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37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然後蘇牧走上來,拿起槍,咔咔咔咔咔咔,六槍,全是空槍。

  瘦高個男生看著蘇牧把最後一把槍放回桌面,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需要開槍了。那個男人已經連續打出了六發空槍,不管後面還有幾把槍,不管張鵬怎麼想、七號怎麼說、規則怎麼定,都已經沒有人能贏他了。

  他放下槍,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槍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沒有撿。他退到了人群邊緣,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活著回來了。他不需要扣那個扳機了。

  “我棄權。”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到了地上。

  沒有人反駁他。

  張鵬隊伍裡,那些還沒有被抽到籤的人......那個名單還在,抽籤的結果還在,按照規則,他們後續還有人要上場。有人可能會死,有人可能會活。但蘇牧連開六槍空槍之後,一切都變了。規則還擺在那裡,但他們知道,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張鵬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瘦高個男生,又看了一眼蘇牧的背影,然後點了點頭。

  “棄權。”他說,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趙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從他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趙剛把盾牌從地上撿起來,重新掛回背上,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不再繃著了。禾琳閉上了眼睛。她身後的人,有人低下頭,有人轉過身,有人把手裡的武器收了起來。

  那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像漣漪一樣在人群中擴散。不是因為他們輸了,而是因為不用死了。蘇牧贏了,他們也不會死......只要七號不殺他們。而七號不殺他們的前提是,蘇牧贏。蘇牧已經贏了。他們安全了。

  那些原本已經被抽中籤、要在後續輪次上場的人,此刻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個詞......活下來了。那些還沒有被抽中、但按照規則隨時可能被叫到名字的人,也同樣鬆了一口氣。二十一個人,邭獠缓玫脑挘姼矝]都有可能。而現在,他們不用去賭了。

  張鵬的隊伍裡沒有人說話,但空氣裡有一種東西在流動。不是喜悅,不是慶祝,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沉的如釋重負。

  蘇牧站在人群那邊,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在七號身上。七號也在看他,嘴角掛著那種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雙乾淨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蘇牧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好奇,不是欣賞,更像是一種“你果然不一樣”的確認。

  “確定棄權嗎?”七號的聲音響了起來,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溫和調子,“我提醒你們,如果我也連中六發空槍,你們可能都要死。”

  沒有人理他。

  那個瘦高個男生已經退到了人群最深處,雙手抱胸,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發抖。趙強把臉轉向一邊,不看七號。趙剛把盾牌重新掛回了背上,沉默得像一塊石頭。禾琳搖了搖頭,不是“拒絕”,是“不可理喻”。

  張鵬的手從鐵蛔由弦崎_了,垂下,貼在褲縫上。他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棄權,不管你說什麼。

  七號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蘇牧身上。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蘇牧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更細微的、像是在咀嚼什麼的味道。

  “該你了。”蘇牧說。

  七號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從桌上拿起手槍。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看那把槍,抬起手,槍口抵住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咔。”空槍。

  第二把。“咔。”空槍。第三把。“咔。”空槍。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

  “咔。咔。咔......”

  六聲,和蘇牧一模一樣。連續六發空槍。

  七號把最後一把槍放回桌面,手指從扳機上移開,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那雙乾淨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蘇牧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挑釁,不是欣賞,更像是一種“你看,我和你一樣”的默契。

  “打平了。”七號說。

  蘇牧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七號的臉上移到那些槍上,又移回來。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傢伙,該不會在槍裡動了手腳吧?但張鵬隊伍裡的人驗過槍,那些槍的彈膛確實是空的。

  他也試過,連續六發空槍,手感沒有任何異常。但這是秘境,七號是這裡的主人。如果他真的想在槍上動手腳,沒有人會發現。

  事實擺在眼前。七號也連中六發空槍。不是邭猓钦瓶亍�

  “平手算誰贏?”蘇牧問。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還是說,重開一局?”

  七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著蘇牧,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不是笑,是一種更深的、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欣賞的審視。

  “你竟然想的是重開一局?”七號說,“不懷疑我作弊?”

  蘇牧笑了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真切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

  “我無法發現你作弊,”他說,“那就是沒有作弊。”

第227章 通透

  七號愣了一下。他看著蘇牧,那雙乾淨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蘇牧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驚訝,不是欣賞,而是某種更柔軟的、像是什麼東西被觸動了的......感慨。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而是一種真切的、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大笑。

  “通透。”他說,“你這個人,通透。”

  他的笑聲在空間裡迴盪,好一會兒才停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然後看著蘇牧,搖了搖頭。

  “重開一局?沒有這個規矩。”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不急不慢的溫和,但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打平,就是打平。你拿不到我這裡的寶物,我也拿你沒辦法。就這樣。”

  蘇牧冷笑了一聲。

  他算是明白了,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把東西拿走。打平也好,輸贏也好,結果都一樣......他拿不到寶物。

  林雨薇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從蘇牧身後走出來,走到桌前,目光直視七號。

  “不公平。”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他連續開了六槍,拿命去賭。你作為秘境的主人,如果不在槍上動手腳,怎麼可能也是連續六發空槍?你作弊了。”

  七號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然後他把目光移回蘇牧身上,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

  “看來你這位朋友,看不太通透。”

  蘇牧側過頭,看了林雨薇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任何波動。他伸出手,按在林雨薇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沒關係。”他說。

  林雨薇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蘇牧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的手還攥著拳頭,指節發白,但她的身體不再往前傾了。她退後一步,站在蘇牧身後,但她的目光始終盯著七號,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張鵬的隊伍裡,有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那種如釋重負的嘆息在人群中像漣漪一樣擴散。

  趙強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緊握著戰斧的手指也鬆開了。趙剛把盾牌從背上取下來,靠在牆邊,沉默地站著。

  禾琳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清冷的、看不出深湹臉幼樱劢堑募∪獠辉倏囍恕�

  蘇牧沒拿到寶物。

  他們也沒拿到。兩邊都沒拿到,那就是平手。平手,誰也不虧。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平手也不算輸。”“就是說,大家都一樣。”“那個男人拿命去賭,不也沒贏嗎?”語氣裡有慶幸,有僥倖,還有一種微妙的、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幸災樂禍。

  他們不想死,也不想看到別人贏。蘇牧贏了,他們就是輸家。蘇牧輸了,他們就是平手。平手,就誰都別說誰。

  林雨薇聽到了那些議論。

  她的手指攥著斗篷的邊緣,指節白得像骨頭。她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那些人不會在乎蘇牧剛才拿命賭了六槍,他們只在乎自己活著,而蘇牧沒贏。

  蘇牧沒有看那些人,也沒有看林雨薇。他的目光一直在七號身上。七號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兩個人隔著那張桌子對視,像兩尊雕塑。

  “既然是平局,”七號開口,打破了沉默,“那結果就很清楚了。你們......”他伸出手指,指向張鵬的隊伍,,“和他們算平手。但你們卻是輸了。”

  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溫和調子,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空氣裡。他的目光從張鵬隊伍的人身上掃過,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

  “所以,你們都要死。”

  張鵬的隊伍炸了。

  趙強的臉漲得通紅,他不是那種會忍的人,但趙剛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了回去。

  張鵬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鐵蛔由锨昧艘幌拢獯蟮没子裡的穿山甲猛地縮成了一團。禾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他媽之前不是說平手嗎!”趙強的聲音從趙剛肩膀後面炸出來,壓都壓不住,“平手不算輸也不算贏,憑什麼要我們的命!”

  “就是!你說只有贏了你才能活,那我們也沒輸!”另一個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尖銳、急促,帶著壓不住的恐懼。

  七號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落在張鵬身上,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

  “你們剛才不是說,他們不算贏嗎?”他指了指蘇牧,“沒贏,就是輸。你們自己說的。”

  沒有人說話了。那些剛才還在低聲議論、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說“平手也不算輸”的人,此刻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他們的臉上寫著同一個詞......恐懼。那種恐懼不再是抽象的、模糊的“怕死”,而是具體的、直接的、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懼。七號不是在威脅他們,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抬起手,那隻修長乾淨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像是在拂去桌面上看不見的灰塵,又像是在合上一本翻到末尾的書。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人消失,沒有人倒下,甚至連空氣都沒有顫動一下。那些緊閉著眼睛等死的人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活著。趙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趙剛,趙剛也在看他。張鵬的手指停在了鐵蛔由希瑳]有敲下去。禾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困惑。

  七號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自己的手掌上移開,掃過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死,連最微小的變化都沒有。他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後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七號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急不慢的溫和調子,但蘇牧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獎勵還沒有發放。發放完畢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話音剛落,蘇牧的耳邊響起了一道系統提示音。

第228章 8級,三選一

  【參與獎勵發放中......】

  【您參與了“輪盤秘境”遊戲,扣動扳機次數:6次。】

  【獎勵結算中......】

  【獲得:經驗值×6000。】

  一道金光從蘇牧的身體裡湧了出來。不是之前那種升級時溫熱的、緩慢的浸潤,而是一道明亮的、帶著灼熱感的金色光柱,從他的胸口湧出,直衝上方。

  光芒在他身體周圍旋轉,像一條金色的龍捲風,將他的頭髮和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金光散去。

  蘇牧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等級:Lv8(5236/12800)】

  六槍,六千經驗。從七級過半直接跳到了八級過半。連升一級,經驗條也接近過半。

  蘇牧深吸一口氣,把面板關掉。

  然後他從背包裡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倒出一點在手心,認認真真地把雙手洗了一遍。水珠從指縫間滴落,在石質地板上匯成一小攤。

  七號歪著頭看著他,那雙乾淨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好奇。他沒有催促,沒有開口,就那麼看著,像一個孩子在觀察一隻從未見過的昆蟲。

  張鵬隊伍裡的人看著蘇牧從背包裡拿出礦泉水洗手,面面相覷。有人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們不明白這個人在幹什麼......在秘境裡,在生死未卜的時候,在七號已經宣判了他們死刑的時刻,他在洗手。

  蘇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天賦選擇介面。三張鎏金卡牌浮現在眼前。第一張卡牌上,那個熟悉的火焰圖示再次出現......幸摺�

  蘇牧嘴角微微上揚。果然,洗手有用。卡牌依次翻轉,三個選項清晰地列在眼前。

  【選項一(資訊類)(規則):危險感知·格擋。面對來自未知目標的突然攻擊時,必定觸發完美格擋,抵禦100%傷害。面對已知目標的攻擊時,根據身體反應速度及對攻擊軌跡的判斷,觸發格擋判定。格擋成功可減少受到的傷害,完美格擋可抵禦100%傷害。規則類能力。】

  【選項二(個人類):力量爆發。主動啟用後,力量屬性臨時提升50%,持續30秒。冷卻時間10分鐘。使用後進入虛弱狀態,全屬性降低20%,持續1分鐘。】

  【選項三(建築類):資源回收。拆除纜車附屬建築時,回收50%的建造材料。對戰鬥類建築和功能性建築均有效。】

  蘇牧的目光在三個選項之間來回掃視。選項二和選項三,一個臨時的爆發技能,一個後期的資源節省天賦,都有用。但選項一......危險感知·格擋。面對未知攻擊,必定完美格擋。面對已知攻擊,根據身體反應和判斷進行格擋。

  規則類能力。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怕偷襲了。那個在暗區裡被白柳汐偷襲、被隱身女刺客近身開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未知的、突然的、他沒有預料到的攻擊......必定完美格擋。白柳汐那種從暗處發起的突襲,不會碰到他一根汗毛。那個隱身女刺客的子彈,會在打到他之前被某種力量彈開。

  他之前總結過自己的兩個短板......追擊能力不足,應對偷襲缺乏反應。現在,其中一個已經被補上了。

  蘇牧沒有猶豫,伸手點向了選項一。

  【選擇成功。】

  鎏金卡牌化作光點,融入他的身體。蘇牧閉著眼感受了一下,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了。不是溫熱,不是刺痛,而是一種更抽象的、像是某種本能被啟用的感覺......像是一面無形的盾牌在他身體周圍展開,不厚重,不阻礙行動,但確實存在。他不知道這面盾牌能擋下什麼樣的攻擊,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會被偷襲的人。

  蘇牧睜開眼,把水瓶收進背包,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七號還看著他,嘴角掛著那種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蘇牧看著他,也笑了。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真切的、帶著幾分把握的笑。他補齊了一塊短板。而七號剛才那兩次揮手抹殺......第一次沒抹掉,第二次也沒抹掉。不是他不想,是他做不到。他的力量,在這個秘境裡,可能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無所不能。

  蘇牧的目光落在七號的身上,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可以破局了。

  ......

  他原本想著,如果七號按規矩來,他也按規矩來。

  但眼前這個七號,顯然開始耍賴了。

  蘇牧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把槍。六槍空槍。按照機率,剩下的槍裡實彈的比例已經達到百分百。

  但他的天賦還在......當你面對未知盲盒類好壞參半的事件時,總能通過觀察獲得其中最好的部分。

  這個能力的觸發條件不是“抽獎”,是“好壞參半”。

  第七槍,表面上是必死的局,但從整體機率來說,還是七分之一,即便是其餘六槍放了,對他來說是好壞參半......好是活著,壞是死。天賦不會管機率是多少,它只會在好與壞之間,把好的那個結果推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