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範無病努力為自己辯解,“我哪有粘人!那只是正常的增進感情而已!”
羅清堯也不跟他爭,繼續說,“然後蔓兒就逃走了。”
“去哪裡了?”谷蘭問。
“去啟元星域找小紅了。小紅也喜歡研究這些嘛,算是趣味相投了。”
谷蘭說,“以前倒是沒看出來,蔓兒還會有這種愛好。”
羅清堯笑道,“可就苦了我家師兄,自打從虛域裡回來後,連蔓兒的小嘴都沒親過。師兄還一個勁兒地懷疑,自己對蔓兒的吸引力,是不是還不如一張電腦顯示卡。”
範無病憋紅了臉,“我可沒這麼說過!”
谷蘭忽然想起什麼,“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範無病問。
谷蘭認真回答,“在地球上,結婚一段時間後的男人,不就是這樣嗎?變得對妻子愛答不理,開始鼓搗各種奇奇怪怪的興趣,什麼釣魚、戶外、騎行、模型收藏之類的……”
範無病勉強一笑,“不得不說,師姐對地球的瞭解很深,但……我跟蔓兒壓根兒就還沒結婚呢!”
不要說結婚了,連被窩都沒鑽過。
以至於,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羅清堯也學會了陰陽怪氣那套,假裝抹眼淚,哭唧唧道,
“我家師兄,遇人不淑,命苦啊。”
範無病看著羅清堯,咬牙切齒,但還真不好數落她。畢竟,她這套是跟他學的。
谷蘭說,
“要不,我改天去找她聊聊?”
羅清堯不鹹不淡地說,“師姐你啊就別白費力氣了。我天天跟蔓兒住在一塊兒,旁敲側擊無數回了,硬是一點說法都沒有。師姐你這麼溫柔,可說不動她。”
“這……”谷蘭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不擅長這種事,但她也為範無病跟蔓兒之間的事著急。她是最不希望看到他們之間有誰不和諧的,“那該怎麼辦呢?”
羅清堯說,
“依我看,得請姜染姐姐出馬才行。”
姜染似乎有種神奇的能力,一提起她,就令人感到安心。
谷蘭點頭,
“她的話,應該能做到。”
接著,她又問,“那符茗師姐呢?”
羅清堯說,“大師姐的情況比蔓兒還嚴重呢,她直接對師兄閉門不見。誰都可以去找她玩,就是師兄不行。”
“這又是為什麼?”谷蘭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範無病微微蹙起眉,“鬼知道她又在鬧什麼脾氣。你們別看她本領強,手段多,但拋開修為和力量,她在生活、情感處理、人際關係上簡直一塌糊塗。”
谷蘭小心翼翼地問,“跟百里姐有關嗎?”
“誰知道呢。”範無病一臉蠻不在乎的樣子。
谷蘭看了羅清堯一眼。
羅清堯眼神示意不用擔心。她很清楚,師兄表面上不在乎,但心裡可在意了,畢竟是鼎鼎大名的師姐奴。
谷蘭倒也不想給今天這頓美味的火鍋添上什麼愁滋味兒,便岔開話題,笑著問,
“對了,裴姐最近在幹什麼,感覺有段時間沒她的訊息了。”
範無病說,“她忙著振興陰陽家呢。如今這一代,陰陽家的重擔,幾乎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了。”
“感覺很辛苦呢。”谷蘭作為農家的領袖,很清楚這其中的艱辛。
範無病笑道,“辛苦歸辛苦,但她還挺享受的。”
羅清堯一邊涮菜一邊說,“微意姐姐是個很有魄力的人,不管做什麼事,一旦有了方向,便格外堅定。”
谷蘭笑道,“那倒是,畢竟得知被欺騙後,一點都不願意苟且呢。”
範無病有些尷尬,“舊事莫再提,舊事莫再提。”
恰在此時,範無病的意志忽然微動。旋即,神魂受到呼喚。是裴微意發起的神魂共鳴。
範無病笑道,“喲,說曹操,曹操到。”
裴微意的聲音響起,“嗯哼?在說我的事嗎?”
範無病說,“是啊,谷蘭和清堯說你是個很有魄力的人呢。”
裴微意笑了笑,“多謝誇獎。”
羅清堯搶話道,“微意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還想跟你一起出去玩呢。聽說玄宮星域那邊有顆古星炸了,陰差陽錯下生成了一大片飛旋溫泉。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泡個溫泉唄。”
裴微意遺憾道,“那你一時半會兒可能等不到我了。我現在抽不開身呢。”
“好吧。不過我還是要把第一次雙人溫泉之旅留給微意姐姐!”羅清堯越來越沒有劍客的鋒利感了,變得像個小甜妹。
“清堯這麼說,那我可得更加努力才行了。”
“嗯嗯。”
谷蘭輕聲道,“裴姐真是辛苦了,陰陽家那麼重的擔子,全在你一個人身上。”
裴微意笑道,“沒什麼,這對我來說,是一份讓人興奮的挑戰。”
範無病問,“不過,你這次突然發起神魂共鳴,肯定不止是為了打聲招呼吧。”
裴微意沉吟一聲,“倒是有件需要你幫忙的事。不過,會不會打擾你們聚會呢?”
羅清堯無所謂,反正天天都待在一起。
範無病便看向谷蘭。
谷蘭是長在田野裡的人,生性恬淡,微微一笑,
“裴姐說這般話,便是有些見外了。”
“那我就把無病借走咯。”
“裴姐有事,便只管叫他去就是了。哪有什麼借不借……他也是你的呢。”谷蘭不希望裴微意一直把自己當外人。
裴微意笑道,“那行。偉大的無上解道幽微開天執命鎮玄通術得身守正萬世不動磁碟機代號授元無妄真君大人,就麻煩你過來一趟咯。”
範無病聽得牙酸,“別那麼叫我!”
“誒,這不是你的尊號嗎?偉大的無上解道……”
“停停停!饒了我吧!”
範無病叫苦不迭,一刻也不多留,搖身消失,趕緊找裴微意去了。
這個“無上解道……授元無妄真君”的尊號,是白玉京那邊給的。當時範無病就表示強烈反對……然後,白玉京就尊重個人意願,簡化為“無妄真君”了,但沒想到完整的尊號還是傳開了。
他每次跟裴微意打神魂共鳴電話,都得先被她這麼叫一遍,狠狠地折磨他。
總之,還是對當年被他欺騙那回事耿耿於懷。
……
很快,範無病便找到了裴微意。
她在永恆海邊緣的一片紊亂區域修了個小道宮,研究虛域。打算以這個研究的成果作為陰陽家進入永恆海傳道的依仗。
這條路很難走,但如果走通了,那她和陰陽家的名號將傳遍永恆海。
裴微意不再當上景左丞相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以前的她,是冷麵判官,是上景的宰命人,腳一跺,整個上景官場就得鬧大地震。
但現在,褪去了兇狠的螭吻服,穿上陰陽家的司命袍後,整個人都徽种环N朦朧的氣質。
看她好比觀水中月,霧中花。難以觸碰,卻讓人更加想要觸碰。
“你真是膽大啊,居然在這種地方佈置道場,也不怕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捲進虛域了。”範無病說,“你可別玩脫了,我可沒本事進虛域撈人啊。”
裴微意笑道,“在真君大人眼裡,我原來是在玩啊。”
範無病雙手一舉,“投降投降!我可不想跟你吵架。”
當初裴微意說了自己打算研究虛域後,範無病一再強調很危險,但她堅持己見。
“哎,怎麼就投降了呢,你那堅持自我到掀翻命叽蟮赖钠馊ツ膬毫耍俊迸嵛⒁庑σ饕鞯貑枴�
範無病躺在道臺上,“掀得翻命叽蟮溃瑓s握不住裴司命的小手呢。”
他很喜歡躺在裴微意的道臺上睡覺,清涼恰到好處,溫暖恰到好處,
“這次叫我來,要我幫什麼忙呢?”
裴微意如同那眼遮桃花的狐狸,眼角一勾,嘴角一揚,文人騷客筆下的萬種風情,便全在她一顰一笑之間了。她貼在範無病耳邊,呼呼吹氣,
“山青水也秀,珠甜玉且圓。盼龍游山水,望鳳銜珠玉。”
她俯身逼近範無病,寬鬆的司命袍全然遮不住那青山。她已不是冷麵判官,宰命丞相,不必做那裹胸修身的事,無所拘束,無所負擔,所以青山日漸秀麗端莊,蔚為壯觀。
範無病不由得想,束胸果然是糟粕中的糟粕!
裴微意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沒有穿貼身衣物。一俯身,連青山之顛也在雲裡若隱若現了。
他心裡直唸叨,“嫩紅有意,嫩紅有意啊!”
他稍稍錯開目光問,
“你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應該不是為了這般事吧。”
裴微意嫵媚一笑,“這般事難道不著急嗎?莫非要等山荒蕪了,水乾涸了,才急忙去挽回不可?”她的手指,在範無病胸膛上游走,如同驚鴻舞步。
她的手非常秀氣。
範無病跟她待在一起的時候,沒事就喜歡把她的手抓過來把玩。
範無病也不裝了,直接問,
“請問,我能吸吮你的手指嗎?”
裴微意一愣,“可……可以啊。”
她將右手食指遞了過去。
範無病頓時成為嬰兒,又迅速超越嬰兒,看得裴微意都臉紅了,忍不住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流了?!”
“下流?這叫高階趣味!正所謂十指連心,親吻手指,便是親吻心。而心的誕生,是生命超越命吲c真龍,無可觀察和記錄的偉大奇蹟。正是這份偉大奇蹟,讓大千世界獲得了自由。所以,親吻你的手指,就是在親吻自由!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加高尚的事了!”
範無病那篤定的樣子,看得裴微意一愣一愣的。她一臉懷疑地看著自己沾著口水的手指,
“高……高尚?”
她怎麼也想不通,吸手指這種小孩子行徑,是怎麼跟高尚扯到一起的。
哎,管他的!
裴微意丟掉理智與質疑,與那龍鳳撫青山,挽秀水,銜珠玉。
一番過後,
裴微意迷濛的眼神之下,是無與倫比的滿足和愜意。她緩了一會兒後,起身到一旁穿戴衣物。
範無病喜歡看她的穿戴過程,好比是美玉的雕飾過程。
瞧她穿戴正式,範無病問,
“是要去哪兒嗎?”
裴微意回頭笑道,“當然啦,你不會以為我專程叫你過來,只是為了排疏愛意啊。我雖饞你身子,但又不連自個兒情慾都管不住的人。你也別躺了,來幫我梳頭。”
範無病起身照做,“所以,要緊事是什麼?”
裴微意一下子嚴肅起來,
“陰陽術可觀天地浩瀚,也可觀天地幽微。這段時間來,我一直在尋找浩瀚與幽微之間的平衡點,希望能從事物存在的虛實性得到探索虛域的辦法。”
“這麼說,你做到了?”
“嗯……我的確找到了探索虛域的辦法。你感受一下……”言罷,裴微意與範無病心意想通。
範無病一番感受,很是震驚,“原來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嗎!早知道的話,我之前重塑大千也據不用吃那麼多苦了。微意,你真是個天才!”
裴微意卻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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