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雖然沒頭沒腦。
但她乖巧,懂事,並且十分努力地想要學會說話,只是明明有著瞬間學會功法的悟性,卻怎麼也學不會說話。
看她的樣子,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強,還格外貪戀範無病指尖淌出的那點血。
看著正吸吮自己手指的小貓,範無病心想,
“師姐,你到底是從哪兒撿到這個怪物的?”
第130章 伶人蠱惑(求訂閱!)
伏蔓蔓繞著銜蟬轉了一圈,她上瞧瞧,下看看,左摸摸,右戳戳,眼中交織著困惑與好奇。
銜蟬規規矩矩地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她,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
範無病靠在窗邊,無奈說,“想問什麼你就問吧,別一直轉悠了。”
伏蔓蔓沉吟一聲,“今天的蟬兒看上去,怪怪的。”
“怎麼說?”
“感覺她離得好像很遠。”
“這是什麼形容?”
伏蔓蔓想了想,“就是那種,明明她站在面前,卻十分夢幻,縹緲,朦朧。”
“霧中看花?雨中窺龍?”
“對,就是這種感覺。”
範無病是知道為什麼的。銜蟬不僅學會了無妄造氣術,還因為學會了《仙身不動》,讓體內原本沉斂於深處的魔氣覺醒轉化成修為了,這直接導致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像他當初剛學會《血劫死仙術》,一身的血氣,徹底同修為境界落實,那時,在他旁邊的秦儀,便也感覺他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不過,有著顯著區別的是,
銜蟬的修為……相當恐怖!
恐怖到範無病最大限度咦鳠o妄造氣術,都無法感受出來到底是何等水平。
反正絕對不止是胎動境。胎動境的氣機,還繞不過無妄造氣術。
分神境?
可梅瑾秋就是個分神境,也遠不如銜蟬這般讓人根本無法感受到一絲一毫啊。
倒是想讓她使一使本事,可這是萬萬不可的。她如果是正常心智的話,還勉強能看看。可並非如此。
一個心智不正常的“魔”,很危險。
範無病首先肯定。一旦她失控,那麼以自己的能力,是絕對沒法阻止的。
其次,現在飛舟上正在查魔修呢,斷然不能冒這般險。
仔細考量了一番,範無病還是沒告訴伏蔓蔓,銜蟬的實際情況,便說,“可能是稍稍成長了一些吧。”
“沒有啊,我看她還是這麼小一隻。”
“畢竟是魔,生命屬性便跟我們不同,理解不了也正常。”
“也是。”
伏蔓蔓便替銜蟬梳好了頭髮。今天的髮型是垂掛髻,兩邊各垂下一條橢環的髮束,顯得頗為俏皮安逸,有著小女兒般的可愛。
銜蟬很喜歡今天的髮型,雙手託著垂掛在兩邊的髮束,一上一下,玩得很開心。
其實不管伏蔓蔓給她梳什麼髮型,她都挺喜歡的。
……跟上這趟旅途後,好像就沒有什麼是她不喜歡的。她如同初見世面,對一切充滿了好奇。
伏蔓蔓問,“要出去逛逛嗎?”
範無病搖頭,“我就算了。你倆去吧。”
“誒,一起嘛。”
“算了。”
“蟬兒。”伏蔓蔓衝著銜蟬使了個眼神。
銜蟬先是迷茫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從椅子上跳下來,站到範無病面前,充滿渴望地看著他。
像只討食的小貓。
“好吧。”範無病便答應了。
伏蔓蔓不滿地說,“什麼呀,我說的你就不聽。”
“小孩子的醋也吃?”
“才沒有。”
三人便出門了。
作為最豪華的營咝再|的飛舟,龍躍甲型上可供娛玩的地方很多。有成人向的風月場,賭場,角鬥場,亦有孩童向的拈花戲、雲仙曲以及各種遊樂設施。
範無病雖然不覺得銜蟬真的只有八九歲……畢竟,按照先前那位老人家所說,兩年前師姐把銜蟬託付給他時就是這般模樣了。
不知是長不大,還是因為受到了什麼限制。
但成人向的娛玩專案,肯定不適合她的。就算沒有她,也還有個未成年的小公主。
所以,便去看拈花戲,聽雲仙曲了。
範無病是心不在焉的。
銜蟬的情況太特殊了。這不似他以前碰到的麻煩,基本都在理解和認知範圍內。
也就一個熒惑撲食無法理解,然而銜蟬大機率還跟熒惑有一定關聯。
現在又知道她其實境界很高,修為深厚。
範無病便更是困惑了。
他不住去想,“銜蟬大機率不真的是這般八九,十歲的。她可能是另有身份,以前或許很厲害,但碰到了什麼麻煩,落到這般境地。也可能‘魔’就是這種,哪怕是幼體也非常強大……”
具體是怎麼個回事,還是得等見到師姐再問。只期這段時間不要碰到什麼麻煩。
除此之外,銜蟬身上還有另一個情況,也在困惑著他。
便是,“她的神魂與肉身是一體的”這回事。
六慾之中的“心欲”就是這個特質。很難根據這個特質便認為銜蟬跟“心欲”有關,當然,也很難不去遐想。
在範無病的印象裡,“心欲”的支線,有些複雜,並不像“舌欲”那般,就是在個女人身上,取來便是。
在遊戲裡,“心欲”支線需要開啟某些前置條件才能觸發。
不清楚在現實世界裡,是不是這樣。
他很可惜,自己的玩家面板,只是個面板,而非具備引導功能的系統。
一切得等到了長生洲才能見分曉。
……
“龐掌舵,我們對所有的乘客都進行了鎮魔測試。並未發現任何魔修的痕跡。”
龐嚮明昨夜等訊息等得心急如焚,內心掙扎了很久,一早便得到這個結果,整個人立馬像是老了幾歲,“怎地會沒有任何痕跡呢?你們真的有在認真測試?”
下屬趕緊說,“掌舵,我們不敢有任何怠慢,完全是按照流程進行測試的。可……的確沒有發現魔修的痕跡。五十個鎮魔鈴全都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龐嚮明面色灰暗,擺擺手,“下去吧,下去吧。”
“是。”
龐嚮明隨即走進掌舵室的隱秘房間,苦笑道,“阮老,你真的確定這口鎮魔鐘沒出問題嗎?”
此時此刻,老舊的黃鐘還在不斷顫鳴著。
黃鐘旁的老者阮舒從入定狀態退出,“龐掌舵。這口鎮魔鍾乃是仿製的大離的國之重器‘撫龍仙鍾’,由當今大離第一煉器師承銘大尊者所造。另外,撫龍仙鍾乃先天法寶。如若這般,你都覺得是這口鎮魔鐘的問題的話,那便依你之見吧。”
龐嚮明苦澀地說,“可的確沒發現哪個乘客有魔修痕跡啊。”
阮舒搖頭,“龐掌舵啊,我看你也確實是有些糊塗了。都陷入怪圈了還不自知。”
“阮老,便直說吧。”
“你便當真肯定,魔修是存在於乘客之中的?”
“阮老,你的意思是……”龐嚮明如遭霹靂,驚顫一抖。
阮舒說,“飛舟在起飛的準備階段時,便會喚醒鎮魔鍾,用來確保沒有魔修混入乘客之中。可是,準備階段之前,不就已經有其他各般司職人員登上飛舟了嗎?如果你是魔修的話,是會選擇以乘客身份登上飛舟,還是司職人員的身份呢?”
“司職人員……”龐嚮明有些失神,“可是,司職人員,都是驗過正身的啊。”
“驗過正身,呵……你確定你們驗的有鎮魔鍾準嗎?”
龐嚮明臉上浮現一些紅光,這是血氣不穩的表現了。
這般稍有處置不慎,便要落個無比悽慘下場的境地,已讓他心力交瘁,忽然又瞧見一條路子可走,便一時過於激動,血氣不穩了。
他趕緊出去,立馬籌備新一輪的鎮魔測試,針對飛舟上所有的司職人員。
這一次,他要親自出馬。
算上昌雲客叩木巸人韭殻蛷氖率谭睢⒄写确⻊招再|的編外司職,這艘龍躍甲型上,共有八百多名司職人員。
先從編內司職人員著手。
一番查驗下來,全部正身。
龐嚮明便知,問題多半出在了編外司職人員身上。
雖說是“編外”,但其實通常也是人員固定。龍躍甲型上的工作,哪怕是編外的,也是相當難得的肥美差事,所以一旦佔住了坑位,便絕對不會輕易讓出去。
龐嚮明便立馬檢視,這一趟行程的人員更迭情況,立馬便發現,這一趟行程,新換了一個……演拈花戲的戲班子。
但他不記得自己有做過這個決定。
他趕緊叫來人問,“這個叫‘玉雀眾’的戲班子是怎麼回事?”
“掌舵,先前演拈花戲的那個班子被一位客人看上,上一趟到長生洲的時候,便被挖走了。所以,這一趟便新補了這個玉雀眾。”
龐嚮明猛地拍了下屬一巴掌,怒喝道,“我怎麼不知道這回事!”
下屬跪倒在地,顫抖恐懼地說,“掌舵,這不是你允許的嗎?契紙上便是蓋了掌舵戳印,我們才聘請玉雀眾戲班子的。”
龐嚮明把契紙翻出來,發現上面果然有自己的戳印。
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蓋過這個戳印。
等等,不對!
他指尖湧現一縷仙芒,拂過戳印。戳印隨即化作一縷灰氣,迅速消散。
戳印,
是假的!
龐嚮明暴怒,“這是怎麼回事!”
下屬大驚失色,面色慘白,“小的……小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當時從玉雀眾那裡收回契紙時,便是這般。”
“飯桶,飯桶!”龐嚮明怒不可遏,“昌雲客吒咝匠牮B著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是嗎!人員更迭這麼重要的事,不親自來問我,居然靠著一張別人給的契紙,便認了?!”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蠢貨,起開!”龐嚮明一腳踢開下屬。
後者狠狠地撞在旁邊的大柱上,一口血吐出來,當場便生息萎靡了。
龐嚮明片刻不敢逗留,趕緊帶著一列護衛隊朝乘客區演出拈花戲和雲仙曲的宮羽樓奔去。
……
範無病坐在二樓私人包廂的弦窗前,心不在焉地看著一樓中間戲臺子上拈花戲。
所謂的拈花戲,跟前世看過的黃梅戲,風格和形式很像。只不過情節內容上,全是跟仙人沾邊的。
帶著“拈花”二字,主打的便是修仙界那些知名的道侶仙伴的故事。
大多數人都有顆八卦之心,便是對盛名天下,高高在上的仙人們之間的情情愛愛格外感興趣。就跟普通老百姓愛幻想皇帝的後宮情愛生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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