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臂皮卡丘
鐵錘和鐵錘在空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趙德榮的虎口裂開了,血順著錘柄往下淌。哥布林頭目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穩住,鐵錘再次砸下來。
趙德榮咬著牙,硬扛了第二錘。
第281章 毒貓王
他的隊友劉洋和方琳在他身後支援,劉洋舉著盾牌擋下飛來的石塊和火瓶,方琳的箭矢精準地射中那些試圖繞後的哥布林。
但哥布林太多了,而且它們有組織、有配合,不是之前那種無腦衝的散兵遊勇。投石索的哥布林在後面壓制,火瓶的哥布林在兩側騷擾,近戰的哥布林從正面衝鋒。
公會的陣型在幾輪衝擊下開始出現缺口,有人倒下,有人後退,有人開始慌亂。
軍方的重火力開始發威。機槍在黑暗中吐出火舌,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哥布林群中,暗綠色的血液在火光中炸開。但那些哥布林不是之前那種只靠本能衝的怪物,它們會找掩護,會在機槍換彈的間隙衝鋒,會從火力死角繞過來。
機槍的彈鏈很快打空了,射手換彈的幾秒間隙裡,哥布林衝到了防線前面。
“穩住!不要亂!”周衛人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的語氣。但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不是緊張,是一種更凝重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東西。
林小禾衝進了哥布林群中。短刀在她手裡像活了一樣,從一隻哥布林的眼窩刺入,後腦穿出,刀鋒在空中畫了半個圓,從另一隻哥布林的頸部劃過,動脈被切斷,暗綠色的血液噴出來。
她的速度快得那些哥布林根本反應不過來,她的刀法精準得每一擊都直奔要害。五級的哥布林一刀一個,六級的哥布林小隊長兩刀一個。
她的身上沾滿了暗綠色的血液,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到處都是,她沒有擦,沒有停,只是一直殺,一直往前衝。
林雨薇沒有衝進哥布林群中。她站在防線內側,銀斑豹幼崽在她腳邊轉來轉去,發出低低的、像是警告一樣的嘶鳴。她的手指在腰間的槍柄上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沒有拔槍,而是從背包裡翻出一瓶小型恢復藥劑,蹲下身,掰開一個受傷士兵的嘴,灌了進去。那個士兵的胸口被石塊砸出了一個凹陷,呼吸急促而紊亂,嘴唇發紫。藥劑灌進去之後,他的呼吸平穩了一些,嘴唇從紫變白,從白變紅。
林雨薇站起來,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蘇牧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雙手抱胸,看著戰場。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不是金色,是一種更暗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的、隨時會亮起來的光。
長槍靠在他旁邊的樹幹上,槍尖插在落葉層裡,沒有拔出來。他沒有動。周圍的人都在戰鬥,都在拼命,都在流血,他沒有動。
第二波襲擊到了。
那隻貓妖王從樹冠上跳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是一顆隕石。暗紅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弧線,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然後砸在地上,地面炸開一個坑。
落葉和碎石四濺,塵土飛揚。塵土散去,一隻體型比普通貓妖大了四五倍的巨型貓妖蹲在坑裡。它的皮毛不是普通貓妖那種暗紅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凝固的血一樣的黑紅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暗紫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皮膚下面流動。
它的眼睛是慘白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白色火焰。它的嘴巴張開,露出一排排參差不齊的、像鋸齒一樣的尖牙,唾液從齒縫間滴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毒貓王......”有人喊出了它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
毒貓王動了。
它的速度快得趙德榮的動態視覺根本跟不上,暗紅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都有一隻哥布林倒下......不,它不是在殺哥布林,它殺的是人。
一個公會的盾戰士被它的爪子劃過,胸口出現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血從爪痕裡湧出來,不是鮮紅色的,是暗紫色的,爪痕的邊緣在幾秒內就變成了黑色,然後開始潰爛、發臭。毒。
“它有毒!不要被它碰到!”
趙德榮衝了上去。鐵錘朝毒貓王砸去,毒貓王的身體在空中一個急轉,鐵錘從它尾巴尖擦過,砸在地上,地面炸開一個坑。
毒貓王的爪子朝趙德榮的臉抓來,趙德榮側頭閃避,爪子從他的肩膀劃過,作戰服被撕開三道口子,皮膚上出現了三道湝的血痕。
血痕的邊緣在幾秒內就變成了暗紫色,然後開始向四周擴散。趙德榮感覺到肩膀一陣麻木,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胸口。他的動作慢了下來,慢了半拍,慢了半秒。
“中毒了!”方琳喊道。
劉洋舉著盾牌衝上來,擋在趙德榮面前。毒貓王的爪子砸在盾牌上,盾牌上出現三道深深的爪痕,劉洋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虎口裂開,血順著盾牌往下淌。
方琳的箭矢射向毒貓王,毒貓王的身體在空中左右閃避,箭矢從它身邊飛過,射在樹幹上,沒入樹身。毒貓王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消失了。不是隱身,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了。
“它跑了?”有人問。
沒有人回答。因為毒貓王沒有跑,它在找下一個目標。
普羅修站在防線南側,翅膀收攏,目光盯著黑暗中的某一點。他的金色光刃在手掌中凝聚,沒有釋放。他在等,等毒貓王現身。
毒貓王從樹冠上跳下來,朝普羅修撲去。普羅修的光刃從下往上撩起,毒貓王的身體在空中猛地一扭,光刃從它腹部擦過,劃開一道口子,暗紫色的血液從傷口噴出來。
毒貓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半圈,落在樹幹上,四肢緊扣樹皮,然後彈射出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282章 落雷哥布林、牛頭王薩烏塔
第三波襲擊到了。這一次從兩個方向同時襲來。
左側,雷電先於怪物抵達。一道藍白色的閃電從密林深處劈出,不是劈向某個人,而是劈在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地面炸開一個焦黑的坑,泥土被燒成玻璃狀,散發著刺鼻的臭氧味。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閃電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沒有規律,沒有間歇,每一道都精準地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有人在閃電中化為焦炭,有人被電得跳起來然後倒地抽搐,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具冒煙的屍體。
落雷哥布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普通哥布林大了一倍,但和牛頭王比起來,它小得像一個孩子。
皮膚是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藍紫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皮膚下面流動......那是雷電的能量,肉眼可見,像一條條小蛇在它的血管裡遊走。
它的身上穿著一件殘破的法袍,法袍的顏色是灰藍色的,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下襬還在冒著青煙。它的手裡握著一根法杖,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不停跳動著電弧的藍色寶石。
寶石每跳動一下,天空中就有一道閃電劈下來。它的眼睛是亮藍色的,瞳孔裡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像是被雷電佔據了全部意識的狂熱。
它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不是嘲諷,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像是在做一件它最喜歡做的事情的滿足。
落雷哥布林,Lv8,藍色。
它的身後,是整片被雷電點燃的密林。
樹木在燃燒,樹幹被劈開,樹冠在火焰中噼啪作響。火光在黑暗中跳動,把落雷哥布林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右側,地面開始劇烈震顫。不是落雷那種突然的、炸裂的震動,而是一種沉重的、有節奏的、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朝這邊走來的震動。
樹木被什麼東西撞得東倒西歪,斷枝碎葉從樹冠上簌簌落下,像是一場小型的雪崩。牛頭王薩烏塔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巨大,至少有五米高,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牛頭人都要大上一圈。渾身的肌肉虯結得像一塊塊被壓縮過的岩石,皮膚不是普通牛頭人的灰褐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生鏽鐵塊一樣的暗銅色,上面佈滿了戰鬥留下的傷疤......
有的已經發白,有的還是粉紅色的新肉,有的還在往外滲著淡淡的血絲。
它的頭部是一顆巨大的公牛頭顱,犄角彎曲如彎刀,角尖鋒利得能在黑暗中反光,每一根都比成年人的手臂還長。角上掛著碎肉和布料......那是之前被它頂死的人留下的。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在黑暗中燃燒的、暴戾的火焰。鼻孔裡噴出白色的霧氣,每一次呼氣都像是在打雷。
它的手裡握著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比一個人的身體還寬,斧柄上纏著磨損的皮繩,上面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有些血跡已經發黑,有些還是暗紅色的。它站在那裡,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牛頭王薩烏塔,Lv8,藍色。
它的腳下,地面在龜裂,每一步踏出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碎石和泥土從腳印邊緣擠出來,像被碾碎的骨頭。
它的呼吸聲粗重而緩慢,像一臺老舊的、隨時可能報廢的風箱,但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疲憊,只有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殺意。
落雷哥布林舉起了法杖。
法杖頂端的藍色寶石猛地亮了起來,亮得像一顆小型的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道粗如水桶的閃電從寶石中射出,直衝天際,然後在天上的雲層中炸開,像一朵盛開的藍白色花朵。雲層在閃電的牽引下開始翻滾,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遮蔽了原本就稀薄的月光,整片密林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更深沉的黑暗。
然後,落雷開始了。
不是之前那種零星的、試探性的閃電,而是真正的、鋪天蓋地的雷暴。閃電像瀑布一樣從雲層中傾瀉而下,一道接一道,一道疊一道,密密麻麻,沒有間隙。
藍色的電光在黑暗中閃爍,把整片營地照得像白天一樣亮,然後熄滅,然後又亮起來,然後又熄滅,像一臺壞掉的閃光燈在瘋狂地閃爍。雷聲在閃電之後滾滾而來,不是“轟隆”一聲就結束的那種,而是連綿不絕的、像是有無數輛火車從頭頂駛過的、震得人耳膜發疼、震得心臟亂跳、震得腦子一片空白的轟鳴。
大半個營地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雷池。
地面被閃電劈得千瘡百孔,到處是焦黑的坑和冒著煙的裂縫。樹木被劈成兩半,燃燒著倒下,砸在帳篷上、砸在車上、砸在人身上。
人被閃電劈中的時候,不是小說裡寫的那種“渾身焦黑倒地而亡”,而是......皮膚在閃電接觸到的一瞬間被汽化,下面的肌肉被電成焦炭,脂肪在高溫下燃燒,整個人像一根被點燃的火把,在藍白色的電光中燃燒,發出刺鼻的氣味,然後倒地,抽搐,然後不動。
牛頭王薩烏塔動了。
它低下頭,犄角朝前,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一樣朝人群衝了過來。它的速度快得和它的體型完全不成比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顫抖,每一步踏出都有人在它的腳下被踩成肉泥。
它衝到一輛裝甲車前面,犄角頂在車身上,裝甲車的鐵皮像紙一樣被撕開,整輛車被頂翻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四圈,砸在地上,油箱破裂,汽油洩漏,然後被一道閃電點燃,炸成一團火球。
它的戰斧在人群中揮舞。
斧刃所過之處,人的身體像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被切開,不是砍斷,是切開。切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割過,血液在切口處湧出來,不是噴,是湧,像有人擰開了水龍頭。
一個公會的盾戰士舉著盾牌擋在它面前,戰斧劈下,盾牌從中間裂成兩半,盾戰士的身體從肩膀到腰部被劈開,兩半身體朝左右兩個方向倒去。
第283章 牽制
一個士兵端著機槍朝它掃射,子彈打在它的皮膚上,像打在鋼板上一樣,濺起火星,彈開,連一個白點都沒有留下。牛頭王薩烏塔的腳掌踩下來,士兵的上半身被踩進了泥土裡,下半身還在抽搐,腿蹬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普羅修和幾個公會的會長迎上了落雷哥布林。不是他們想打落雷哥布林,而是他們根本不敢靠近牛頭王薩烏塔。普羅修的光刃砍在牛頭王薩烏塔的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痕,他引以為傲的攻擊力在那座移動堡壘面前像在撓癢癢。
所以他選擇了落雷哥布林......至少這隻看起來還能打。
他的翅膀在黑暗中展開,潔白如雪,在藍白色的電光和暗紅色的火光中格外刺眼。
金色的光刃在手掌中凝聚,像一把由光凝聚成的長劍。落雷哥布林的法杖一揮,一道閃電朝他劈來,他的身體在空中急轉,閃電從他翅膀邊緣擦過,幾根羽毛被電焦,飄落下來。
他的光刃朝落雷哥布林的頸部斬去,落雷哥布林的身體在雷電中閃爍了一下,消失了,然後出現在幾米外。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普羅修的眼睛跟不上了。
幾個公會的會長從不同方向圍攻。
一個冰系法師的冰錐射向落雷哥布林,落雷哥布林的身體在雷電中閃爍,冰錐射空了,釘在樹幹上。一個火系法師的火球炸在落雷哥布林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開一個坑,但落雷哥布林已經不在那裡了。
一個敏捷型刺客的匕首刺向落雷哥布林的後頸,匕首刺中的是一道閃電的殘影,刺客的身體被電得僵直,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落雷哥布林的法杖一直在舉著,一直沒有放下。
閃電一波接一波地劈下來,不是劈向某個人,而是覆蓋整個營地。普羅修在閃電的縫隙中穿梭,他的速度快,但閃電更快。一道閃電劈中了他的翅膀,潔白的羽毛被燒焦了一大片,他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墜落,然後在下墜的過程中強行振翅,穩住身形,落在地上。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不是被打的,是被震的。他的翅膀在發抖,不是怕,是電擊後的肌肉痙攣。
“你們在幹什麼?牽制住它!”普羅修朝那些會長喊道。會長們沒有回答,因為他們也在躲閃電。
趙德榮硬扛牛頭王薩烏塔。
這不是他的選擇,是他沒有選擇。
他是目前在場的人裡唯一一個能正面扛住牛頭王薩烏塔一斧的人......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他的岩石化天賦讓他的身體變成了石頭。
石頭不會被一斧劈死,但石頭會被一斧劈裂。他的岩石化天賦已經開啟了,皮膚變成了灰黑色,像一塊被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
灰黑色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的裂紋,不是戰鬥留下的,是天賦本身的特徵,像龜裂的河床。他的鐵錘砸在牛頭王薩烏塔的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牛頭王薩烏塔的腿晃了一下,它的頭低下來,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趙德榮,像在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戰斧劈了下來。
趙德榮舉起鐵錘格擋,斧刃砸在錘柄上,火星四濺,趙德榮的虎口裂開了,血順著錘柄往下淌。他的膝蓋彎了下去,腳下的地面裂開了,他的身體在往下沉,像一根被捶進土裡的木樁。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嘴裡湧出一口血,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灰黑色的皮膚上,被裂紋吸收,像水滲進乾涸的河床。
他沒有退。鐵錘從下往上撩起,砸在牛頭王薩烏塔的下巴上。
牛頭王薩烏塔的頭被打得往上仰了一下,然後它低下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在說“有點意思”的......興趣。
它的拳頭砸了下來。不是戰斧,是拳頭。拳頭比戰斧更重,因為它更快。趙德榮沒有時間格擋,拳頭砸在他的胸口,灰黑色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的邊緣發白,白的下面發黑,像是一塊被重錘砸裂的石頭。
趙德榮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撞斷了一棵樹,又撞斷了第二棵,然後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停在一堆落葉裡。他的嘴裡湧出了大量的血,血液從嘴角、鼻孔、耳朵裡往外湧,他的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渙散了。
他的隊友劉洋和方琳衝了過來,劉洋舉著盾牌擋在趙德榮面前,方琳的箭矢射向牛頭王薩烏塔的眼睛。箭矢射中了......射中了牛頭王薩烏塔的眼皮。
它的眼皮上有一個白點,箭矢插在上面,晃了晃,掉了下來。牛頭王薩烏塔甚至沒有眨眼。它的戰斧再次舉了起來。
“隊長!”劉洋喊道。
趙德榮的手指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在落葉堆裡掙扎了一下,然後他站了起來。他的腿在發抖,手臂在發抖,胸口的那道裂紋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站起來了。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鐵錘,握緊,指節發白,血從虎口滴下來。他看著牛頭王薩烏塔,喘著粗氣,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是在說“老子還沒死”的笑。
“來啊。”他說。
牛頭王薩烏塔的戰斧劈了下來。趙德榮的鐵錘迎了上去。
斧刃和錘柄再次碰撞。
這一次,錘柄彎了。
不是斷了,是彎了,像一個被掰彎的勺子。趙德榮的虎口徹底裂開了,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湧出來,他的手指已經握不住錘柄了,鐵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第284章 還不出手
牛頭王薩烏塔的拳頭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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