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馬格搓了搓手，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這不是我們和新約同盟關係不錯麼，去哪裡有個照應。”
赫克托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辦公室裡迴盪，他笑夠了，站起身，走到馬格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在打這主意。行，就幫你一下。”
馬格的嘴角咧到耳根，站起來，握住赫克托的手，用力晃了晃。“謝了，首領。”
“別叫首領。明天，你讓人把投資方案整理好，大夏那邊通過後，我幫你遞過去。格里那邊，我打個招呼。”
“好嘞！”
“別高興太早。南大陸那邊，現在可不太平。”
馬格收起笑，點了點頭：“知道。”
赫克托把那杯水放在茶几上，往沙發裡靠了靠，雙手枕在腦後，忽然開口：“現在到南大陸投資的人多嗎？”
馬格正在喝水，聞言放下杯子，搖了搖頭，臉上那點笑意收斂了幾分。
“其實不多。現在正在規劃的地區越來越多，我收到風聲，明年春天可能還有大動作。南大陸那邊……吸引力不夠，風險也大。誰願意把錢往火坑裡扔？”
“要不是我是搞食品類的，我也不打算去。種地、養豬、做罐頭，到哪兒都是種，到哪兒都是養。南大陸地便宜，人工便宜，市場也不小，只要防得住，利潤比這邊高多了。但換個行業，比如說搞高科技的、搞重工的，誰去？”
赫克托點了點頭，格里他們想拉投資的難度不小。
“算了，這些事讓那些談判的去磨嘴皮子。”赫克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我們做好自己的就行。”
馬格也站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首領，我們走吧，飯店已經訂好了，這裡的飯店一點都不比夏城差。”
赫克托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行，帶路。我倒要看看，你們工業區的館子能做出什麼花樣。”
第290章 機場
林茨，臨時聯合指揮所。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雪原上灰濛濛一片。聯軍的五面旗幟插在指揮所門口，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馬庫斯坐在右側，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從那幅南大陸軍事地圖上緩緩掃過。他的手指點在林茨外圍那幾處已經被削薄的防線節點上。
“各位，復興社的防禦越來越弱了。這次是個機會，直接把他們趕出南大陸。”
他說完，抬起頭，目光越過長桌，落在伊採夫和巴爾臉上。他沒有看秦風，他清楚大夏的任務是防守，不會輕易發起進攻。會和他行動的，只有這兩個人。
秦風坐在長桌的另一側，一身深灰色作訓服，領口扣得嚴嚴整整。他面前攤著一份防區部署圖，上面標註著大夏部隊的佈防位置。他垂著眼，像是在看地圖，又像是在等什麼。
巴爾終於轉過頭，看向秦風。
“秦中校，你怎麼看？”
秦風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們會加強警備，守住現有防線，避免林茨方偷襲。”
巴爾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早就知道大夏的底線，轉身看向馬庫斯。
“我同意馬庫斯司令的計劃。”
伊採夫在心裡算了一筆賬，最近他們也在進攻，這次頂多就是規模大點。但只要能給林茨放一次大血，這個冬天他們會省事很多。
“我同意。零女士，交給您了。”
零坐在長桌正中央，從始至終沒有動過。她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好。”
一夜準備。機械狗、無人機、裝甲車，每一臺都經過了最後的檢查和預熱。
天還沒亮，聯軍士兵們就已經在集結點列隊完畢。三路大軍，從西、北、東三個方向同時出發。
雪原上，車燈連成三條光河，從營地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引擎的轟鳴聲在晨風中迴盪，震得雪粒從樹枝上簌簌落下。
……
雪原上，車燈的光柱在晨霧中劃出兩道白茫茫的光路。
參终驹诎蜖柹韨龋h鏡舉在眼前，盯著那片樹林。樹幹上彈痕累累，積雪覆蓋的樹根旁。
“巴爾將軍，前面的樹林裡有獵殺者，上次我們在這裡吃過虧。”
巴爾沒有放下望遠鏡，臉色嚴肅。
“上導彈。先來一波，把它們逼出來。機械狗和無人機準備一下。”
“是！”
後方陣地上，三輛導彈發射車的發射管昂起，瞄準那片寂靜的白樺林。
“放！”
尾焰在晨霧中拖出熾白的光軌，導彈呼嘯著撲向樹林。幾秒後，樹林裡炸開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凍土被掀翻，樹幹被炸斷，碎木和積雪被拋上半空，混成灰白色的煙塵。
獵殺者的嘶吼聲從煙塵中傳出來，尖銳而急促。
“出來了。”巴爾放下望遠鏡，轉過身，朝身後的車隊揮了揮手。
“機械狗，上！無人機，升空！”
早已蓄勢待發的機械狗，背上的機槍噴出火舌，穿甲彈在落單的獵殺者的甲殼上炸開暗綠色的血花。
交火在雪原上展開，彈雨和嘶吼聲混在一起。
林茨，臨時指揮所。
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參謳缀跏切∨苤n進科爾的生活區，抬手猛敲臥室的門。
“大人！大人！”
裡面傳來一聲含混的咒罵，然後門被猛地拉開。科爾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顯然沒睡多久。
“什麼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起床氣。
“聯軍主動進攻了。”
“最近他們不都是天天這樣騷擾，有什麼好奇怪的。”科爾皺起眉頭，聲音裡滿是煩躁。
“大人，這次不一樣，規模大了非常多。”
科爾的瞳孔猛地收縮，睡意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大主教讓他守住林茨，要是這個時候給聯軍打下林茨，他即使逃回西大陸，大主教也會處決他。
“走！”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指揮艙走去。
指揮艙裡，警報聲此起彼伏。大螢幕上，聯軍的訊號從西、北、東三個方向湧來，密密麻麻，像三把正在收緊的鉗子。
科爾盯著那些光點，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越來越放肆了。給我上，無論如何都要給我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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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轉過身，走回指揮台，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跳動，調出戰場記錄畫面。
“把這些畫面都給我記錄下來，到時候發給大主教，讓他明白，聯軍的動靜越來越大，我們很快就跟不上消耗。”
“是！”參值氖种冈诳刂铺ㄉ巷w速跳動，把所有監控畫面全部切換到錄影模式。
後方。
秦風站在臨時指揮所門口，目光越過那片被推土機平整出來的跑道。簡易機場不大，只有一條水泥跑道，幾個停機坪，幾座臨時搭建的塔臺和機庫。
但足夠起降戰機了。
“可以啟用了。”參终驹谒韨龋盅e拿著平板，上面是機場的驗收報告。
秦風點了點頭。從打下第一根樁到投入使用，不到一週。工程隊幾乎三班倒，硬是在凍土上搶出這條跑道。
“我們自己的大型機場預計什麼時候完成？”他問。現在他們用的是新斯塔爾城的機場，物資要先叩叫滤顾枺俎D過來，繞一大圈，浪費時間，也增加風險。
參址_下一頁，看了一眼進度表：“預計明年春天就能投入使用。不過我感覺林茨那邊，明年春天多半扛不住了。”
秦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參衷谡f什麼。科爾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林茨的防線每天都在被消耗。
聯軍三面圍攻，就算這次攻不下來，春天冰雪消融之後，後勤跟上了，攻勢只會更猛。
“他們跑路又不是代表著下次不來。”秦風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被晨霧徽值难┰案螞r吞噬者那邊也要防守，建個機場怎麼樣都用得到。”
第291章 突變
雪原上，爆炸的火光把灰白色的天幕映成暗紅色。
西線，巴爾的無人車隊正在與獵殺者叢集絞殺在一起。機械狗的殘骸鋪了一地，暗綠色的體液滲進凍土，被炮火反覆蒸騰成腥臭的霧氣。
“第三輛被擊毀！”
巴爾趴在掩體邊緣，望遠鏡裡，幾隻獵殺者正在樹林邊緣快速穿插。它們不硬衝，打一槍換一個位置，專門騷擾裝甲車的側翼。
“又是這套。”巴爾低聲罵了一句。
自從科爾學會聯軍的“打完就跑”，西線的推進速度就被拖慢了大半。獵殺者不跟他硬碰硬，專門偷襲拖時間。
每次他以為要突破了，科爾就派微波彈頭來一波，無人機一掉，進攻節奏就被打斷。
“機械狗，壓上去。”
獵殺者被機械狗的火力逼退，但巴爾的裝甲車隊也停了下來，科爾會在獵殺者撤退路線上埋雷，第一次遇見吃過一次大虧。
“輪式綜合掃雷車，掃雷。”巴爾揮了揮手。
“是！”參洲D身，對著通訊器下達命令。
三輛灰綠色的掃雷車從後方駛出，寬大的輪胎上掛著防滑鏈，碾過積雪，在車隊前方一字排開。車身低矮，裝甲厚實，車頂的微波掃雷裝置泛著啞光。
這是大夏的裝備，集合了“三掃一通”——火箭爆破掃雷器、車轍式掃雷犁、微波掃雷裝置和通路標示裝置。
“準備發射。”第一輛掃雷車的炮長盯著前方的雪原，手指懸在發射按鈕上。
“放！”
兩枚火箭拖著長長的爆破帶從發射管中竄出，橘紅色的尾焰在雪幕中劃出兩道熾白的光軌。爆破帶像兩條蛟龍，直插前方那片被積雪覆蓋的雷區。
幾秒後，爆破帶落地，沉悶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火光和煙塵從前方的雪原上騰起，一團接一團，把凍土掀翻，殘雪蒸發成白霧。衝擊波貼著地面擴散，把隱藏在地表下的地雷一顆接一顆引爆。
操作員盯著控制台上的螢幕，等到爆炸聲徹底平息，才拉動牽引裝置。爆破帶被緩緩拖回，沿途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火箭爆破掃雷完成。通路初通。”
“掃雷犁，上！”巴爾下令。
三輛掃雷車同時啟動，車頭的掃雷犁插入凍硬的泥土中，履帶碾過焦黑的土地，掃雷犁將剩餘的泥土和地雷殘骸翻到兩側，在雪原上犁出三道平行的深溝。
車頂的微波掃雷裝置同時啟動，無形的電磁波向前方扇形區域反覆掃描，引爆那些掃雷犁未能觸發的電子引信地雷。
偶爾有零星的爆炸在掃雷車兩側炸開，濺起泥土和碎冰，但車身紋絲不動。
“通路標示，投放！”
掃雷車尾部，自動標示裝置開始工作，一面面小紅旗被射入兩側的凍土中，標出一條寬約八米的安全通道。紅旗在雪地上格外醒目，像一條通往林茨的血色地毯。
巴爾站起身，放下望遠鏡，嘴角咧開。
“幹得漂亮。機械狗上，清除它們。”
“是。”
機械狗踏上安全通道，獵殺者的騷擾依舊存在，但失去了雷區的掩護，它們的偷襲變得蒼白無力。
無人機的訊號在西線上空重新密集起來，在雪幕中劃出道道白痕。機械狗從兩翼包抄，把獵殺者一步步壓縮排火力網。
巴爾坐進指揮車，拉上車門。窗外的雪原上，紅旗在晨風中微微顫動，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總算能往前走了。通知所有單位，沿標示通路推進。別壓到紅旗，誰壓到誰自己下去插回去。”
“是！”
裝甲車隊重新啟動，沿著那條被紅旗標出的安全通道，穩穩地向前推進。
一個年輕士兵坐在裝甲車副駕駛，看著前方犁出三道深溝。
“大夏真的什麼東西都有。”
駕駛員瞄了他一眼：“可不是，我聽巴爾將軍說過，大夏對待勝利是一筆帶過，戰敗卻是大寫特寫，他們對戰場的準備遠超我們的想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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