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鴻輪
李陽瞭然:
“那這麼看來的話,慕藏鋒應該是已經祭煉完畢,掌握了斬仙劍丸,否則當時在戰場上,不可能敢跟自己決一死戰。”
沈瑤音頷首,“大抵是的。他還是先天劍胎,就算斬仙劍丸不認可它,但只要強行掌握,他依舊能發揮出其最大的威能。”
“除此之外,他還有其他的底牌嗎?”
沈瑤音遞出一枚玉簡:
“其內是慕藏鋒從叛逃出軒轅劍宗後的所有動向,以及疑似獲取的機緣寶物。”
李陽接過,貼在眉心,有所瞭然。
“一件殘破的古鎧、一件鎮守識海的氣咧翆殹�
放下玉簡,李陽已經瞭然。
“那乾陽聖子呢?”
沈瑤音拿出另一枚玉簡:
“他在五年前已經凝嬰成功,並且以他大日昊天聖地聖子的地位,擁有多位頂級陰屬性體質的道侶,體質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同樣的——
體質也是他最大的弊端!”
李陽“哦”了一聲,好奇問道:
“你莫非有針對他乾陽帝君體的手段?”
沈瑤音神秘一笑,反而問道:“李道友,你應該跟乾陽聖子交過手,可曾被他的體質所壓制?”
“壓制?”李陽蹙眉回想,片刻後搖頭,“並沒有,只感覺那傢伙煌煌如大日,想湮滅他。”
沈瑤音美眸精光更盛:
“那就對了。乾陽帝君體凌駕於人皇體之上,能壓制一切雄性,除了雄性魅力勝過他的除外。”
“雄性魅力?”李陽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只知其表,不知具體指的是什麼,不由得看向寧曦。
“若論同性之爭,便是一個男修在命格、氣摺⒌佬呐c戰力上的全面碾壓,令同輩望塵莫及。”寧曦微微一哂,話鋒轉向,“若論異性相吸,雄競之勝,從不在皮相或繁衍本能。人之所以超脫於獸,正因具備人性——於我輩女子眼中,一個男人內在的心性與格局,才是真正致命的魅力。”
頓了頓,寧曦看向李陽,美眸中蘊含說不清道不清的情愫:
“例如殺伐果決背後的清醒、不卑不亢的平等姿態、不刻意炫耀卻鋒芒畢露的矛盾感、能承擔後果的擔當、以及——不輕許諾、但一諾死生的責任感。”
說到最後,寧曦的美眸看著李陽,連空氣彷彿都變得潮溼了幾分,秋水盪漾。
一旁的沈瑤音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寧曦絕對跟李陽發生了什麼。
從方才寧曦接過李陽的茶杯,飲得那般渾然不覺——這份無意識的親暱已超出了體面的邊界,若非唇齒相依的親密,又怎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共享私人印記。
“所以呢?你說的弊端是什麼?”
沈瑤音沒有賣關子。
似乎是從寧曦口中得知了李陽的性格。
她反手拿出一顆粉色的珠子。
看到此物,李陽倏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這粉珠正是當初害得自己痛失處男之身的元兇!
“不可否認乾陽聖子的強大,心性也無可挑剔,但唯獨對待異性和雙修,有著近乎痴迷的瘋狂。而此物乃是由一位大乘期合歡虛仙的屍骸煉製,若是近距離爆發,根本防無可防。
一旦他中招,效果必然十分強烈。
屆時殺他還難嗎?”
李陽伸手去接,沈瑤音卻一收,神色認真:
“此物權當看在寧曦妹妹的面子上贈與你,但你需以道心起誓,絕對不能洩露是我給你的,否則即便是我九鼎商會,也得罪不起大日昊天聖地這尊龐然大物!”
李陽自然知曉,發下道誓。
又聊了片刻,帶著寧曦告辭離開。
此番收穫頗豐。
雖然沒法子對付慕藏鋒,但能得擊殺乾陽聖子的關鍵至寶,絕對來的值。
只是兩人離開後不久——
沈瑤音站在九鼎聚寶齋頂樓窗前,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
房間裡只有她一人,可她卻自顧自的說話:
“將這則情報賣給乾陽聖子。外加李陽身具某種奇特的殺戮體質,能感知到一切微小的殺意——這則訊息也打包賣給江行舟那邊。”
“是。”房間裡響起一道聲音,可帶著遲疑,“李陽此人行事極端,若是知情後,恐會記恨小姐。”
“我是商人,商人就是左右逢源的。”
“那小姐就不怕他會成為第二個軒轅老祖?”
沈瑤音笑了:“說實話,如果不是寧曦,我甚至不會投資他。
一個沒什麼底牌手段,卻還敢對一群惹不起的大人物大呼小叫的魯莽劍修,我不覺得他能活多久。
舊賬未清,又在古仙秘境內得罪不知多少道統勢力,就算他是道盟盟主之子,怕也活不長久。”
第75章 伐異司劍使
“你跟那個女人是好友?”李陽問。
“談不上很要好,她是商人,商人不可深交。”寧曦搖頭,問,“怎麼了,她讓你不舒服了?”
“一般。”李陽隨口答道,“就如你說的,不值得深交。不同於你,相處起來我會很舒服。”
寧曦也不知道怎麼了。
明明李陽是一句很正常的話,卻想歪了。
“你又開黃腔,當時那件事是意外,我不是都說了,就當沒發生過嘛~”
李陽無語:“齷齪的人聽到什麼話都覺得齷齪。我是說你的性格,認定了我後敢於跟我涉險,哪怕會面臨死亡亦無悔。”
寧曦鬧了個大紅臉,但嘴硬道:“還不是都怪師兄你!”
“行行行,怪我怪我。”要是之前的李陽,肯定會直男式回答。
但現在面對寧曦,他總是很有耐心,也不逞口舌之快。
總之對於寧曦的容忍度拉高了很多。
“我要去煉丹、制符了,多煉一些總沒錯,應該能幫上大忙。”
寧曦也閉關了。
李陽本想也去修煉,但自己作為天罡蕩魔營的劍首,多少要去看一眼劍修們的狀況。
他們集體在天元皇朝的修士軍隊內,享受天元皇朝的資源供給。
這一片群山劃給了劍修們,開鑿出一個個洞府修煉。
“老大!”
蘇痕迎了上來。
自從李陽開始不再低調後,他就成為頭號忠實小迷弟。
他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相反的,幾次追隨在李陽身後,也學會了縱劍之術的皮毛,實力得到質的飛昇。
方才他正跟另一位乾坤劍宗的師兄在切磋,看到李陽立刻飛了過來。
“天元皇朝那邊的待遇可好,是否有剋扣現象?發放的丹藥是否足夠?”
蘇痕點頭:“他們知道我們是大腿,根本不計消耗的給我們搬來資源。畢竟能否一統戮虛界,還得看我們天罡蕩魔營。”
說話時,蘇痕極為得意。
有時候集體的榮譽比個人的榮譽帶來的爽感更為持久,是一種許久後回想起來依舊緊握拳頭的振奮。
“秦楓呢?”
“他啊~”蘇痕眼神有些豔羨,揶揄道,“跟他的師姐們膩歪在一起呢!”
李陽微微蹙眉。
戰爭隨時有可能爆發,卻又沉淪在溫柔鄉了嗎?
神識席捲而出,鎖定秦楓的洞府落了下去。
洞府設有陣法,不知道里面是怎樣的旖旎。
神識觸動陣法,秦楓和宗主峰的五位師姐紛紛出來迎接。
“老大!”秦楓執劍禮。
“秦師弟。”蘇妙五女也紛紛行禮。
她們真實修為達到金丹期,但面對李陽,卻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你們在幹什麼?”李陽微微蹙眉,語氣有些不悅。
雖說這是秦楓自己的私事,但畢竟宗主和秦楓他爹囑咐過自己,多少要上點心。
“秦師弟,是我們主動來的。”蘇妙示意李陽進山洞。
李陽走進去,卻發現還有一人。
是個劍修。
但卻不是天罡蕩魔營的劍修。
目光落在對方的劍盟劍使令牌上。
不是巡天司、誅邪司、鎮妖司、刑律司四司,而是李陽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伐異司!
“伐異?誰是異?”
對方起身行執劍禮。
李陽回禮。
“我來詢問秦楓和他幾位師姐,有關葉知秋的一些情況。”他說。
李陽沉吟:“他是邪魔?”
“尋常邪魔不歸我管。”這人搖頭,自我介紹:“我乃劍盟伐異司劍使,主要職責是尋找降臨九州的域外天魔。”
李陽聞言心頭一緊。
域外天魔莫非指的是自己這種穿越過來的人?!
他注意到對方在自我介紹後,眸光無比銳利的盯著自己打量,顯然是在審視。
不過李陽怎麼說也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了十餘年,還不至於被人輕易看出內心所想。
“我不懂。域外天魔是什麼?穹頂之外降臨而來的存在嗎?”
“呵呵~”伐異司劍使輕笑,“自然不是。穹頂只有飛昇才能開啟,強行撕開的必然是仙人。
域外天魔是一群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端,他們身具一種叫做‘系統’的特殊寄生意志,通過完成任務,對世界本源進行竊取。
像百年前橫空出世的散修葉天,便身具一個叫做‘諸天簽到系統’的意志加持,僅用了三年時間便成為元嬰真人,各種機緣底牌無數,最終被我司輔助天道擊殺。”
李陽聞言鬆了口氣。
看來伐異司的主要目標是系統,而非穿越者。
也是,自己沒有系統金手指,若非有廝殺天賦,比起一般的天驕都不如。
“你的意思是——葉知秋是域外天魔?!”
回想葉知秋的種種表現,確實太可疑了。
就像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穿越到危機四伏的修仙界。
不像他,至少在藍星是殺過人的軍人,心性足夠堅韌。
“只是懷疑。”伐異司使者看向蘇妙五女,“她們分明對秦楓關係莫逆,卻因為突然到來的葉知秋而性情大變,轉變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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