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他們救過我們的命，現在我們也確實在他們手裡。所以五包煙，五瓶酒。我們自己留著享用就夠了。”
莉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明白了隊長的用意，點了點頭，安全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第39章 賺大了
當小月將這個條件翻譯給沈教授時，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幾個專家低聲快速討論起來。
“是我們聽錯了嗎？”
“肯定啊！這是二鍋頭，別說五瓶了，五箱才多少錢，能換個零件？”
“就先說五箱，有問題我們再討論是不是哪個詞彙出問題。”
專家組把他們得到的資訊告知。
就這？
趙擎一臉驚疑，他覺得專家組在糊弄他，這東西夠？
反覆和專家組確認，最後才對著門口計程車兵說道：“去拿5箱菸酒過來，再拿3箱罐頭和2箱壓縮餅乾來。”
他覺得這樣佔便宜有點不地道，多給點，就當交個朋友。以後問起鐵堡的情報、吞噬者的資訊、廢土的勢力分佈，也好開口。
當士兵們抬著十五個箱子魚貫而入時，凱恩小隊五人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茫然，最後定格在徹底的蒙圈。
箱子被整齊地碼放在房間中央，趙擎走過去，親手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是排列整齊的肉罐頭，又開啟另一個，是獨立包裝的壓縮餅乾。
“這些罐頭和餅乾，是送給各位的，就當交個朋友。”
莉亞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些物資，如果全部呋罔F堡，在黑市上慢慢出手，別說一套動力裝甲，他們五個人每人都能換一套更先進的型號，還能富餘出改善半年生活的資源。
馬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那麼，我們先去挑選一套裝甲。諸位請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提。”
趙擎帶著士兵選了一套裝甲，就和專家組快速離開，生怕他們後悔，十五箱普通的物資換這麼先進的裝甲，賺大了。
門再次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五人，以及堆成小山的物資。
漫長的沉默。
“他們……是不是……不太瞭解行情？還是翻譯錯了？”
凱恩走到那些箱子前，蹲下身，拿起一包煙。濾嘴潔白柔軟，菸葉的香氣透過包裝隱約可聞。
這不是廢土上用變異植物葉子卷的劣質貨。
他又開啟一瓶酒，瓶蓋旋轉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酒液清澈，香氣撲鼻：“這都是高檔貨，我們好像發大財了。”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形容今天的魔幻程度了，而且用罐頭和壓縮餅乾交朋友，還是用箱的？？
“這事，估計說給別人聽，別人都會以為我們是在做夢。”雷諾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莉亞的聲音有些發顫：“隊長，他們就不怕我們……惦記上他們嗎？展示這麼多財富……”
聞言，凱恩緩緩站起身，看向緊閉的金屬門。
“只有實力足夠強的人，才不怕被惦記，他們非常有底氣。所以……我估計在放我們走之前，他們一定會讓我們看到他們的實力，讓我們老實點。”
“他們在這裡建基地，等吞噬者來襲的時候，我們就能看到他們的底氣。”
……
與此同時，指揮中心。
趙擎從門外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談妥了？”林弦問。
“嗯，用一堆罐頭餅乾和菸酒，換了一套動力裝甲。他們開價低得離譜，我都不好意思了，又加了些。”
林弦也笑了：“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物資的情況吧！等語言問題解決再說。”
“對了，他們的隊長提到鐵堡能買到這些。這說明廢土上還存在有組織的高階工業勢力。”
“好事，有秩序的地方，就能講道理。就怕全是野獸和瘋子。”
“但也意味著更復雜的局勢。”趙擎看向窗外，“等我們站穩腳跟，遲早要和這些勢力打交道。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黑暗中的城市輪廓。
“我們得先證明，我們有在這片廢土上活下去，並且活得很好的資格。”
……
隔天，經過數輪謹慎測試確認安全後，一個關鍵的發現被記錄下來：由林弦主動引導並建立穩定連結的廢土原住民，可以安全通過傳送門。
當天下午，凱恩小隊五人被客氣“請”上了一輛裝甲車的加固後艙。他們那十五箱物資也被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車窗無法看清外界。車輛啟動，平穩地行駛了一段，然後停下。
他們能感覺到輕微的失重感和方向變化，似乎進入了某種升降設施。
“他們要帶我們去哪裡？保密程度這麼高。”莉亞壓低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嶄新的壓縮餅乾包裝。
凱恩靠在冰冷的廂壁上，閉目養神：“應該是他們的核心避難所，或者……總部。見識過他們前線基地的規模，我更好奇能支撐起那種行動的‘老家’是什麼樣子。”
某種意義上，凱恩猜對了。
當後艙門再次開啟時，他們已經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沒有廢土的灰塵與輻射塵氣味，空氣潔淨，溫度宜人。他們被引導著穿過一條明亮的走廊，進入一個房間。
饒是見過鐵堡相對“豪華”上層區的五人，也瞬間愣住了。
房間寬敞明亮，牆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地面鋪設著某種彈性良好、觸感舒適的材料。一側是整潔的休息區，柔軟的沙發、茶几一應俱全。
另一側甚至配有基礎的健身器材和一個小型的娛樂終端。獨立的衛生淋浴間用的是他們只在舊時代影像裡見過的、能出穩定熱水的裝置。
“我的天啊……”馬克幾乎呻吟出來，他摸了摸光滑的牆壁，又踩了踩腳下，“他們說不會虧待我們……是直接把我們帶到天堂了嗎？”
“我總覺得，他們的‘標準’和我們認知裡的……差別太大了，倒像。”凱恩環顧四周，眉頭緊鎖，震撼之餘是更深的困惑。
“倒像是還處在黃金時代的人，可能他們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是從某個完好無損的地下上來沒多久，他們的常態，就是我們的傳說。”莉亞接過話，聲音帶著不確定。
很快，一名穿著得體便裝、笑容溫和的工作人員前來，邀請他們前往另一個房間交流情報。
凱恩深吸一口氣，示意隊員們跟上。該來的總會來，是福是禍，很快就能見分曉。
第40章 情報
預想中冰冷嚴肅的審訊室並未出現,他們被帶入的，是一間佈置雅緻的餐廳。
圓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中間擺放著精緻的冰雕裝飾，周圍已經擺好了餐具，空氣中飄蕩著令人食慾大動的食物香氣。
之前見過的那位小女孩翻譯“小月”已經坐在一旁，顯得有些緊張。
而主位上，一位約莫五十歲、氣質儒雅沉穩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臉上帶著論吹男θ荩疽馑麄內胱�
在經過介紹後，才知道情報分析處的負責人，楊文遠主任。
這也讓他們初步認知到，這群人的人數肯定不少。
凱恩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這過於友好的場面，才緩緩開口，通過小月翻譯：“我以為……會是更正式一點的問詢場合。”
楊文遠聽完小月的轉述，笑了起來，親自拿起茶壺為凱恩斟上一杯清茶，語氣平和：
“怎麼會呢？我們有一句老話，‘朋友來了有美酒，野獸來了有獵槍’。都是帶著找鈦淼模匀灰妹谰坪貌藖碚写＿叧赃吜模粋蜌猓材芰牡酶笍芈铩！�
“噗——”一旁正在喝水的某位年輕專家差點沒忍住，楊主任這話，要怎麼翻譯過去，才能讓小月聽得懂？
由於文化和比喻的差異，專家們只能將其轉化為更直白的意思：“朋友來了，請吃飯。敵人來了，就殺掉。你們是朋友，所以吃飯。”
但看凱恩等人聽完後，雖然表情依然嚴肅，但眼神中的戒備似乎緩和了一絲，直白的規則往往比華麗的辭藻更讓人安心。
楊文遠雖然聽不懂，但看對方神色稍霽，便笑著舉杯：“來，不必拘束。我們先為這次跨越……嗯，跨越漫長災難的相遇，乾一杯。順便，也慶祝我們之間第一筆成功的交易。”
隨著翻譯，凱恩也舉起了杯，杯中液體清澈，香氣與他之前得到的“二鍋頭”類似，但似乎更為醇厚。他抿了一口，一股暖流直達胃部，緊繃的神經在這久違的、純粹的款待氛圍中，不易察覺地鬆弛了一分。
餐桌上的菜餚陸續上齊，許多是他們從未見過甚至想像不到的精緻菜式。馬克吃得幾乎熱淚盈眶，連最謹慎的莉亞，也在嚐了一口嫩滑的魚肉後，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酒過三巡，氣氛不再像最初那樣凝滯。楊文遠才彷彿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了正軌。
“凱恩隊長，我們對鐵堡的技術底蘊非常好奇。比如你們小隊裝備，就讓我們眼前一亮。能多聊聊鐵堡嗎？還有，你們深入羅城險地，究竟所為了什麼事？”
真正的資訊交換，在這看似輕鬆的餐桌上，才剛剛開始。
凱恩知道，享受了主人的美酒，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展現出朋友的價值了。
“鐵堡是三十五年前，建立在舊時代第七重工集團的廢墟上。我們繼承了部分地下生產線和資料庫，尤其在極限環境材料、固體電池、以及生物-機械介面等，都有完全的生產線。”
“人口大概五萬到六萬。我們這樣的僱傭兵隊伍很多，靠接各個聚居地的任務，或者去廢墟里淘寶為生，有時候撿到一件舊時代還能用的東西，就足夠我們這群人過上好日子。”
“這次的任務，是僱主需要新鮮的吞噬者組織，特別是外皮和神經節，報酬很豐厚。僱主是誰我們不清楚，中間人介紹的。在廢土，打聽太多活不長。”
等翻譯過來時，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舊時代的生產線！
單向玻璃外。
楚天闊，看著裡面的交流對著林弦說道：“林顧問，看來我們要快點解決羅城的威脅，站穩腳步了，零號世界還要不少好東西。”
“其實羅城裡的好東西，應該也不少，而且還沒人光顧。”林弦回答道。
“看來要下點功夫才行。”楚天闊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交流繼續進行著，窗外，是燭龍基地的人造白晝，堅固如山。
窗內，兩個不同命哕壽E下的人類文明代表，正試圖在一片美食的香氣中，拼湊出彼此世界的真相，併為可能的未來，尋找一個共同的座標。
……
與此同時，在基地另一端的實驗室裡，對吞噬者組織樣本的研究正在爭分奪秒地進行。
巨大的透明隔離箱內，一塊取自死亡吞噬者背部的暗紫色外皮組織被固定在機械臂上。對面，一支標準制式突擊步槍被架設在測試臺上。
槍聲在密閉實驗室裡迴盪。高速攝像機捕捉到子彈擊中外皮的瞬間，沒有穿透，卡在一層不像血肉的夾層裡。
隨著實驗各種武器實驗，科研人員將一份初步報告，拿給了一直在等待的大校。
……
餐廳內，談話已從鐵堡延伸到了更廣闊的區域。
“往東走，繞過淡水湖，有一個黑石鎮，那裡是一群掠食者，不種地，不生產，全靠搶掠過往商隊和小型聚居點為生。他們還做人口買賣，這群人和變種人沒什麼分別。”凱恩語氣帶著明顯的厭惡。
“往北，舊河道附近，有個灰巖莊。那裡是一群奴隸主，控制著幾個水源和一片還能種的廢土，奴役流民耕作，就這2個需要注意，其他的都是中小型集聚地。”莉亞補充道。
單向玻璃外。
“這世道。”林弦嘆了口氣。
在他的想像力，廢土的畫卷就是這樣殘酷和赤裸，但是當想像變成現實的時候，他的心情萬分複雜。
“也算是好訊息，我們弄清了周邊大致情況。鐵堡幾萬人，另外兩個勢力規模應該更小。更重要的是，從凱恩的描述看，他們沒有恢復大規模工業能力，後勤薄弱，先進的科技也是靠著遺產。最關鍵的是他們沒有能把一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的武器。”
楚天闊並沒有評論什麼，反而更關注其他方面。
現在他們不需要擔心天上的衛星，大家都一樣，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用擔心鬧出什麼大動靜，周圍的勢力直接動用武器，把他們從地圖上抹掉。
這意味著，在戰略層面上，盤古專案擁有絕對的主動權和安全縱深。
林弦點點頭，這些勢力都是三四十年前，從避難所出來，依靠避難所遺存、考古挖掘和艱難的技術復原，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脆弱據點。
有些地方可能保有戰前某個領域的先進技術，但整體社會結構和生產能力極度落後，無法支撐一場高強度的現代化戰爭。
第41章 主動出擊
當晚，燭龍基地核心會議室。
大螢幕上，左邊是用無人機拍到的羅城地圖，右邊是實驗室初步得出的吞噬者外皮抗彈資料，以及基於凱恩、巖雙方情報，繪製的簡易區域勢力分佈圖。
只有凱恩的地位高點，知道的東西多點，帶來了一點差別，但基本相同。
這也讓他們稍微放心，情報是否有誤，會不會騙他們等問題。
“情況明確了。羅城內的科技遺存具有極高價值，但吞噬者是首要障礙。它們盤踞城市內，是我們未來深入城市的攔路虎。”
“被動防禦，等它們出來，戰場不可控。我們決定，主動出擊，將戰場預設在我們選定的羅城外圍地區，打爛了也沒關係。”
楚天闊指向地圖上的城市邊緣甚至外圍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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