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44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人......蘇牧......正在朝北門的方向移動。

第234章 蛋液

  而在他前方不到一公里的地方,那個黑點......那隻斷了一條腿的棕熊......也在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禾琳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照亮了之前所有不合理的細節。

  這隻棕熊偷了蛋,被大鳥追殺,跑了大半個動物園,引出了那隻金色巨熊。它一直抱著那顆蛋,即使被追殺到極限,即使斷了一條腿,都沒有丟掉。

  它不是捨不得那顆蛋的營養,它是捨不得那顆蛋本身。但它偷蛋不是為了吃。它是為了引開大鳥。

  而現在,大鳥被金色巨熊拖住了。這隻棕熊要去做的事......是回去偷剩下的蛋。

  禾琳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明白蘇牧為什麼要往那個方向跑了。他也是衝著那些蛋去的。

  望遠鏡裡,蘇牧的身影消失在了北門圍牆的缺口處。

  禾琳放下望遠鏡,手指在鏡筒上輕輕敲了敲。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那隻棕熊的等級是十級紫色,正在朝黃色進階,它的能量強度是三級轉職者的二十倍。

  那個人的能量強度是十九倍,從資料上看,兩個人差不多。

  但人和巨獸的差距,從來不是資料能衡量的。同等級的巨獸,戰鬥力至少是同等級人類的三到五倍。那個人,真的能對付得了那隻棕熊嗎?

  禾琳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轉身看向身後的隊員。

  “準備走了。”

  一個隊員指著熊區的方向,聲音還有些發顫:“那邊還沒打完呢......”

  “不會打了。”禾琳的語氣很平靜,“那隻棕熊跑了,大鳥很快就會追過去。那個人也過去了。那邊會變成新的戰場,這裡很快也會不安全。現在不走,等那隻大鳥飛過來,想走都走不了。”

  沒有人再問了。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從天台側面的消防梯往下撤。

  禾琳走在最後面,下到樓梯轉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動物園的方向。熊區的塵土還在飛揚,但那兩隻巨獸的身影已經開始移動了,方向是北門。

  她收回目光,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而在動物園北區的圍牆外,蘇牧的追蹤比他預想的要吃力得多。

  那隻棕熊雖然斷了一條腿,但速度依然很快。

  它對這片區域的地形瞭如指掌,哪條路最近、哪堵牆最矮、哪個缺口能鑽過去,它門兒清。蘇牧跟在後面,幾次差點跟丟。

  不過好在,這傢伙體型夠大,不管怎麼快,其弄出的動靜很大,蘇牧還是能夠快速找到。

  而途中,林雨薇終究也確定了要跟上來。

  對方的速度不快,但是似乎身上有什麼特殊的裝備,能夠準確判斷他們的位置,甚至比蘇牧還先觀察到那隻熊的動態。

  “它進了一棟樓。灰色的,七層,窗戶全碎了。你面前那條巷子走到頭左轉。”

  蘇牧按照林雨薇的指引,穿過了幾條窄巷,拐過一道彎,終於看到了那棟樓。灰白色的外牆,牆面有大面積的剝落,露出裡面黑色的磚石。

  窗戶確實全碎了,有些窗框裡還掛著破碎的窗簾,在風中微微飄動。

  樓頂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用樹枝和羽毛搭建的巢穴,從樓下看過去,能看到巢穴的邊緣伸出了幾根粗壯的、金色的羽毛。

  棕熊正在爬牆。

  它的爪子深深地嵌進了牆面的磚縫裡,拖著那條斷腿,一截一截地往上爬。

  它的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像做過無數次一樣。蘇牧沒有等它。他從樓側的消防梯往上跑,三步並作兩步,一口氣衝上了七樓。

  天台上,那隻棕熊剛剛從牆沿翻上來,正蹲在鳥巢的邊緣,兩隻前爪捧著一顆蛋。

  那蛋比他之前抱著的那顆還大一圈,通體暗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蛋殼上已經被它咬開了一個小洞,它把嘴湊在洞口,正貪婪地吮吸著裡面的蛋液。那種吸吮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蘇牧隔著十幾米都能聞到那股奇異的氣味。

  不是雞蛋那種淡淡的腥氣,而是一種更濃烈的、像是蜂蜜和花香混合在一起的甜香。

  他的鼻子在聞到那股氣味的一瞬間,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歡呼......不是錯覺,是真正的、本能的、對高能量物質的渴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剛剛消耗的體力在緩慢地恢復,肌肉的痠痛在減輕,肺部的灼燒感在消退。

  只是聞到氣味,就有這種效果。那蛋液本身,得有多大的能量?

  蘇牧的目光掃過鳥巢。

  三顆蛋。

  一顆在那隻棕熊手裡,蛋殼上已經被咬出了一個窟窿,蛋液正在往外淌。

  另外兩顆完好無損,靜靜地躺在巢穴中央的凹陷處,暗金色的蛋殼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棕熊聽到了動靜。

  它從蛋殼上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縷金色的蛋液,那雙渾濁的棕色眼睛盯著蘇牧。蘇牧注意到,它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樣了......瞳孔不再是那種混沌的、渾濁的棕色,而是變得更加清澈,更加有神,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體內被喚醒了。

  它頭上的那簇金黃色的毛髮,原本只有一小撮,現在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了耳根,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和那隻超級大熊的毛色一模一樣。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那蛋液的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棕熊放下了手裡的蛋。

  它沒有逃跑,沒有護蛋,而是轉過身,面對蘇牧。

  它的斷腿還不能完全承重,但它三條腿的站姿穩得像一座山。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蘇牧,嘴角還掛著蛋液,但它的表情已經不是之前那種賤兮兮的、狡黠的樣子了。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更原始的、像是領地被入侵時的暴怒。

  蘇牧沒有猶豫。長槍從虛空中召出,他的身體在長槍的帶動下猛地彈射出去,槍尖直奔棕熊的頭部。

  棕熊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它的身體微微一側,蘇牧的槍尖從它耳邊的毛髮上擦過,帶落了幾根金色的毛髮。

  它的前爪從下往上撩,速度不快,但力量大得離譜。

第235章 拖住、偷

  蘇牧側身閃避,爪尖從他胸前劃過,那面無形的盾牌微微一震,擋下了這一擊,但蘇牧的身體還是被那股衝擊力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蘇牧穩住身形,長槍回收,再次刺出。

  連擊。第一槍,棕熊用前爪格擋,槍尖刺入它的掌心,血花四濺。第二槍,它用斷腿的方向來頂,蘇牧的槍尖刺進了它肩胛骨的縫隙。

  第三槍,它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朝蘇牧的頭部拍來......以傷換傷。

  蘇牧的槍尖刺入它的胸口,它的爪子拍在蘇牧的肩上。蘇牧的身體被拍得橫移了兩步,那面盾牌再次擋下了大部分力量,但他的肩膀還是被震得發麻。

  棕熊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金色的毛髮往下淌。

  但它沒有後退,甚至沒有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

  它的眼睛盯著蘇牧,那雙金色的瞳孔裡,暴怒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靜的、更危險的東西。

  蘇牧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連擊被打斷了,他的突刺在冷卻,他的橫掃千軍在這種一對一的近身纏鬥中施展不開。

  他還有格擋,他在這場戰鬥中立於不敗之地......棕熊的任何攻擊都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問題是,他也無法對棕熊造成致命傷害。

  這隻熊的恢復能力太恐怖了。

  他剛才那兩槍刺出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肌肉在收縮,皮膚在生長,血在止住。

  而它頭上的金色毛髮,在戰鬥的過程中,還在繼續蔓延。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後腦勺,從後腦勺蔓延到了頸部。它在變強,在戰鬥的過程中變強。

  而那兩顆沒有被它糟蹋的蛋,還靜靜地躺在巢穴裡。

  蘇牧的心裡湧起一股緊迫感。

  不是因為這頭熊,是因為遠處那頭大鳥。

  那隻超級大鳥被金色巨熊拖住了,但那個級別的戰鬥,不可能持續太久。一旦大鳥脫身,以它的飛行速度,從熊區飛到這片區域用不了多久。

  蘇牧知道大鳥之前追他們追得很費力,那是因為動物園裡有樹林遮擋、有動物干擾、有各種地形障礙。而現在,這片區域的上空幾乎沒有遮擋,大鳥從高空俯衝下來,速度會快到他的動態視覺都跟不上。

  棕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它的攻擊越來越猛,越來越急。不是因為它想盡快解決蘇牧,而是因為它知道時間不多了。它的爪子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每一次拍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蘇牧的格擋能擋住它的攻擊,但那股衝擊力讓他的身體不斷後退,離鳥巢越來越遠。

  棕熊的頭上,金色的毛髮已經蔓延到了整個頭部和頸部。

  它的身體在發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淡淡的金色光暈從它的毛髮間滲透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它的體內燃燒。那兩顆被它糟蹋了一半的蛋殼,還在往外淌著蛋液,那些蛋液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蘇牧注意到,棕熊每隔幾秒就會低頭舔一口從蛋殼縫隙裡流出來的蛋液,每次舔完之後,它身上的金色光暈就會更亮一些,它的力量就會更大一些。

  蘇牧心裡暗罵。這東西在喝藥,他在拼消耗。這架沒法打。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震了一下。

  林雨薇的訊息,只有一句話:“把它拖遠點。別讓它靠近巢穴。”

  蘇牧沒有回覆。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正面硬剛的戰術。

  他開始後退,但不是逃跑,而是在引導。

  他退一步,棕熊進一步;他退兩步,棕熊跟兩步。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棕熊的位置,確保自己擋在棕熊和鳥巢之間的連線上。

  天台很大,足夠他們纏鬥。蘇牧把棕熊從鳥巢旁邊引到了天台的另一側,距離那三顆蛋將近二十米。

  “再遠點。”林雨薇的訊息又來了。

  蘇牧咬著牙,又退了十米。棕熊跟了上來,它的眼神開始變得焦躁,不是因為他難纏,而是因為它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夠了。拖住它。”

  蘇牧自然是知道林雨薇要做什麼。

  因此他握緊長槍,毫不猶豫的再次迎上了棕熊。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殺傷,而是追求纏鬥......用突刺打斷它的節奏,用連擊逼它格擋,用橫掃逼它後退。他不讓它有機會回頭去看鳥巢,不讓它有機會脫離戰鬥。

  他在給它製造一個假象......他就是衝著它來的,和那些蛋無關。

  天台的另一側,空氣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那件環境同化斗篷的光學迷彩效果,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什麼不同。

  林雨薇從樓側的消防梯爬上天台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躲在女兒牆後面,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往外看......蘇牧和那隻熊正在天台中央纏鬥。

  不是她預想中的“邊打邊退”或“游擊拉扯”,而是實打實的、拳拳到肉的正面硬撼。

  長槍的銀白色光芒和熊掌的金色殘影在天台上交織、碰撞、炸開,每一次撞擊都像兩顆流星對撞,餘波將天台上鋪的防水層撕裂成碎片,碎石和灰燼在空中飛舞。

  她的手指攥著女兒牆的邊緣,指節發白。她知道蘇牧很強......從暗區那場戰鬥,從秘境那七槍空槍,從那隻大鳥和金色巨熊的追殺中活下來,每一件事都在印證蘇牧的實力遠超她的認知。

  但親眼看到他和這隻十級紫色、正在朝黃色進階的巨獸正面硬撼,且不落下風,那種震撼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更恐怖的是,她看出來了......兩個人都沒出全力。不是不想,是不敢。

  ...............

第236章 到手、跑

  他在用最小的動靜打出最大的傷害,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在了那方寸之間,不浪費一絲一毫。

  而那隻熊也在剋制。它的爪子明明可以拍碎整個天台的樓板,它的咆哮明明可以震碎方圓百米內的所有玻璃,但它沒有。

  它把所有的力量都收束在了自己的身體裡,用它那巨大的、足以拍碎裝甲車的爪子,在和蘇牧的長槍進行一種幾乎算得上“精細”的格鬥。

  它在控制戰鬥範圍,控制聲響,控制一切可能引來那隻大鳥的動靜。

  他們兩個都在怕。怕那隻大鳥提前回來。

  但即便如此剋制,戰鬥的餘波依然讓林雨薇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