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88章

作者:抬星

  葉一賢也認真起來,“那好吧。”

  範無病目光深而靜,“永仙宗那邊的事,我已經聽魏師兄說過了。殿下希望永仙宗在大離分門立派,這也正合永仙宗的想法。不過,有些困惑,還希望殿下解答。”

  “請問。”

  “我聽聞,大離是不允許境記憶體在私人建立的修仙勢力的。殿下如何應對這一點呢?”

  葉一賢說,“這其實是個歷史遺留問題。三百一十九年前,大離也曾開啟過帝朝之路。那一次本就有希望讓大離成就帝朝的。那時候,大離境內還是有不少修仙勢力的,一面享受大離的國吒桑环矫嬉矠榇箅x的建設貢獻頗多。可以說,大離的強盛,也離不開他們。但,也是帝朝之路開啟那一年,妖武殿之亂爆發了,想必範道友聽聞過。”

  “嗯。魔道勢力。”

  “妖武殿原本是朝廷的重點扶持合作物件,那時候不少人,一邊在朝廷擔任要職,一邊又在妖武殿有榮譽之位。妖武殿的殿主李瀅,便是父聖的的一位貴妃,號雅貴妃。”

  “李瀅?”

  葉一賢深吸一口氣,“便是承銘大尊者的妹妹。”

  “居然還有這層關係。”

  “雅貴妃的兄長是小離宮之主,夫君是離宮之主,大離聖上。所以,妖武殿如日中天,名頭幾乎蓋過撫仙司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妖武殿,居然是個魔道勢力。因為這件事,帝朝之路失敗了。之後,離宮同撫仙司一起,對大離上下進行了一場持續了將近二十年的大清洗。私人建立的仙道勢力便是在那時候被驅散的。儘管大尊者並非魔修,但也還是因為跟雅貴妃的兄妹關係,受到牽連,被關在了石龍巷裡。”

  範無病問,“雅貴妃是魔修?”

  葉一賢苦笑道,“這一點我也不清楚。大離上下,或許只有父聖,大尊者和雅貴妃自己清楚。”

  範無病點頭,“所以,你現在的打算是,重攬天下客?”

  “嗯。那之後,大離為了彌補帝朝之路失敗而丟失的氣撸粩嚅_疆擴土,掠奪周邊小國,無國屬的修仙勢力,積怨頗深。”葉一賢充滿歉意地說,“之前在永仙宗,也是迫不得已,幸好永仙宗大度,並未計較,還願與我合作。”

  “你要走另一條路。”

  “是的。靠掠奪是走不通的。”葉一賢目光熠熠,充滿自信,“一個國家,靠著掠奪,可以不斷讓自己變得強大,但絕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強國。”

  “太子認為什麼是真正的強國呢?”

  葉一賢說,“只知偷竊的國家,是為賴恢恢訆Z的國家,是為寇國;只知圈地自娛的國家,是為小國;使萬仙來朝,是為大國;使天下萬仙來朝,又為萬仙送仙緣,是為強國。大離強盛,讓萬仙來朝,卻留不住萬仙,無論如何也說不上是強國。而當今天下,共五個帝朝,哪個不是為天下造福,輸送無數修路強者的強國呢?”

  範無病笑道,“為天下輸送人才。殿下有宏志啊。”

  葉一賢慚愧道,“空有宏志,力不足矣。”

  “具體的呢?殿下具體的想法呢?”

  葉一賢提到這個,頗為認真地說,“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然後,葉一賢進行了長達兩個多時辰的講解。

  上至朝堂,下至黎民,內至撫仙司等朝廷所屬的仙道勢力,外至永仙宗這類被計劃在招攬範圍的獨立勢力……各方面的政策改革,都進行了一番講解和梳理。

  範無病聽完後,心裡無不稱讚,果然是像承銘說的那樣。葉一賢是個有智慧的人。

  對上整頓朝堂結構,對下鼓勵百姓修仙;對內革新監管制度,對外放開獲利限制;行業方面,由撫仙司牽頭,全面發掘仙道各路潛力,仙、文、武、丹、器、符、農、班、具、醫、兵、神、氣、藝……為黎民百姓尋求更多的修仙路。

  計劃之全面,詳細,讓範無病驚歎不已。

  如果真讓葉一賢搞成了,別說成就帝朝,哪怕是影響全天下都是有可能的。

  想法很好,但還是那個問題,當下的大離做不做得成呢?

  葉一賢的計劃,是要把大量資源好處讓利於民,讓利於其他修仙勢力才能實現的。這其中關係到大量的利益割分。他葉一賢,能頂住大離眾多受益者的壓力嗎?

  範無病沒有問這個問題。

  他的態度很明確,歸根到底,這是你大離的事。我一不是大離人,二不跟大離有利益捆綁。

  不過,這也讓範無病重新認識了葉一賢。這位太子絕對是個有想法,有能力的人。

  “那麼,太子殿下,又希望我能做些什麼呢?”這是今天的關鍵。

  葉一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定聲說,“什麼都不需要你做。”

  “哦?”

  “範道友已為我做得夠多了。治理病城,解決大離的隱患;春神賜福,讓大離國呤艿阶萄a的同時,氣象翻新,提振了上下信心。這為我行事掃除了很多障礙。”

  “那你為何要見我?”

  葉一賢笑道,“總要給我個機會為範道友做些什麼吧。既然說了,要讓每個參與建設大離的人都能從中獲得好處,自然要說到做到。”

  範無病嘴角上揚,“那我可不客氣了。”

  看到範無病的表情,葉一賢稍稍一頓。他是完全沒法猜到範無病在想什麼,鑑於以往範無病總是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做匪夷所思的事。所以,他這個太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希望不要是太誇張的請求。

  “範道友請說。”

  範無病眼簾稍垂,“我希望能自由出入攝魂淵牢。”

  葉一賢神情僵住,“範道友,這……恐怕不行。”他不想被認為是不願意,趕緊又補充解釋,“攝魂淵牢性質特殊,非一般的牢獄。跟撫仙司一樣,是獨立於離宮和小離宮單獨設立的機構。哪怕我是太子,也無法給予你自由出入淵牢的權力。”

  範無病問,“那之前那兩個淵牢獄卒是怎麼回事?”

  葉一賢苦笑,“實不相瞞,那是我向攝魂淵牢借來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檔子事。折損了兩個獄卒後,攝魂淵牢還一直催促我賠償呢。”

  範無病眯起眼睛笑道,“既然如此,讓我去做獄卒,如何?”

  “啊?”葉一賢驚愣地看著範無病。

  “不行嗎?”

  “不是不行,關鍵是,那可是攝魂淵牢!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想涉足的地方。”

  範無病說,“沒事。我就想吃吃苦,多鍛鍊一下自己。”

  雖然知道範無病應該是有其他想法,但話都到這裡,葉一賢怎麼也不好收回。

  他思考良久後說,“攝魂淵牢挑選獄卒,有一套自己的流程,我無法保證範道友你一定能成功。但我會極力地向牢主舉薦你。”

  “多謝。”

  “另外,我不建議你用真實身份,因為朝廷上還是有不少人對你有敵意的。保不齊他們會給你使絆子。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幫你編排好身份。”

  葉一賢倒是實眨瑳]作什麼保留。

  “有勞了。”

  之後,兩人又聊了很多。

  範無病也根據前世的經驗見聞,“稍稍”提了一些想法。治國他不敢多說,但在“市場”上還是有些想法的,畢竟前世有那麼多東西可以參考。

  沒想到葉一賢聽得激動不已。

第158章 大瘟仙(萬字送到)

  “什麼!你要去坐牢?”

  伏蔓蔓驚愕地瞪著範無病。

  範無病汗顏,不知這姑娘是怎麼從自己那麼一大段話裡,提煉出“坐牢”這兩個字來的。

  本著不想讓她多擔心的想法,解釋道,“我不是去坐牢,而是去當獄卒的。”

  伏蔓蔓坐下來,不解地問,“好端端的,幹嘛要去當獄卒?”

  “就跟我去卻玉山一樣。”

  “好吧。”伏蔓蔓知道,範無病來大離,本身就是帶著目的的。

  不知是不是春神賜福的緣故,現在的伏蔓蔓,看上去多了一絲聖潔感。她自打離開永仙宗後,臉就越長越開了,眉眼鼻唇都在朝著成熟性感的方向發展,稍帶著一些少女的靈動與羞色,加上她那愈發飽滿的身材,便將屬於女人的魅力逐漸張揚出來了。

  聖潔與魅氣一併在她身上交織盤旋。她端端地坐在那裡,天氣漸暖,便著一身輕衣,在家裡又比較放鬆,稍稍攏著,隨著呼吸的起伏,那曾經只能說得上秀麗的遠山,如今也能以壯麗去形容了,在曼妙的大地弧度間聳立,張揚著蓬勃的生機,傾瀉出眩目的清光。

  還真是隔段時間不見就讓人為之驚歎一番。

  伏蔓蔓察覺到他的目光,立馬攏緊衣服,撅著嘴巴換了個保守的坐姿。

  不給看!

  範無病有些想不明白。十六歲之前的她,腦子裡裝的全是黃色廢料,在這方面主打一個又不懂,又非常向往,還愛調戲他,純屬悶騷。十六歲之後的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下子變得保守起來了,再也不提那回事了,生怕自己被佔便宜吃了虧。

  之前還有抱抱,現在連抱抱都沒有了!

  總之,範無病覺得自己虧大了,又完全不明白是從什麼方面虧出去的。

  只能說,女人是這樣的,哪怕是以前那麼聽話的伏蔓蔓,也不例外。

  範無病不甘心地說,“是不是又胖了,不好意思讓我看?”

  伏蔓蔓輕笑一聲,“哎,胖才好呢。”

  連這一套都不吃了!還真是進化了啊!

  範無病無奈,也不跟她玩了,起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走後,伏蔓蔓便在心裡想,“沒辦法,誰讓你說愛我了呢。愛的共鳴,得在最好的時間,最好的地方,最好的狀態下發生,不是嗎?第一次如果不滿意的話,會讓人遺憾一輩子的……”

  一天後,一份舉薦信,通過各種彎彎繞繞,送到了化名為“吳泛”的範無病手中。

  而他早已戴上了承銘贈送的虎面具,改頭換面成為了另一個人,前往攝魂淵牢面試新工作。

  攝魂淵牢位處天衡上城北門外一百八十里的折燭湖的一個湖中小島上。

  整個折燭湖都徽种还擅C殺的氣機,並蘊含著濃郁的道機,根本無法飛行和在湖面上隨意行動,只能依靠專門打造的船隻來往。

  迎接範無病的船隻早已在此等候了。

  不得不說,跟強盛的大離相比,攝魂淵牢這接人用的船實在是太寒酸了。說是船,其實就一塊漆黑色的木板。上頭站著個手長過膝的半老之人,身形枯槁,穿著跟李九和王十一樣,但看上去檔次要高一些的制服。

  他問,“是吳泛嗎?”

  “是我。”範無病將舉薦信遞上去。

  他看了看後說,“上來吧。”

  範無病越步登上船。一踩上去便感覺很溼很冷,不禁問,“這是船?”

  擺渡客露齒一笑,也沒幾顆牙齒,三三兩兩錯落歪扭,“不是船還是什麼?”

  範無病看著船首翹起來的兩個角,端著下巴說,“我怎麼感覺像是棺材板呢?”

  “哎!”擺渡客一拍大腿,“還真是棺材板!我剛剛挖出來的。人剛死不久,背面還糊著黏答答的屍水呢。”

  “……”範無病背後一股寒意。

  他倒是不怕,而是想到葉一賢說,攝魂淵牢裡,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擺渡客笑問,“你是來應聘獄卒的是吧。”

  範無病點頭,“是。”

  “你有幾種病啊?”

  幾種病……攝魂淵牢裡,獄卒和犯人都有病。跟病城裡那些被動遭受氣叻词傻脷膺病的人不同,他們的病,是罪有應得。裡頭的犯人要麼是身染不祥,無法處置,只好關起來,要麼是犯罪過重,死刑都不足以平民憤,便關進去讓其飽受折磨,還有一類便是政治犯,叛國佟�

  不管什麼地方,歷朝歷代對政治犯和叛國俚目垂芏挤浅栏瘢砸惨粊憬o塞進攝魂淵牢了。

  這樣一批犯人,普通的獄卒是沒法管理的,所以就有了淵牢獄卒這一特殊職業。

  獄卒們個個都是五弊三缺,五服不存,福祿無受,災禍齊享的角色。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應付得了。正常人哪敢去攝魂淵牢啊,那純是嫌自己太乾淨了。

  聽到擺渡客這個問題,範無病咧嘴露出個健康的笑容,“一種。”

  擺渡客上下瞧了瞧,“一種病就敢來攝魂淵牢?”

  “正所謂,病不在多,夠狠就行。”

  “狠病?什麼狠病?”擺渡客那渾濁得跟一攤爛泥似的眼珠子轉了轉。

  “天道敬我三分,狠不狠!”範無病目光灼灼。

  擺渡客愣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看啊,你這是癔症!算你勉強有資格去應聘了。”

  範無病拱手,“敢問閣下乃何人?”

  “在下陳四!攝魂淵牢第三層的獄卒。”

  攝魂淵牢共四層。

  從地面往地下,計一二三四。每層三個獄卒。獄卒有姓無名,得字一二三四五的序數。

  先前那李九便是第二層的獄卒,王十是第一層的獄卒。

  層數越高,關押的犯人越狠,看守的獄卒自然也就越狠。

  王十乃合體二層,李九乃合體三層。兩人都是合體初期。

  範無病一番感受下,初步看來,這陳四,至少是個合體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