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入侵,統統塞進裝備欄 第104章

作者:躺赢一直爽

  按理說,只有在那一片獨特的空間之中,他才能夠完全使用這部分權限,隨心所欲地操控空間結構,實現傳送、封鎖、分割戰場等一系列高階操作。

  如今他將自己傳送到了這片戰場,離開了他之前所隱藏的那片空間的範圍,這方面的能力自然受到了強力封禁,幾乎等同於被廢掉了。

  “但是如果我不計損失,強行動用的話……”

  索倫的目光變得瘋狂。

  “還是可以在短距離內進行一次瞬移的。”

  一次。

  只有那麼一次機會。

  用完這一招,他體內的空間權限將會徹底無法動用。而且強行突破封禁所帶來的反噬,也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小的損傷。

  但如果能用這一次瞬移,直接出現在肖恩的面前——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個不到40級的勇者,就算身體屬性強了那麼一些,他的底蘊依然不夠。

  只要我抓住機會一招致命,一定能夠將他幹掉。”

  索倫·麥克斯韋揮舞了一下他那條充當右臂的粗大觸手。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站在利刃魔方陣後方的肖恩身上。

  “近距離之下,我這記觸手穿刺的速度,連同級S級勇者都未必躲得開。你一個35級的小鬼,拿什麼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考慮過使用德魯特射線來攻擊肖恩。

  這並不是一種疏忽,而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思維慣性。

  肖恩的這些召喚物對於德魯特射線的免疫能力讓他的印象實在太過於深刻,這讓他產生了一個思維定式。

  他覺得作爲這些召喚生物的召喚者,肖恩同樣擁有那一位不可名狀的存在的庇護,能夠免疫德魯特射線的外神污染效果。

  外神和外神之間也是有差別的,越是高位的外神,其權能與領域就越是不可揣度。

  尤其是權柄接近的外神,甚至可以讓那些低位的外神的力量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在他的理解中,肖恩的那些召喚生物在戰鬥中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污染的存在一般,完全就是因爲這種情況。

  同樣的道理,德魯特射線對肖恩更加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偷襲的機會只有一次,他當然不會將希望寄託於一個大概率會被免疫的手段上。

  索倫·麥克斯韋突然放棄了防禦,開始集中精神嘗試進行傳送。

  他準備傳送的目標地點就在肖恩身邊不足10m的位置。

  ……………………

  德魯特酒店內部的戰鬥正在進行,在酒店外部,第三號聚集地某處的索倫城堡,氣氛卻顯得十分安靜。

  索倫家族當代族長索倫庫爾正端着一杯殷紅如血的紅酒,站在城堡頂層一間書房的落地窗前。

  他的身材勻稱而挺拔,肩背寬闊,即便只是隨意站在那裏,也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氣場。

  一頭深棕色的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嚴肅。

  他輕輕晃動着手中的水晶杯,目光遠遠地看向德魯特酒店的方向。

  “終於開始了!”

  “肖恩終於動手了!”

  表面上看他依然面無表情,不過他端着酒杯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這麼多天以來,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的來臨。

  嚴格來說,應該說是自從和肖恩見面以後,他每天都在等着這個時刻的來臨。

  他也沒有想到肖恩居然拖了這麼長時間纔開始對德魯特酒店動手。

  “我還以爲這小子能夠一直撐下去……沒想到終於撐不住了!”

  普通人自然發現不了有關於德魯特酒店的任何情況,但是索倫庫爾情況特殊。

  一方面他是索倫家族的族長,本身和德魯特酒店有着難以割捨的羈絆。

  “另外一個原因……”

  “我今年五十九歲了……離60歲只剩下一年時間……”

  索倫庫爾暫時放下了酒杯。

  他那修長的手指緩緩解開了脖子下方襯衫的扣子。

  一顆一顆,動作不緊不慢,帶着一種貴族一般的從容優雅。

  只是當第三顆釦子被解開,露出鎖骨下方那片蒼白的皮膚時,一顆眼球赫然出現在那裏——那是一顆和那些外神眷族完全相似的眼珠子。

  “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朝着成爲德魯特冕下的外神眷族進行轉變。”

  “在這種情況下,我可以算是半個外神眷族,所以我能看到德魯特酒店的存在。”

  他重新系好釦子,遮住了那顆不安分的眼球,端起酒杯再次望向窗外。

  “動靜不小啊……”他低聲自語,抿了一口紅酒,“我那位先祖,似乎遇上麻煩了?”

  他看不到酒店內部的情況,也能夠感受得到德魯特酒店這片空間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撕扯着這座建築的根基。

  “有意思。”

  索倫庫爾放下酒杯,“肖恩這個小傢伙果然能夠讓那位先祖大人喫癟,這下子我總算放心了!”

  殺掉索倫·麥克斯韋先祖吧!肖恩!

  殺掉他吧!

  “讓先祖去死!只有這樣我纔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請先祖昇天!”

  索倫庫爾他望着德魯特酒店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近乎癲狂的期待。

第140章 弄巧成拙

  外神眷族的轉化過程一旦開始就是完全不可逆的,要終止這個過程,只剩下一個辦法——成爲德魯特冕下的地上使徒。

  “可是德魯特冕下當代的地上使徒卻已經有人選了。哪怕被轉化成爲了德魯特冕下的錨點,索倫·麥克斯韋先祖依然佔據了地上使徒的名額。”

  這也是他成爲錨點以後,依然能夠保持住部分自我的重要原因。

  “先祖大人,您不能怪我,完全是因爲您擋了我的路……”

  索倫庫爾一點都不想成爲德魯特的外神眷族,相比家族中的普通族人,他對真相瞭解的更多。

  所謂的外神眷族,並不是德魯特冕下招攬的信徒的最終形態,而是祂給自己所準備的可口食糧。

  那些被賜福的族人,那些在成功轉化成爲外神眷族後,最終都會被德魯特喫掉,化作滋養祂本體的一縷養分。

  而他索倫庫爾,絕不接受那樣的結局。

  “成爲德魯特冕下的地上使徒,是我唯一活下來的希望,可是先祖你卻奪走了我這份希望!”

  “先祖啊!要怪也只能怪你太自私,要不然我怎麼會聯合外人對你動手?”

  索倫庫爾喃喃自語,心中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幾千年前德魯特酒店建成,索倫家族的先祖索倫·麥克斯韋奉命成爲德魯特冕下的地上錨點。

  “按理說那個時候你就應該奉還冕下的地上使徒身份,老老實實成爲維繫酒店咿D的核心樞紐。

  可是你並沒有這麼做,你從始至終沒有放手地上使徒的身份,從而讓自己保留了德魯特冕下在人間的代言人的身份。

  你享受着這份特權帶來的力量與壽命,卻絲毫沒有想過,這個名額本應是留給後人的傳承之物。”

  索倫庫爾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自從和肖恩見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這個計劃。

  索倫·麥克斯韋作爲德魯特的地上錨點,是德魯特酒店的核心錨點。只要錨點被摧毀德魯特酒店消失,德魯特與這個世界之間的聯繫就會出現斷裂。

  “到那個時候,德魯特冕下就需要一個新的地上使徒爲他提供屬於這個世界的錨點座標。”

  “一個能夠接替先祖大人位置的人,一個願意獻上忠盏娜恕!�

  索倫庫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麼……在那種情況下,還有誰比我這個索倫家族的族長更適合呢?”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溫和、得體、彬彬有禮——卻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所以……

  無論如何,肖恩必須贏!

  ………………………………

  肖恩並沒有看到索倫·麥克斯韋的反常舉動,不過他也有一種直覺,索倫·麥克斯韋即將發起總攻。

  這種直覺沒有任何依據,卻比任何證據都更加可靠。

  即使一直隱藏在外神眷族利刃魔陣列的後方,他也一直嚴陣以待,隨時做好了傳送出去的準備。

  所以當索倫·麥克斯韋高大的身影在他前方不遠處驟然撕裂空間出現的時候,肖恩甚至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身體就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

  那件奇物的印記在他體內瞬間激活,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下一瞬就消失在原地,與預先佈置在戰場角落的一個刃甲蟲人完成了位置互換。

  轟——!

  索倫·麥克斯韋那條粗大的觸手狠狠砸在肖恩原先站立的位置,那隻被移形換位過來的刃甲蟲人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那條佈滿眼球的觸手當頭砸下。

  堅硬的甲殼在恐怖的衝擊力下寸寸碎裂,刃甲蟲人瞬間變成了一灘肉泥。

  但是肖恩本人,卻從始至終沒有承受到一點傷害。

  他已經穩穩地站在了戰場另一端的角落,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甚至還朝索倫·麥克斯韋的方向挑釁一般挑了挑眉。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還能換?!”

  索倫·麥克斯韋暴怒地轉過身來,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精心策劃的瞬移突襲,他賭上反噬風險的一次必殺一擊——竟然就這樣被對方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

  然而回應他的,已經不是肖恩,而是那些被他吸引過來的外神眷族利刃魔。

  肖恩剛纔所在的位置周圍原本就有很多外神眷族利刃魔——那是他爲了構築防禦陣線而提前部署好的兵力。

  此刻,隨着索倫·麥克斯韋的突襲落空,他的突襲行爲就成了自投羅網。

  這些外神眷族利刃魔如同嗜血的鯊魚一般,全部蜂擁而上,朝着索倫·麥克斯韋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在衝過去的過程中,它們毫不猶豫地揮舞着自己鋒利的骨刃,瘋狂地切割着自己的身體。

  刀刃劃開皮膚,撕裂筋肉,大量血液噴灑而出——它們通過自殘的方式,在抵達目標之前就對自己造成了鉅額傷害。

  等到來到索倫·麥克斯韋身邊,它們就已經一個個奄奄一息。

  然後通過彼此補刀,相互成全,這些外神眷族利刃魔成爲了一具具屍體倒在索倫·麥克斯韋身前。

  轟轟轟!

  一陣陣劇烈爆炸產生的火光與衝擊波將他那四米高的身軀徹底吞噬。

  而索倫·麥克斯韋爲了進行那一次空間傳送,本就強行突破了封禁,身體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他的內臟在空間扭曲中被擠壓受損,血管更是多處爆裂,整個人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下。

  這劈頭蓋臉的一連串爆炸,頓時讓他的情況雪上加霜。

  這一輪爆炸實實在在的讓他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這一次受到的傷害不再停留於表面,而是涉及到了身體內部。

  就連他作爲武器的那一條粗大的觸手,都已經被炸的斷了好幾節,吸盤上的眼球接連爆裂,渾濁的液體順着觸手滴落在地。

  索倫·麥克斯韋的左拳再也握不緊,膝蓋一軟,終於支撐不住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單膝跪倒在地。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沒想到自己心血來潮的一套戰術,直接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焦黑破裂的胸膛,看着那條癱軟在地、眼球盡碎的觸手,看着自己這副破損不堪的軀體——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我……輸給了……一個不到40級的小鬼……”

  每一步,他都算錯了,每一步,肖恩都走在了他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