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霍夫曼冷笑了一聲：“他們會想辦法支援的，我們完蛋他們也要完蛋，但是他們絕對靠不住。”
首席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霍夫曼抬手止住了。
“下去吧。”
首席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霍夫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陰影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看來都準備好了。”
霍夫曼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沒有回頭。
“準備得再好都沒用，世界終將是我們的。”
“嘿嘿嘿，執行官，你做了最正確的選擇。等先遣軍到達，徹底告別人類那短暫的壽命和孱弱的身體。”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鋼鐵方舟在距離軍營不遠處的空地上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隊隊穿著光學作戰服計程車兵從舷梯上走下來，腳步整齊，頭盔上的戰術目鏡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緊隨其後的是機器人方陣，金屬關節在行走時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無人機群從方舟頂部升空，在低空盤，各式各樣的無人戰車從下層甲板駛出，履帶碾壓著地面，在空地上排成整齊的陣列。
雷戰站在趙擎旁邊，目光從那些士兵身上掃過，又落在那些無人戰車上。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他們的導彈和火箭炮呢？”
秦風站在另一側，聞言瞥了他一眼：“你當他們能學我們，導彈、火箭都能拼命造。對他們來說，能重複使用的雷射武器更划算，導彈更多的是戰術補充。”
雷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擎沒有說話，目光從那些士兵身上移到方舟頂部的雷射陣列上，才開口：“一臺搭載武器的方舟，帶上無人機和士兵清理一個情報點，綽綽有餘。”
話音剛落，方舟側面又開啟一道艙門。維克多從裡面走出來，一身深灰色作戰服，步伐穩健。零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軍營的方向，似乎在記錄什麼。
兩人走到趙擎面前，維克多微微頷首：“趙隊長，好久不見。”
趙擎回了一禮，聲音平穩：“維克多少校，這次是你帶隊？”
“是的。”維克多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零，“反正領事館的事有零幫忙處理，閒著也是閒著，帶隊出去練練也好。”
趙擎點了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
維克多沒有客氣，邁步朝作戰部走去。
一行人穿過訓練場，朝那棟灰白色的建築走去。
作戰部的門推開時，裡面已經有人在準備了。大螢幕上顯示著南部區域的地圖，紅點標註著掠奪者頻繁活動的區域，藍線是計劃中的清剿路線。維克多站在螢幕前，目光掃過那些標註，沒有立刻說話。
趙擎走到螢幕前，拿起雷射筆，在那些紅點上畫了一個圈：“這是我們的目標區域。雷諾夫的位置，我們需要把他們清理乾淨。”
趙擎又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他們的裝備落後，但地形熟悉，可能會利用複雜地貌打游擊。我們的無人機和你們的方舟配合，儘量把他們壓縮到這片開闊地，我們在這裡放雷諾夫走。”
“你們想安插間諜？”
“是的。這次通知你們，是為了避免誤傷。”
維克多沒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旁邊的零。零微微頷首，像是在計算什麼。維克多收回目光，聲音平穩：“我沒什麼意見。但獲取的情報要告知我們。”
“沒問題。”趙擎回答得很乾脆。
雙方又討論了幾個細節，從推進速度到通訊頻道，從火力支援到傷員撤離，每一條都敲定得很快。
最後，趙擎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還有三天時間。我們建議聯合軍訓三天，互相熟悉一下，然後再執行任務。”
維克多點了點頭：“時間緊迫，沒問題。”
第172章 聯合行動
趙擎目光落在零身上。
“零女士，我們的軍火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武器用法需要培訓才行，是否需要新約同盟那邊派人過來？”
“你把資料給我，到時候通過連線，配合資料教他們。”
趙擎點了點頭：“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羅曼諾夫雖然沒反對羅德里格斯的想法，但認為他太理想化了，在準備東西，一起送過去，還需要一點時間。”
趙擎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人聯的“準備東西”，恐怕不只是物資那麼簡單。
維克多站在旁邊，聽完兩人的對話，朝操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那我們去操場看看訓練。”
零微微頷首，跟著維克多轉身往外走。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雷戰湊過來，壓低聲音。
“難怪能當副主席，就是穩啊。”
“別亂說。”
雷戰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作戰部，朝操場的方向走去。
操場上，兩邊的隊伍已經列好了。
大夏這邊，新兵們站得筆直，從高到低排成三排，目光平視前方。
人聯那邊，士兵們的站姿沒那麼板正，但每個人身上的裝備比大夏新兵精良得多。
兩邊人馬，風格迥異，但立在那裡的氣勢，誰都不輸誰。
教官站在佇列最前面，餘光掃過對面，心裡默默點了個頭，至少這第一眼，沒丟臉。
趙擎走到維克多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整齊的佇列。
“這次訓練我們負責？”
維克多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對，早想見識一下你們如何練兵。雖然時間很短，但也能體驗一下。”
趙擎側過頭，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體驗？”
維克多沒有解釋。他轉過身，邁步走向人聯佇列的最前方，在領頭的教官旁邊站定，目視前方。
新兵們愣了一下，佇列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肅靜。”
教官的聲音不高，但像一把刀，把所有的騷動齊齊切斷。
操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雷戰站在趙擎旁邊，看見維克多那副架勢，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轉頭看了一眼趙擎，也被維克多這一下弄得有些意外。
還得靠我老雷才行。
他心裡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走向新兵佇列的最前方，在領頭的教官身邊站定。
雖然有偷師的嫌疑，但對方的高階將領都下場了，總不可能當做沒看到。
趙擎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雷戰立正，目視前方，腰桿挺得筆直。
操場上，兩支部隊，一左一右，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風從訓練場上吹過，捲起細碎的塵土，在佇列之間打著旋。
新兵們的呼吸都放輕了，眼睛盯著前方，餘光卻忍不住往旁邊瞟。人聯計程車兵依舊站得沉穩，但有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趙擎的目光從兩邊的佇列上緩緩掃過。那點隱隱約約的較勁，他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壞事。
有勝負心，才有進步。他只是擔心新兵太想贏，動作變形。但轉念一想，摔打摔打也好，總比上了戰場再犯錯強。
……
時間一晃。
南方的夜空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月光漏不下來，只有偶爾閃爍的星光在雲隙間明滅。
一處不起眼的土坡上，兩個身影趴了許久。
其中一個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大哥，大夏好久沒動靜了，他們是不是不打算出來了？”
頭目趴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聞言嗤了一聲：“不知道。反正聽雷諾夫大人的話，盯著就對了。讓盯著就盯著，哪那麼多廢話。”
那人縮了縮脖子，把望遠鏡重新舉起來，嘴裡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怕他們不出來了，我們不是白盯了。”
話音剛落——
“嗖。”
那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他慢慢低下頭，伸手往屁股上摸了一把，指尖觸到一根細細的針管。
“大哥……”他的聲音開始發飄，舌頭像打了結，“好像有東西扎到我屁股了。”
頭目正要罵他大驚小怪，忽然覺得後頸一麻，像被什麼蟲子叮了一口。他伸手去拍，手臂抬到一半，忽然軟軟地垂了下去。
“我也是……好像頭有點暈……”
兩人的眼皮同時開始打架，視野裡的星光變得模糊、重疊、旋轉。
“我也是……”
話音未落，兩人幾乎同時軟倒在土坡上，手裡的望遠鏡骨碌碌滾到一邊。
夜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
土坡下方的空氣忽然像水面一樣盪開波紋，兩個穿著灰黑色作戰服的身影從光學隱身中緩緩顯現。其中一人從腰間抽出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報告，目標已麻醉。”
通訊那頭傳來一聲簡短的回應：“收到。不用管他們，大夏會把他們抓回去。立刻歸隊。”
“是。”
結束通話通訊，那人把通訊器塞回腰間，轉身看向同伴。同伴正打量著那兩個已經昏死過去的暗哨，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大夏抓他們幹什麼？”
“好像說是要抓到工程隊勞改。”
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真慘。這是要幹一輩子活了。”
另一個把槍背好，轉身朝身後停放的飛行汽車走去，丟下一句：“總比死了好。”
飛行汽車的光學隱身系統已經關閉，淡藍色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兩人上了車，扣好安全帶。旁邊的空地上，陸陸續續還有幾輛同樣的飛行汽車降落、接人、升空，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場無聲的啞劇。
高空氣球這些天，可不是掛在天空沒事幹，早把周圍數十公里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據點，早被一個接一個被標註出來。
鋼鐵方舟內，艙室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儀表盤上的資料在幽幽地跳動。
羅格坐在座位上，雙手按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他旁邊幾個剛歸隊計程車兵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動作利落。
第173章 動手
謝爾蓋從起飛到現在，他的眼睛就沒停止打量內部環境。方舟的飛行幾乎沒有聲音，只有偶爾的輕微震顫提醒他，這東西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大地。
“真神奇。”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原來裡面是長這樣的。”
羅格頭也沒回：“行了，馬上要加速了，別廢話了。”
謝爾蓋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重新坐好。
方舟的速度在加快。窗外的夜色像一條被拉長的綢帶，從兩側飛速掠過。
為了出其不意，這次行動全程使用方舟投送。
沿途那些暗哨，根據謝爾蓋提供的情報，一個接一個繞開。在繞過第三個暗哨之後，方舟在距離目標聚集點兩百五十公里外的空域緩緩減速，然後下降。
光學隱身系統全功率開啟，龐大的船體在夜空中像一塊融化的冰，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
艙門無聲滑開。
無人機群率先出動，幾隊穿著灰黑色作戰服計程車兵，快步走出艙門，飛行汽車載著機械豹進入跟隨模式，幾乎同時進入光學隱身，朝四面八方散開。
身穿動力裝甲計程車兵緊跟在身後。厚重的裝甲在夜色中泛著啞光，他們的腳步聲比之前那些單位重得多。
謝爾蓋站在隊伍中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剛剛散開的單位，此刻已經消失在視野裡。只有通訊頻道里偶爾傳來的確認聲，證明他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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