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這麼大的世界，這麼點人，就算現在一個在搞機器人，一個在搞生物兵器，要搞到什麼時候才能看到頭。
“而且人聯和復興社，誰都不想讓對方坐大。所以兩邊都在扶持一些小勢力，比如掠奪者之類的，還有我們看到的復興社的外圍人員，以及和我們互丟導彈的核心人員，都說明雙方現在根本沒辦法完全掌控自家地盤，都有人在對方家裡搞風搞雨了，怎麼可能去管那麼遠的地方。”
“人才。”林弦找不到其他話說了。
……
一週後。
復興社的資料和人聯的歷史，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會議桌上。
大螢幕上，一份份檔案、照片、地圖輪番滾動。情報科的人熬了七個通宵，終於把那些從灰燼城帶回來的資料整理完畢。
楊文遠站在螢幕前。
“各位，這是目前我們掌握的全部資訊。我簡單梳理一下。”
他點開第一份檔案。
“原初基因研究會，成立時間是核戰前八十七年。最初的定位是‘攻克人類器官衰竭與壽命極限’的非營利科研機構。贊助方，是當時全球最大的軍火集團，洛格財團。”
“具體地位和實力可參考，遊戲裡的保護傘公司。”
一旁的雷戰抽了抽嘴角，還真有生化危機的事。
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是研究會早期的實驗室。
“轉折點出現吞噬者出現。”
“研究會的基因學家發現，吞噬者的基因結構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性質，‘萬能介面卡’。無論來自哪種生物的基因片段，只要經過吞噬者基因的修飾，就能完美融入任何宿主體內，且幾乎不會產生排異反應。”
“這個發現，讓整個專案瞬間失控。”
林弦坐在會議桌旁，聽到這裡，後背已經開始發涼。
“起初，研究會的目標是‘萬能無排異器官’，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清楚，研究會拿到了鉅額資助。”
楊文遠點開一張照片，是一隻被解剖的吞噬者。
“但很快，另一個發現讓事情徹底走向深淵。”
“吞噬者的壽命，在三百年以上。它們的細胞分裂次數，遠超人類極限。這意味著，如果能把吞噬者的基因特性完整移植到人類身上，”
“長生。”有人低聲接話。
楊文遠點了點頭。
“研究會的高層，以及背後的那些軍火集團的老人們，動心了。”
他放出一張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頭銜：前議員、前財長、前CEO、前軍火巨頭……
“這些人，當時都已經七老八十，靠著各種藥物吊著命。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同齡人一個個死去，而自己，也撐不了多久。”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有一種方法，可以再活得更久，沒有病痛，器官壞了隨時換，代價只是……外表變醜一點，偶爾想吃點‘特別的肉’。”
楊文遠苦笑了一下。
“你們猜，有多少人選擇了‘是’？”
沒有人回答。
螢幕上，畫面切換。
一張張移植後的照片開始滾動。
豎瞳。暗綠色的角質鱗片。尖牙。那張臉上，還殘留著移植前的輪廓，但已經徹底扭曲成另一種東西。
“第一批移植者，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沒有排異，沒有病痛，身體的各項機能恢復到壯年水平。唯一的副作用是，他們對人類生肉，產生了強烈的進食渴望。”
“起初還能控制。用動物肉、合成蛋白、甚至從死人身上獲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渴望越來越難以壓制。同時，他們的性格開始變化。更極端，更神經質，更……更不像人。”
“而最可怕的，還不是吃人。”
“是慾望本身。他們活下來了，長生還不夠，他們想要永生。真正的、永遠的、不死不滅的永生。”
“研究會內部的基因技術，開始失控。為了追求更完美的移植效果，他們開始不計代價地實驗。人類的基因、吞噬者的基因、其他變異生物的基因……全被丟進同一個攪拌機裡。”
“最後，徹底瘋了。”
螢幕上，畫面定格在一張模糊的照片上。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無數培養艙排列成行，裡面蜷縮著半成形的人形輪廓。
“這是人聯後來在研究會總部發現的‘造人工廠’。他們試圖用基因技術，批次製造‘完美新人類’。”
“之後人聯介入，戰爭爆發。復興社不止有揹負者，還有翱翔在天際的天帷巨獸、適應各種地形的獵殺者、還有用於自爆的殉爆者，每一種生物兵器都是以吞噬者為藍本，再加上洛格財團的高科技武器，專門特定戰場設計的殺戮機器。”
“戰爭持續了多久，人聯沒寫。”
“以上資訊缺少了非常多的內容，比如人聯一開始和我們那邊一樣，只是一個提供桌子吵架的地方，怎麼變成現在主導地位，甚至其他國家融入，這可能涉及人聯的黑歷史或者灰燼城也沒詳細的資料。”
“這些資訊都要交給專業人員去挖掘就可以，對我們來說，我們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更該注意的，還是復興社，那群人才是最不穩定的恐怖分子。”
第121章 適應
楊文遠放出一張圖片。
“根據人聯提供的資訊，復興社現在的核心成員，形象已經比早期移植者進化了很多。零給了一張照片。”
兩個人，站在一座高塔上。
左邊那個身材頎長，穿著深灰色的緊身戰鬥服，裸露的前臂覆蓋著暗綠色的角質鱗片，瞳孔是豎立的。
右邊那個矮半個頭，同樣有鱗片，同樣有豎瞳，但眉宇間多了一絲冷峻。
“高的叫卡爾，矮的那個叫羅夏，這是他們現在核心成員的典型形象，零推測，他們的技術已經更先進了，高層可能更像人，也不排除徹底更像母體。”
這句話讓所有在場的人討論起來，永遠不要小看人類獵奇的程度，尤其是這種有宗教性質，還瘋掉的人類。
楊文遠繼續補充道：“根據零提供的訊息，當初出現在鐵堡的就是他們，現在正在中央大陸流竄，也是我們最可能撞見的復興社核心人員。”
楚天闊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耳朵裡：
“所有人注意，發現他們的身影，立刻彙報。無人機巡邏編隊，重點盯著我們控制區邊緣。別想著抓人，能鎖定位置就是勝利。”
“是！”
科研那邊立刻有人舉手：“楚將軍，無人機已經準備好了。”
楚天闊點點頭，沒有多問。
會議在十五分鐘後結束。
林弦跟著科研人員往外走，來到基地後方的一片開闊地。這裡被平整過，鋪著厚厚的混凝土，幾盞高功率探照燈把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停機坪上，停著一臺他沒見過的東西。
“玄蜂-500。”旁邊的科研人員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自豪，“偵察打擊一體，垂直起降，500公斤級戰術平臺。”
林弦繞著它走了一圈。
外形比他想像的要簡潔，通體深灰色，機翼短而寬，尾部有兩個碩大的涵道風扇。
“尾部雙涵道，最大起飛重量500公斤，垂直起降，搭配固定電池，續航7.5小時。”
科研人員跟在旁邊，像推銷員一樣報引數，“400伏高壓動力，抗輻射設計，關鍵是這玩意兒不用跑道，隨便找塊平地就能起降。”
林弦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掛載點上。
“能帶什麼？”
“這臺無人機是偵察、打擊一體型，能帶高光譜成像儀、合成孔徑雷達、可以攜帶6枚導彈。對空或者對地，看任務需求，這玩意兒主打一個皮實、耐操、便宜壞了不心疼，能長期穩定在空中巡邏。”
林弦笑了。
這話說得實在。
蓋亞這地方，人少地廣，巡邏非常吃力，機械豹、無人機成為了最適合的解決方案。
“什麼時候能鋪開？”
“今天就是第一次實戰測試。”科研人員指了指遠處幾個正在忙碌的技術員，“計劃先飛四小時，把控制區邊緣跑一遍。再等雨天的時候再拉出去跑跑，測試一段時間就可以。”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林弦轉頭看去，那臺玄蜂-500的涵道風扇開始加速，聲音平穩，沒有那種尖銳的刺耳感。幾秒後，它緩緩離地，垂直上升。
上升了大約三十米，它懸停在空中，機身微微調整姿態，然後開始向前飛行。
林弦盯著那臺逐漸變小的玄蜂-500，目光還沒收回，就看見停機坪後方，還有兩臺造型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
兩臺無人機，一左一右，靜靜停在專用支架上。
左邊那臺體型稍大，線條凌厲，機腹下方掛著一門機炮的輪廓清晰可見。右邊那臺更顯修長，機頭部分有明顯的隆起，應該是光電偵察裝置。
“這兩個是？”
旁邊的科研人員跟過來，臉上帶著那種“終於輪到它們了”的表情。
“朱雀-1型，定位是戰術攔截、空中格鬥。”他指著左邊那臺，“空重3噸，最大起飛5噸。武器是一門20毫米機炮，加16枚導彈，技術大多是通過國內翼龍無人機進行升級改良，更適應這裡的環境。”
林弦伸手摸了摸機翼邊緣，觸感冰涼，表面處理得很細膩。
“這東西……灰燼城的飛行器比怎麼樣？”
科研人員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比不過，那些技術是舊時代遺產直接拿來用的，技術代差擺在那兒，硬拼沒意義。”
“那它存在的意義是？”
“消耗。”
科研人員指了指遠處的天空：“現在的兩個勢力都是繼承了舊時代的遺產，他們的工業體系不可能完整，而咱們生產線一開，要多少有多少。真打起來，十架換一架都是賺。”
林弦點了點頭，轉向右邊那臺。
“玄鳥-1型，定位是快速偵察，精確打擊。”科研人員繼續介紹，“空重1.5噸，最大起飛2.5噸。帶12枚導彈，電子偵察裝置全整合。”
“比朱雀小一圈。”
“對，定位不一樣。朱雀是上去纏鬥的，玄鳥是去偷人的，雷達反射面小，適合鑽空子。”
林弦繞著兩臺無人機走了一圈，忽然笑了。
“咱們的戰爭邏輯，徹底變了。”
科研人員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看出來了？”
“廢話，跟在楚將軍身邊那麼久，多多少少也懂一點了，以前打仗，是幾十架頂尖有人戰機，追求單機效能極致。飛得更高，更快，看得更遠。但損失一架就是戰略災難，還得依賴航母、基地、空中加油。”
“現在不一樣了。成千上萬架各型無人機，加少量戰術機。追求的是系統冗餘、是適應性。不需要跑道，不看地形，垂直起飛，能源靠浮空風電加固態電池，即插即用。當無人機佈滿天空的時候，損失是戰術消耗，燒掉一批，另一批從不同方向補上。”
科研人員眼睛亮了起來。
“對對對！過去是用最貴的飛機打最狠的仗，現在是用最合適的飛機維持最穩的局。”
在徹底認清科技上沒有任何優勢後，他們正在以一套可持續性、可恢復性、可消耗性的體系適應廢土。
第122章 原則上不納入出口清單
鷹國，帝國州，國聯總部大樓。
各國代表面前擺著同聲傳譯裝置，有的低頭翻看檔案，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乾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直到鷹國代表開口，會議廳裡的嘈雜聲才漸漸平息。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鷹國代表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大夏代表所在的方向。
“我謹代表鷹國政府，就近期大夏在能源技術領域的一系列突破，提出正式質詢。”
他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我們注意到，大夏在短短數月內就突破了碳奈米管量產、石墨烯導電層等多項關鍵技術瓶頸。這種跨越式的進步，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其背後是否存在非法的技術轉讓或商業間諜活動。”
會議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鷹國代表頓了頓，等那些議論聲稍微平息，才繼續往下說：
“因此，我們要求大夏公開其技術來源，並接受國際機構對其材料來源的核查，以證明其技術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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