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炫麥
扛矛的男人和身後幾個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嗤笑一聲,把鐵矛往冰面上一頓:“你管我們從哪來的。你這船不小,船上還有別人吧?我們哥幾個凍了一宿,借你這地方暖和暖和,順便看看有什麼吃的。”
他的目光越過周野的肩膀,落在遠處那艘大船上,眼睛眯了起來,“最好是有女人。前兩天讓兩個娘們跑了,正愁沒地方補呢。”
周野眉毛一挑,沒有接話,反問道:“你們不是萬學義的人?”
“萬學義算個屁!”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就他那二十來人的小隊伍,也配跟老子比?”
他往前邁了一步,矛尖指向周野的胸口,“把你船上的物資和女人都交出來,我們就當交個朋友。不然…”矛尖在周野胸口的軍大衣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沒有說完。
周野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手裡突然多了一把M416步槍。
“那就好,我沒殺錯人。”
消音器發出第一聲悶響。
扛矛男人的眉心多了一個洞,整個人往後栽倒,鐵矛從鬆開的手裡滾落到冰面上。
第二聲,第三聲——瘦高個和弓箭手甚至沒來得及轉身。
最後兩個人終於反應過來,一個空著手下意識舉起雙手,另一個伸手去掏袖口裡的匕首。
周野沒有給他掏匕首的時間。
又一聲悶響之後,拿匕首的男人倒在了自己還沒來得及拔出來的刀旁邊。
幾個呼吸的時間,周野沒給他們多餘時間廢話,一槍一個撂倒,只留最後一個人。
最後一個人雙手高舉,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出口的卻只有磕磕絆絆的幾個字。
周野面無表情地掃過地上的幾具屍體,槍口頂在最後一個人腦門上不動,“跟我說說你們團隊的情況,回答得好的話,興許我心情好還能饒你一命。”
“我說我說!”男人嚇得屁滾尿流,連連點頭,“我們是東南海域的,我們組織有五十三人,老大叫戴興澤。”
“然後呢?現在都是什麼武器?有沒有熱武器了?船有多大?人員都分佈在哪些海域?然後,把你們大本營的座標發過來。”周野用槍口頂了頂他腦袋。
男人嚇得趕緊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熱武器,聽說老大隻是拿到了步槍圖紙,但是因為實在找不到海洋之心升級工作臺,根本做不出成品。”
“至於我們的船,最大的也就和您差不多,人員分佈我不太清楚,大本營座標我手頭上也沒有啊,我就只知道這些了,大哥,你行行好饒了我吧!”
周野不為所動,低頭想些什麼,片刻後點了點頭:“嗯,看來你這當小弟的估計也知道不了太多東西。”
見周野這麼說,男人喜笑顏開:“大哥,那我可以走了嗎?”
周野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回答的不錯,我說了心情好放你一馬,但是吧,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男人的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徑直倒了下去。
周野吹了吹槍口的煙霧,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個箱子。
“天真,我還能讓你回去搖人過來幹我?”
“斬草除根懂不懂?”
第77章 東南海域,戴興澤
周野推開木屋的門,幾個女孩立刻圍了上來。
林婉兒伸手拍掉他肩上的冰晶,趙靈兒接過他脫下來的軍大衣用力抖了抖,秦小雨踮著腳拿毛巾扒拉他頭髮上被雪花打溼的地方,唐果果從旁邊遞了杯熱水過來。
周野被她們圍在中間,搓了搓手哈了口熱氣,才感覺凍僵的手指恢復了知覺。
“看來隨著時間越久,這種團伙越來越多了。”他在席子上坐下來,接過蘇月遞來的溫毛巾擦了擦臉。
“沒辦法。”趙靈兒把他的軍大衣掛到牆角的掛鉤上,“符合年齡的都過來了,一些作奸犯科的也不例外。這地方又沒有法律管著,那些人肯定為所欲為了。”
“不止這些人。”葉婉清靠在牆邊嘆了口氣,“世界這麼大,能人異士太多了。我們得承認,會有人比我們更強。”
周野點了點頭,把毛巾擱在木箱上:“裝備製造還得再趕趕進度。武器這東西不嫌多,我們現在的熱武器數量還遠遠不夠應對真正的大場面。”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楊浩說等處理完萬學義之後,暫時不跟我們一起行動了。”
周野笑了笑,把楊浩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那小子說自己一個光棍在船上待著太不是滋味,等找到物件了再回來混。
蘇月挑了挑眉,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恐怕他早就想走了,只是礙於時機不到。”
周野沒有否認:“沒離開也是出於安全考慮。他畢竟和金華正面衝突過,但當時埋伏金華的時候,陳宏和徐文飛沒有正面碰上,所以金華不認得他們。楊浩不想把他們拉下水,只能等把萬學義那夥人除掉之後再去匯合。”
他話鋒一轉,“不過萬學義因為昨天的事,大本營肯定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這茫茫大海的,我也不可能到處去找他老窩藏在哪。”
“那就再待一段時間唄。”林婉兒把毛巾翻了個面,繼續擦他後腦勺上那片被雪花打溼的頭髮,“楊浩小哥挺靠譜的,我們都不希望他離開之後遇到危險。”
“那小子要走我還有點不習慣呢。”秦小雨嘀咕了一句,“少了他,船上還少了點動靜。”
“那也要人家樂意呀。”趙靈兒捂嘴輕笑,“你沒發現他一直刻意保持距離嗎?除了吃飯來甲板上,平時都待在自己屋子裡。說起來,一個人待著也挺難受的。”
“所以他要走我也贊同,但必須是安全地離開。我可不想他出點什麼意外。”周野伸手揉了揉趙靈兒的腦袋。
唐果果在旁邊擺了擺手:“沒事啦。楊浩小哥別看他平時毛毛躁躁的,幹起正事還是挺不含糊的,腦子也機靈。”
葉婉清也接了一句:“另外那兩個也是。昨天那個空投,我們遲早要拿的,但跟他們配合演了那場戲,直接讓萬學義背了黑鍋,他們當時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秦小雨一聽就來了精神,學著昨天陳宏舉箭朝蔡明喊話的樣子,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粗著嗓子學起來,逗得唐果果和趙靈兒笑成一團。
笑夠了之後,林婉兒把毛巾疊好放在一邊,在他旁邊坐下來,輕聲問道:“等這場凜冬過去,我們先做什麼?”
周野靠在暖烘烘的地板上,感受著地暖透過席子傳上來的溫度。
窗外冷風還在肆虐,但屋子裡幾個女孩的體溫和笑聲把寒氣隔絕得很好。
“現在的工作臺已經升到中級了,彈藥可以批次生產。然後就是木筏還得繼續升級加大,畢竟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波災難會是什麼。”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虛虛畫了個圈,像是把一整個未來的藍圖都圈在了這片暖烘烘的燈光裡。
“而且…”周野從系統背包中取出那張低溫倉圖紙,“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既然會有這東西的圖紙,那就證明用得上。”
……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冰面,萬學義的船隊縮在小島背風側,幾艘木筏凍得纜繩都結了冰。
篝火燒不旺,柴火受潮之後冒出的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幾個小弟擠在火堆旁,嘴唇凍得發紫,時不時往火裡添幾塊從船上拆下來的破木板。
金華裹著條破毯子靠在船舷邊,腰上的舊傷在低溫裡疼得他直抽氣。
萬學義站在船頭,把那件唯一的舊棉衣裹得更緊了些,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冰平線一言不發。
昨天為了突圍損失了兩艘木筏和好幾個人手,剩下的物資連撐過這場降溫都不夠。
他剛剛在私聊裡低聲下氣地問了好幾個之前有過往來的獨狼,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險出來接應。
有人直接回了兩個字“活該”,有人連訊息都沒點開。
“呵呵,風光的時候一群人倒貼過來,現在虎落平陽了,一個個的都落井下石。”萬學義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看了一眼身後的十幾個小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一條私聊資訊彈了出來。
萬學義下意識地點開,對方是個陌生面孔,上來就自報家門。
“是漢尼拔萬學義吧?我是東南海域的戴興澤,這兩天聽說你被那個休伯利安號整的挺慘啊?”
萬學義愣了愣,有些疑惑沒有回覆他。
對面的戴興澤停了幾秒鐘後回覆。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來找你,是給你個機會加入我們。”
萬學義眼皮一跳,當即回絕:“不必了,我沒有在別人手下做事的習慣。”
“戴興澤:別急著回絕。你先看看你船上還剩多少能燒的柴,再問問你手底下那幫人還能不能撐過今晚。我不是在招攬你,是在給你臺階下。你答應,帶著你的人過來,物資和裝備我出。你不答應,就當這訊息我沒發過,不過你考慮清楚,你現在的位置並不算難找。”
“戴興澤:當然了,前提是你能活著來到我面前,畢竟你現在的名聲可不算好,能不能突破圍剿,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第78章 十七張牌你能秒我?
萬學義的手指停在光屏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船艙裡那幾個凍得縮成一團的小弟,有人把最後一條破毯子裹在膝蓋上,有人在往篝火裡扔拆下來的船板,每扔一塊都像是在從自己身上往下剜肉。
昨天為了突圍損失的人手和物資,已經讓這支隊伍瀕臨崩潰。
就算今晚勉強撐過去,那明天呢。
戴興澤的訊息又彈了過來。
“這片海域像我這樣的小勢力還有好幾個,平時各過各的,但最近都在被更大的船隊吞併。”
“我說白了,你萬學義的名聲不算好聽,但能跟那個3S魚竿的休伯利安號叫板,你也算有點本事,我這兒正缺能帶隊的人,你好好考慮。”
“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想報仇,得先活下來。”
訊息發完,戴興澤的名字不再閃爍,似乎是給他留時間考慮。
“他說的沒錯…”萬學義自言自語嘀咕了起來,“想報仇,必須先活下來,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其他?”
又看了一眼背後跟著自己混已經被凍得快不行的小弟們,眼裡的最後一絲掙扎猶豫也消失不見了,“活下來再說…”
隨即點開了和戴興澤的聊天頁面。
“我可以答應加入你們,但你現在得先保證我和我的兄弟們有足夠的物資食物度過這次災難。”
戴興澤似乎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麼說,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還有。”萬學義又提了一句,“那個周野的人頭,必須由我親手取,你們的人不要插手,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這個條件倒是讓戴興澤有些意外,“你確定?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休伯利安號應該是已經有熱武器了吧。”
“我當然知道他有熱武器。”萬學義恨得牙癢癢,“空投是他打的,槍也是他拿的,我替他背的黑鍋,我比誰都清楚。”
“但他終究只有那一把步槍,總會有機會的,要是不親手殺了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對面的戴興澤遲疑了片刻後回覆。
“行,我答應你,反正那是你和他之間的恩怨,我也管不著。”
聊天結束。
戴興澤也如約給他發來了對應數量的物資,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們所有人度過這兩天的降溫。
萬學義看著身後那些小弟爭先恐後的拿著食物吃了起來,深深嘆了口氣,眼神又再次堅定了起來。
“呵呵,周野,咱們走著瞧!”
……
凜冬的第二天,冰層依舊凍得結結實實。
休伯利安號的木屋裡暖意融融,地暖管把整間屋子烘得如同春日午後,和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冰原彷彿兩個世界。
幾個女孩圍坐在客廳中央的矮木桌旁,桌上攤著一堆用硬紙板剪裁出來的撲克牌。
撲克牌是蘇月拿系統出品的包裝盒裁的,炭筆描的數字和花色,背面統一塗成墨色。
“五六七!”
“連對!”
秦小雨自信滿滿的摔牌,這把她地主,農民是坐在對面的周野和林婉兒。
周野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你確定這麼出?給你機會反悔一下,別待會兒說我欺負你哦。”
秦小雨愣了愣,看向他手裡一張沒出的牌,不屑一笑,“17張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殺我?我秦小雨當場把這牌吃掉!”
“行,那可是你說的哦!”周野反手一甩。
“圈K尖,連對。”
“沒有吧?”
秦小雨表情一僵。
“王炸!沒有吧?”
秦小雨臉色一黑,“王炸?你特…”
“345678910J”
“剛好17張牌,結束。”
周野拍了拍手,“吃吧,要不要來點水兌一下?不然噎得慌。”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撲克牌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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