽合同就是15年，想要解約到時候還會被人套住，說不得還得被狠狠吸血，但還真別說，新人主播還就是喫這一套。
“謝謝兩位前輩的厚愛，我先回去考慮一下，考慮清楚再給你們答覆吧。”
張雲濤跟陳海看着是針鋒相對，實則更像是一唱一和，後者看着張雲濤承諾了一堆廢話，當即心領神會，加碼給了更加“優厚”的待遇，把栗子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臉上都露出了心馳神往的表情。
說實話，她現在能保持最後一點理智，說要回去仔細考慮，這已經屬於人間清醒了。
“那行，祝你今晚玩得開心。”陳海和張雲濤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都沒有繼續糾纏。
在簽約的事情上，他們是競爭對手沒錯，但商人逐利，同行競爭也不會貿然壞了行業的潛規則，因爲那樣只會讓栗子這個新人主播漁翁得利。這不是什麼陰衷幱嫞皇亲鳡戀Y本方單純的自保本能而已。
張雲濤是有點不甘心的，不過陳海能讓他坐下來一起談，這已經是給了他們鼎盛面子，所以他也不能當面破壞規矩，只是心裏盤算要不私底下找一下栗子，給她十萬八萬軟妹幣當簽字費得了。
別看很多大主播動輒幾千萬軟妹幣的簽字費，實際上那種合同找遍全國都沒有多少例，除了少部分特殊圈子以外，一般新人主播都是沒有簽字費這個說法的，所以張雲濤覺得只要自己祭出簽字費這個大殺器，栗子的合同可以說是手拿把攥。
至於說簽下栗子以後的事情，對他們這些大型MCN機構來說，有的是辦法，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唄，只要栗子想掙錢，還能拿捏不住一個小妮子？
另一邊，陳海也是這麼想的，甚至他已經在幻想到時候怎麼把栗子給騙上牀了，只是栗子對此一無所知。
看着不遠處兩個卡座中間人潮湧動的地方，那是今晚在BSK開生日會的兩位主角，一瓶瓶黑桃A如同上了流水線一樣，打開、倒出、一飲而盡，讓栗子看得心馳神往。
她剛剛已經在某書上搜索過這些香檳在BSK裏面的售價了，每一輪燈牌的出現都代表着好幾萬軟妹幣的消費，這對於她一個家境普通的女孩子來說，簡直就是夢裏都不敢想象的場面。
“我以後也要成爲這樣的大主播！”看着兩位頭部主播遊刃有餘地應付着一輪又一輪的敬酒，紙醉金迷的畫面給栗子帶來了極大的衝擊，讓她不禁捏緊小拳頭許下宏願。
就在這時，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士出現在了她的沙發背後輕聲發問：“你好，你是主播栗子嗎？”
栗子扭頭一看，來人是一個跟張雲濤差不多年紀的男人，或許還要年輕一些，不過穿着襯衫的樣子顯得有點老氣，沒有染髮也沒有什麼浮誇的髮型，渾身飾物除了一塊手錶以外就再沒其他，跟夜店裏面的那些潮人俊男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我哦，你是水友嗎？”栗子很禮貌地回答道。
放在以前，作爲一個新人主播在線下被自己的水友給認出來，或許她會有點慌亂，但因爲前不久的經歷，現在發生這種事反而讓她有一種自己也有些知名度的錯覺。
“算是吧，其實我不怎麼看直播的，今天剛好刷到你，還想說給你刷點禮物來着，沒想到你說下播就下播了，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林峯笑了笑，眼裏帶着些許激動，畢竟這種事情確實有點巧。
“剛想刷禮物我就下播了？”栗子不由地笑了笑，心想這水友話術也不太行啊，哪有這樣跟主播吹牛的啊？
“你可以在我下次直播的時候給我刷啊，或者你現在直接在我房間裏刷也是可以的，反正我都能收到。”說着栗子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也行。”林峯嘿嘿一笑，隨即把手中的酒杯換到左手，用右手拿出手機操作：“你說我刷多少合適呢？”
他倒是想看一看，這年齡不大的小美女會怎麼回答，不過後者卻笑嘻嘻地說道：“你要刷多少是你的事情啊，我是不會誘導水友過度消費的。”
話是這麼說，栗子還是拿出手機登錄自己的DY直播間，點擊開播後關掉攝像頭和聲音。她也挺好奇，林峯這是打算給她刷多少。
原本林峯也只是想着隨便刷點禮物要個聯繫方式，不過看栗子這麼說，他也來了點玩勁。
上次開業慶典，他還往自己的DY號上充值了100萬軟妹幣，結果最後基本都沒來得及花，現在都躺在DY號的錢包裏面呢。
這玩意不像藏寶閣，充進去的錢可提不回來，所以林峯也沒在意，隨手點了5*10個嘉年華出去。
一個嘉年華3000塊錢，50個也就15萬軟妹幣而已，剛剛他聽李揚說有MCN機構爲了簽約已經提前刷出去3萬塊錢了，他一個新公司想要籤這種潛力新人，怎麼也得比大型MCN多花點才能脫穎而出。
事實上他覺得自己這麼刷已經很保守了，畢竟比起自己以後要給栗子直播用的資源，這些錢連個零頭都算不上，但他沒想到的是，這50個嘉年華已經把栗子給嚇傻了。
啥玩意啊，自己就這麼隨口一提，眼前的男人就給自己刷了15萬軟妹幣的禮物？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沒有簽約任何MCN機構的，按照DY的分成，這15萬軟妹幣自己能分7.5萬？就算扣完稅也有差不多5萬塊錢啊！
她直播了也有一個月了，從一開始個位數的粉絲躥升到如今兩萬多粉，也不是沒收到過大額打賞，但像林峯這種級別的，她還真沒收到過。
“嘿哥們，有點面生啊，別來蹭卡知道嗎？”因爲剛剛在關注自己公司旗下大主播爭搶牌面的情況，所以陳海並沒有聽見林峯和栗子倆人的對話，也不知道倆人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到林峯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卡座附近，還在搭訕自己看上的小主播，所以頗爲不客氣地驅趕起來。
然而林峯並沒有搭理陳海，倒不是因爲陳海看着年輕，主要是陳海這話說得也太沒城府了，純純是個暴發戶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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