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炫麥
花瓣緩緩晃著。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肩膀終於徹底鬆了下來,窩在他懷裡,像一隻終於肯讓人抱的貓。
第94章 殘圖線索
清晨,一縷陽光從窗戶縫隙照了進來。
周野微微睜眼,愣住了。
熟悉的木牆、熟悉的床、熟悉的天花板。
這是休伯利安號上的房間。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根新換的橫梁看了幾秒,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
秦小雨正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他的身體。
昨晚他們還在花苞裡,現在卻在船上。
沒有醒來的過程,沒有登船的記憶,像是被什麼人輕輕一推,就從幻玄島推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秦小雨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彈開,只是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一個極湗O甜的弧度。
“早。”
周野輕輕摸了摸她腦袋:“早。”
秦小雨把臉往他胸口貼了貼,瞥了一眼周圍的景象,眼睛瞬間瞪大了一些:“這不是我的房間嗎?我們怎麼回來的?”
周野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房門忽然被敲響。
秦小雨條件反射地彈開,動作大到差點滾出床沿。
唐果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裡藏不住的笑意:“你們兩個…醒了嗎?大家都在甲板上,你們也快出來吧,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甲板上,幾個女孩已經圍成一圈。
林婉兒手裡捧著一小籃漿果,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外皮淡紫,和昨晚玄羽叼來的那些一模一樣。
趙靈兒手裡握著一小束曬乾的淡金色小花。
蘇月手上拿著一塊打磨光滑的薄石片,表面有一層極淡的熒光。
葉婉清靠在船舷邊,手裡拿著一根銀白色羽毛。
鈺嵐和蘇冉各分到幾顆果子和一小簇香草,所有人都在,每個人都有份。
“這些東西醒來的時候就在各自枕頭旁邊了。”林婉兒把漿果籃放到桌上,語氣有些不捨,“那小老虎連告別都沒有當面說。”
桌面上還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石板。
石板的邊緣被青苔覆蓋,表面刻滿了古樸的筆畫,和周野在海神魚竿上見過的暗金色紋路是同一種字型。
周野蹲下來,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刻痕。
那些文字在他眼裡慢慢變得清晰,斷斷續續,但大意能懂。
“一點小禮物送給你的‘寶貝們’。”
“如果想知道關於玄武龜的事,不妨看看你手上的那些殘圖,相信以你的頭腦知道該怎麼做。”
“哦對了,你船上那顆蛋大有來頭,一定要好好儲存哦,沒準哪天就派上用場了。”
“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
周野看著石板上的這些話,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傲嬌小老虎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謝謝…有緣再見。”
隨即抬起頭,望向天海交界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沒有。
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藍色鏡子,空空蕩蕩。
昨天的幻玄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不曾存在過一般。
秦小雨從林婉兒手裡的籃子裡拿起一顆漿果,翻來覆去地看:“那小東北虎還挺夠意思的,給每個人都留了東西。”
趙靈兒小心地把那束淡金色小花插進桌上的木杯裡,左看右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野用毛巾輕輕擦了擦那塊石板,如獲至寶一般收進了系統背包中好好儲存起來。
隨即又從系統背包中取出了三張發黃的紙,正是他前後拿到的地圖殘卷。
他將三張殘卷擺在桌面上湊一起,驚奇的發現邊緣很吻合,“看樣子,還差最後一張,就是整張地圖的模樣了。”
“你看這裡。”蘇月伸手指著地圖其中的一塊島嶼,上面畫有幾個符號,“你看這符號是不是很眼熟?好像哪裡見過。”
一旁的葉婉清湊近看了看,看清楚上面的字元後猛地抬起頭來,“這不就是幻玄島的名字嗎?”
“嘿,還真是誒!”唐果果也湊了過來,“我記得昨天那塊石板上也有這個符號。”
“你們看,這邊還有一個島。”秦小雨一眼看到了另外一處有標記的海島。
“還有這!”鈺嵐也指出了另外一個。
周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桌子上的三張殘卷,“昨天那塊石板上說了,像幻玄島這樣的小島還有三個,這地圖上就有兩個,還有一個應該就在另外一張殘卷上了。”
“誒,那現在這兩座島叫啥名字呀?”趙靈兒好奇問道。
“浮光島,星月島。”周野指了指對應的位置。
林婉兒摸著下巴端詳著地圖:“但是憑這個地圖比例來看,這幾座島嶼相隔的距離可不是一般的遠啊,這基本是在東西南北四個海域了。”
“嗯,沒錯。”周野指了指地圖上的其他地方,“而且這地圖上可不止那三座島,這路線經過的可能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呢。”
趙靈兒雙手托腮有些期待:“會不會也是一些小動物很多的海島呢?”
“可能吧。”周野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這茫茫大海還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存在,不過現在嘛…”他將三張殘卷收了起來,指了指身後的木屋,“現在先把鈺嵐和蘇冉的房間擴建出來吧,這樣晚上就不用再擠了。”
鈺嵐一想到要這麼大張旗鼓,還是有些難為情,“其實真不用這麼…”
“誒,別說了嗷。”周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們是因為船被我們誤傷打壞了,才不得已在我的船上住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鈺嵐的眼睛,語氣柔和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再多說就矯情了哦。”
鈺嵐緊抿著嘴,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嚥了回去,只能輕聲細語了一句,“謝謝。”
一旁的林婉兒和唐果果見狀默契地點了點頭。
林婉兒上前挽著鈺嵐的胳膊就往木屋走,“走吧,咱們去看看你的房間要設計在哪裡。”
唐果果則是摟過蘇冉的肩膀朝著另一邊走去,“冉冉,帶你看看姐姐我種的漿果盆栽!”
周野見狀深深舒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去欄杆旁邊甩竿釣物資。
一條私聊訊息突然彈了出來。
“楊浩:哥,有一批船隊朝著你那邊的海域過去了。”
第95章 要是主動送上門,那就笑納了
張麻子的船隊從西北方向一路飛馳而來。
四艘改裝過的木筏首尾相接,每艘船舷邊都站著人,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
有人拎著鐵質魚叉,有人揹著自制弓箭,有人腰間別著兩把豁了口的砍刀。
每個人的眼神都兇狠無比,都是手上沾了不少血的亡命之徒。
張麻子站在最前頭那艘木筏的船頭,一手扶著船舷,一手舉著單筒望遠鏡。
他放下望遠鏡,扭頭朝身後啐了一口唾沫,粗聲粗氣地罵了句:“趕緊的,開快點,再磨蹭訊號槍空投都被舔完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湊上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露出一口爛牙:“麻子哥別急,距離那個小弟說的時間才過了十幾分鍾,空投肯定還在天上飄著呢。”
張麻子沒接話,繼續舉著望遠鏡盯著遠處海面。
“麻子哥,前面好像有艘大船。”
瘦高個放下望遠鏡,手指指向西南方向。
張麻子舉起望遠鏡望過去。
一艘明顯比其他木筏大上一圈的船正靜靜泊在海面上,船舷邊圍欄整齊,船屋有兩層,煙囪裡還飄著淡淡的炊煙。
甲板上似乎還有人在走動。
他眯起眼睛,臉上那道疤隨著嘴角的弧度微微抽搐了一下,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這船不錯,座標記一下,等拿了空投回來看看,這麼大的船應該有不少值錢的玩意兒。”
一旁的瘦高個點了點頭,立刻記下了這附近的座標點位置。
張麻子的船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從休伯利安號面前幾百米掠過。
甲板上,周野像沒看見他們的船隊一般自顧自釣著物資,旁邊還坐著蘇月。
蘇月將魚竿放在大腿上,正細心地剝著玄羽留下的漿果,剝完皮後遞到周野嘴邊。
周野不客氣地咬了一口,還不忘連連點頭,“嗯~真甜。”
蘇月自己也咬了一口果子,瞥了一眼遠處飛馳而過的船隊,隨口問道,“咱不離開這裡嗎?”
“離開?幹嘛要離開?”周野嘴角微揚,目光一直盯著海面上的浮標,“他們搶完空投要是不長眼盯上我們,隨手幹掉就是了,我可懶得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東躲西藏的。”
“說的也是。”蘇月說著又拿起一顆漿果,“不過看那些人的樣子,八成也是跟萬學義一樣的貨色,我們不走,他們肯定會找上門的。”
周野笑了笑,將魚竿放到旁邊,從蘇月手裡拿過漿果仔細剝了起來,“找上門的話那不正好嗎,我這人不愛幹搶人東西的事,但要是對方主動送上門的話,那我也只能笑納了。”
說著將剝完的漿果遞到蘇月嘴邊,“咱該幹嘛幹嘛,不用因為別人影響自己。”
蘇月笑了笑,咬了一口漿果點頭回應,“嗯,你是船長,都聽你的。”
周野挑了挑眉,“僅僅因為我是船長所以聽我的嗎?”
蘇月聞言微微一愣,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帶笑:“當然不是。”
“那不然呢?”
“你猜。”蘇月笑著接過他手裡的漿果,將魚竿收進系統背包中,站起身離開了這裡。
周野愣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片刻後輕笑了一聲,轉過身繼續釣物資。
……
張麻子的船隊趕到訊號槍座標時,空投箱還在海面上空沿著金色光柱緩緩下降,距離海面只剩幾十米。
打訊號槍的人顯然早有準備。
三艘小木筏呈品字形守在空投下方,筏上的人手一副弓箭,差不多十來個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新疤。
張麻子站在船頭,望遠鏡裡看清這陣仗,嘴角那道舊疤跟著咧開的嘴一起抽了一下。
他放下望遠鏡,朝身後的船艙喊了一聲:“都準備好!”
四艘船上的亡命徒們發出一陣粗野的粜Γ腥伺e起魚叉,有人拉開弓弦,有人把手裡豁了口的砍刀在船舷上敲得當當響。
對他們來說,這不過是又一次貓捉老鼠的遊戲,只不過這次的耗子看起來稍微有膽色一些。
船隊開到距離空投還有二三十米處停下。
船上的人紛紛彎弓搭箭,二話不說就朝著空投光柱旁邊的三艘木筏射去。
光柱旁邊的人立刻躲到自己木屋後面,成功躲掉了第一波弓箭。
“都躲著別出來!他們的箭穿不過木頭!撐到空投箱下來!”領頭的男人喊了一聲,抬起弓箭朝著張麻子的方向射了一箭。
箭矢擦過張麻子的胳膊紮在他身後的甲板上。
張麻子略一皺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劃破的衣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有意思,知道我們的武器打不爛木頭,想拖到空投下來賭一把有沒有熱武器是吧。”
隨即轉身朝身後大喊:“把船上的繩索和鐵鏈通通解開,從四個方向包圍過去,他想拖延時間,就別給他這個機會!”
話音落下,船上的其他人立刻行動起來。
張麻子轉頭看向空投的光柱,箱子已經就剩二三十米左右的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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