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37章

作者:抬星

  具體的,他不明白。

  但按照他的理解,要得到完整的先天大道,“五行地象”,恐怕要成功感悟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以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地象之道了。

  目前,僅有一份“火之道”的感悟。還差得多。

  其實也是有些想太遠了。畢竟,參悟大道,領略道機這種事,至少得是胎動境才能考慮,而且只是考慮,關係到真正的大道,就要往分神合體境去了。

  胎動,只不過是初窺大道的門徑。

  而範無病現在連胎動都還不是。

  他搖搖頭,心想不要好高蜻h。

  起身出門。

  “大師兄早上好!”一期生們很有活力,一見到範無病便抻長脖子打招呼,笑得跟花兒一樣。

  範無病這幾天算是名聲大噪了。

  他與魏長空在雲湧城的事傳開了,而且越傳越邪乎。

  目前的版本是,他與魏長空二人,在碧刀門和羅浮山,殺得個七進七出,合砍上百金丹,數十元嬰,十幾胎動。

  覺悟峰的這些個弟子們一去到外面,立馬就被人追著詢問他們大師兄的傳奇故事。每每一提到自家大師兄,他們也不禁揚起驕傲的臉龐。

  範無病登臨覺悟峰頂。

  這裡正在修繕,掌門說要把祝子軒的道壇好生改造一番,做成個閉關用的洞天聚落,最大限度開發價值。

  梅瑾秋正在這裡監工。專案重大,他親自操刀,事無遺漏。

  “無病,你來啦。”一看到範無病過來,他便笑呵呵地迎上去。

  “見過掌門。”

  “無病,這是我跟一眾長老商討出來的改建計劃。你看看會不會影響到覺悟峰的氣吡鬓D?”梅瑾秋長袖輕舞,一副圖象便在二人面前浮現。

  範無病看了看,“建築這方面我不太懂。不過,掌門放心大膽地做吧。覺悟峰的氣吡鬓D,不會因為這種事就變化的,有那棵梧桐樹在,就算覺悟峰塌了都不影響。”

  “那我就放心了。”梅瑾秋鬆了口氣,又說,“前兩天,我已經跟寶心閣那邊談過了。從長生洲請來了一批師班造的墨家弟子,以覺悟峰為中心點,把整個永仙宗改一改,擴一擴。”

  “這消費不少吧。”

  梅瑾秋高興地拍了拍範無病的肩膀,“寶心閣這次,賣永仙宗一個人情,只象徵性地收了一點中介費。他們幫忙遊說談判後,墨家弟子的出師費和班造費,都做到了最低。而且,寶心閣還願意提供一份十年期的無息貸款。”

  “那麼大方?”

  梅瑾秋滿面春風,“多虧你小子啊,哈哈哈……那位李正卿李主管對你讚口不絕。這對他們而言,也相當於是一種投資吧。”

  “投資?”

  “嘿嘿。可不要低估了天地錢莊的眼光。早些年間,天地錢莊只是個有點錢的勢力,但後來他們進行產業轉型,全天下各處,大力投資那些有發展前景的勢力。事到如今,天地錢莊的根系已遍佈全天下了。可以說,天地錢莊一定程度上造就了現在的天下,而天下也成就瞭如今的天地錢莊。”

  範無病笑了笑,“就是說,永仙宗在他們看來很有前景。”

  “是的。我有種預感,小南洲以後會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這或許是什麼大事將要到來的跡象……不論是什麼事,我永仙宗都必須抓住機會,做大做強,成為真正有名有號的大勢力。”梅瑾秋眼有氣象,胸藏溝壑。

  “希望如此。”

  ……

  告別了梅瑾秋後,範無病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葉一賢。

  葉一賢是專程來告別的,這倒是讓他有些沒想到。這位大離尊貴的太子,不出意外,便是將來的大離王,有必要專程來同自己道別嗎?

  “本欲同範道友多多熟絡,想著一起喝回酒之類的。”葉一賢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時間不湊巧。一月範道友有要事,而二月……我便要回去了,作為太子,到底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離太子言重了。”

  葉一賢笑道,“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在永仙宗這個月,聽了不少關於範道友的有趣傳聞,亦見了見覺悟峰蓬勃的氣象。倒也算是不錯的休閒時光了。”

  範無病心想,合著你根本不是來聽祝子軒講道的啊。想想也是,作為大離的太子,在長生洲肯定沒少聽過祝子軒這般人物講道,根本犯不著專程為此來這麼遠的地方。

  多少也能感覺得到,這位太子有結交之心。但怎麼說呢,範無病不是很喜歡跟廟堂人物有太多的接觸。伏蔓蔓的父皇滄浪君也是這般同他說的。

  不過,好好認識一番,或許也能為以後的長生洲之行做些準備。

  送別的路上,範無病也同葉一賢聊了許多,從修煉到生活,從志向到未來的計劃。

  一直到懸停在平安峰的大離飛舟前。

  葉一賢笑道,“既然範道友有意以後到長生洲去看看。便莫忘了到大離一瞧,也讓我好生盡一盡地主之誼。”

  範無病拱手,“太子殿下,我們有緣再會。”

  葉一賢登上大離的飛舟。飛舟升空後,從尾翼迸射出熾烈的仙焰,頃刻間便消失在天邊。

  ……

  一旦沒什麼要緊事可做了,便覺得很是安靜。

  範無病有段時間沒這麼閒過了,不禁想起前十年,在覺悟峰上清冷,甚至說得上淒冷的生活。每日的生活都一樣。

  或許,這才算是修仙路上的日常,到底不可能每日打打殺殺的。

  就像羅清堯說的那樣,仙路苦寒……仙路苦寒……

  見了見幾個好友,關心一番,聊上些許時候。

  等日頭垂落在遠山之際,範無病朝覺悟峰走去。

  行至山門之外的小徑上,少女擋住了他的路。她站在前頭,晚風拂臉頰,夕陽伴身間,一身墨綠色的衫裙如浸染了夜色的柳枝,顯出極少在她身上見到的柔弱之意。

  這樣的場景,讓範無病恍然。他忽地便想起,一年前,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小徑上,他與羅清堯相識。

  那時候,羅清堯懷揣著美好的期望,堵住他的路,以少女之嬌態,以少女之羞澀,對他說,“範師兄,仙路苦寒,大道多艱,你我不如彼此扶攙,相擁取暖。”

  而今,她又這般站在身前,好像都還一樣,又好像變了些什麼。

  她的目光變了,變得柔弱與沉鬱。

  她的神情也變了,絲絲傷感纏繞。

  她說的話,也變了,“師兄。我……我得回去了。”

  範無病心裡一跳,沉默良久後問,“回長生洲嗎?”

  “嗯。”她低下頭。

  不對,有哪裡不對。

  以往的她,這個時候,一定是哭喪著臉,不停地說著自己到底有多麼多麼不捨,還得說自己以後一定還會再來之類的話。

  而此刻,她一言不發。

  這說明……她不是被迫離開,而是主動選擇離開。

  範無病上前幾步問,“為什麼突然間要回去呢?”

  羅清堯似乎受到了驚嚇,趕緊又退後幾步。

  這個動作讓範無病愣住了。他不太理解,“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師兄什麼都沒做錯。”羅清堯不想發生什麼誤會,她深吸一口氣,“我只是覺得,或許該收一收玩鬧的心,好生修行了。”

  “玩鬧。”範無病眼簾稍垂,片刻的沉默後,他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嘛。看你低落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麼不好的事。”

  “便是這樣嗎?”羅清堯抿著嘴唇問。

  “什麼?”

  “師兄……”羅清堯忽然笑了起來,“嗯,師兄說得對。這不是什麼壞事,我不應該低落,應該高興一點才對。”

  她很開心。

  不,她一點都不開心。

  哪怕她裝得再像,範無病也依舊能一眼看出來。

  名為“開心”的虛假面紗,掛在了她的臉上,是為他掛的。

  範無病知道,他想要看到她怎樣的表情,她便會立馬做出來。她一直都是這樣,將“師兄的事”放在自己之前。很多時候,他都覺得這孩子太戀愛腦了,又傻又天真,一誇就笑,一罵就哭。

  “清堯。”

  少女眼中忽地升騰起某種渴望。

  範無病知道她現在想聽自己說什麼,無非是些希望你留下之類的話。他也清楚,若是自己真的說了,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留下。

  但,這不對。

  他不希望羅清堯留下,希望她去到真正屬於她的舞臺,盡情演出。

  這是作為師兄的一種期許。

  正因為無比珍視,所以才要放她離開。

  範無病認真看著她,忽地笑了起來,“好好修煉,師兄到時候會來查功課的。”

  少女眼中的渴望化作喜悅。點點晶瑩迅速佔滿瞳孔,閃爍的淚光撲朔不定。她心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抗拒,徹底化為烏有……因為她明白了,師兄還是自己喜歡的那個師兄,一點都沒變。

  只是,大家都以著更高更遠的目光,朝著更高更遠的地方望去了。

  她快步迎上來,緊緊抱住範無病,聲音稍稍發顫,“我好怕……”

  “怕什麼?”

  “怕你不在意我的離去。也怕你太在意我的離去。”

  “有什麼不同嗎?”

  “你若絲毫不在意,我一定會心如刀絞。你若太在意,我一定會不捨得離開。可是,我必須得離開你。我不能繼續待在你身邊了,我……我得找到自己的路才行,為了變成更好的我。”

  “更好的你?”

  少女離開他的懷抱,眼神堅定,“對,更好的我!”

  “嗯,聽上去很模糊,但我大概能想得到吧。”

  “清堯~”遠處傳來羅令仙的呼聲,“我們該走了。”

  羅清堯望著範無病。她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遲遲沒說話,想了想後,眼中閃過一絲黠光,忽地踮起腳尖,親了一下範無病的臉頰。

  範無病還在發愣,少女卻已臉頰通紅,與遠山夕陽交相輝映。

  待到他回過神來,羅清堯已走遠了。她的聲音迴盪在小徑上,“師兄,我們以後再見!”

  少女同姐姐乘風而去,沒入遠空。

  她其實想親範無病的嘴巴,但真要親上時,卻膽怯了……因為,她覺得師兄還沒有像自己喜歡他那樣,喜歡上自己。嘴巴的親親,要留在互相喜歡的時候。

  臉頰親親,跟嘴巴親親是不一樣的。

  ……

  羅清堯的離去,似乎並沒有改變什麼。

  範無病每日的生活,依舊如此。一大早上起來,準備好整日的吃食後,便打坐吐納。一吐納便是一整日,直到第二天清晨結束……

  每日皆是如此。

  後來,他又去過煉妖塔,或者說蒼玄塔,想著看看能不能把《蒼玄千變術》補全。但遺憾的是,這座先天法寶沒再理會過他了。

  可能是欠缺點什麼吧。

  冬日的殘影徹底斂去。先前永仙宗因為祝子軒講道,提前步入春日。而現在,四周的春意追了上來,才真正有了春天的味道。

  一整個春天,範無病都無事可做。當然,是沒有涉及利害關係或者特別要緊的事可做,每日的修行還是必須的。

  得益於血劫死仙術對修煉的強大增益,範無病的進展很快。

  及至四月底,血量便成功突破了一千五百萬。到了這個層次,哪怕不吐納,血量也在不停地漲。

  而修為,也到了元嬰九層巔峰。

  事實上,血量在一千兩百萬點的時候,就已經是元嬰九層巔峰了。

  不同於以往,血量只要突破了界限,修為便會跟著增加。

  而現在,血量是還在不受限制地往上漲,但修為已經停在元嬰巔峰不動彈了。

  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隔膜,阻擋著修為的增長。

  範無病清楚,那一層隔膜便是所謂的“大道”。

  儘管從程英武哪裡得來了一份“火之道”的感悟,但真正在感悟的時候,範無病卻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

  他知道,以自己的悟性,真要去感悟那“火之道”,肯定能成功領略道機,然後以“火之道”為基準,一步躍入胎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