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27章

作者:抬星

  “年齡。”

  “年齡會變大的。”

  “變大了再說。”

  伏蔓蔓看著他問,“像谷蘭師姐那樣,你就喜歡嗎?”

  範無病有些無奈。

  似乎每個對自己身材沒什麼自信的女孩,都會問這種問題。

  “你變得真大膽了,以前說這種話,準會臉紅的。”

  伏蔓蔓小聲說,“我現在臉不紅嗎?”

  範無病看了一眼,還真是紅彤彤的,“臉紅你還說!”

  “好奇。忍不住去想。”

  好吧,範無病承認,青春期是這樣的。他搖搖頭,撇去雜念問,“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算穩定,整日待著潭水裡。但是……我有種不安的感覺。”

  “怎麼了?”

  伏蔓蔓眉頭柔弱,“我也許會失去什麼。或者說,會被取而代之。這聽上去很不著調,但感受便是這般。尤其是我的神魂,似乎總是不由自主地在害怕著什麼。”

  範無病凝眉。

  他大概明白,是伏蔓蔓體內的三足金烏在作怪。

  說不定,那隻三足金烏有著奪取伏蔓蔓身體之意。

  “手給我。”

  伏蔓蔓遞過左手。

  握住小公主纖柔的手,範無病隨即入定,感受起來。

  伏蔓蔓抖了一下,並不是因為不適,而是她發覺範無病握她手的姿勢變了。以前都是稍稍捏著手腕,現在,是整個握住手掌。

  這算是更親近了嗎?

  應該算吧。

  “嗯哼~”她感到體內經脈得到舒展,頗為暢快,輕哼了一聲。

  範無病先是吞了她體內這些年儲存的火毒,然後再緩緩靠近心臟處的三足金烏。

  這一回,他要弄清楚,這隻三足金烏,到底意欲何為。

  他格外認真,極度專注小心。因為一不留神,就夠能傷到伏蔓蔓。

  眉頭擰得很緊。

  小公主眼睛張得大大地,一眨不眨地瞧著範無病認真的臉。

  好近。

  近到能聽見心跳,呼吸聲。能感受到鼻息的熱意了。這股熱意撲到她細長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讓她有些犯暈,如同喝了酒,身體也不由得軟了下來,一股熱躁在體內醞釀著。這種感覺很奇怪,她有些怕,總覺得,如果控制不住這種感覺,便會做出什麼不對的事情。

  忽地,心口處傳來一股刺痛,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屏氣凝神,一同進入入定狀態。

  此刻,

  範無病找到了三足金烏。一道氣機,攜帶著他的意志,來到了這隻神鳥的面前。

  不同於之前那般毫無反應,現在的三足金烏,開始對外界的刺激有反應了。

  範無病不斷以意志去呼喚它。

  漸漸地,它醒轉過來。眼睛睜開後,燦金色的絲線頓時爬滿了伏蔓蔓全身,極大的惡意隨之而來。而範無病,則成為了這股惡意首當其衝的物件。

  他頓時感覺如臨深淵,感到可怖與惶恐。

  但一想著這是在伏蔓蔓體內,便有了莫大的勇氣去直面。

  三足金烏直勾勾看著範無病凝化的氣機,片刻後口吐人言,“你是何人?”

  語氣縹緲而不可觸犯,聲音震撼且悅耳。

  範無病答,“吾乃喚醒你之人。”

  “喚醒本仙?”三足金烏不怒自威,“所為何事?”

  “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處境……”三足金烏動了思考,“知道,那又如何?”

  “你寄生在一個凡人的體內,又欲侵害她的意志。”

  “本仙給予了她生命,自然擁有她的一切。”

  範無病語氣幽冷,“不知天高地厚!”

  三足金烏氣勢猛地翻騰,“宵小之徒,竟敢忤逆本仙!”

  “‘本仙’?呵呵,不過一隻殘鳥罷了。你只能靠著她活,卻自以為擁有了一切。我知道,你覺得再過上個一年,差不多就能翻身,徹底佔據她的身體了。但你別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落到這般境地的!”

  三足金烏的氣勢頓時凝滯,冷聲問,“你到底是誰!”

  範無病見它態度改變,心道,這鳥果然是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才會寄生在伏蔓蔓體內的。

  我是誰……我是誰?

  被三足金烏問起這個問題……那他的答案就只有一個。

  天道之威,從天而降,一場大雨忽然道來。

  範無病的氣息,附著上某種神秘,古老,偉大的意志。他無法體會這般意志到底具體是怎樣了,卻能以招來,並加身於這般意志。

  他的語氣,染上偉大與妙不可言,“吾乃,七曜真君!”

  亙古的意志,隨著他的話音,猛地覆蓋住三足金烏。

  後者如遭莫大恐怖,忽地僵住,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才語氣悽苦地問,“七曜,你……你還活著嗎?”

  這語氣?

  不妙啊!

  跟範無病想的不一樣。他記得以七曜意志,面對神荼神將時,後者畢恭畢敬。

  但到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是的,吾身依舊。”

  三足金烏慘然道,“我們都以為你死在萬古路上了。我在不老山,等了你十萬年,卻也換不來半點希望,便投身人間。不曾想,你居然還活著。”

  “日轉星移,歲月淒寒。萬般事,萬種意。吾亦只可這般與你交談。”

  三足金烏沒有問七曜真君到底經歷了什麼。

  幸好它沒問!

  “七曜,我該何去何從?”

  範無病只好說些聽上去神神叨叨的話,“你心不淨,意沉頓,需得一場苦修。便,好生與這孩子相處吧,看看這人間,聽聽這天下。”

  三足金烏又問,“我該去何方尋你?”

  “待吾斬盡千萬蕪雜,自會歸來,與爾等相見!”

  三足金烏溘然俯首,“七曜長存!不朽不滅!”

  趕緊溜!

  範無病猛地離開伏蔓蔓的身體,七曜的意志頃刻間散去。

  然後,他便感覺濃重的困頓席捲而來,當即便明白,神魂因為承受七曜意志,已消耗無幾。隨即,眼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伏蔓蔓身上。

第118章 借吾之名,行吾之事(求訂閱!)

  範無病做了個夢。

  不過,他也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夢。因為,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像是在親身經歷一般,感受也好,情緒也罷,全都真實到是從身上,心裡自發湧出來的。

  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站在天的邊際,無數神光、仙術,從四面八方湧來。他沐浴在某種偉大到無邊無際的意志之中,懷揣著至高無上的祈願,毅然決然地踏入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路漫無止境地向前延伸著……

  某一刻,他忽地從這道巨大身影之中脫離出來,變成了他自己。那道巨大身影繼續往前,行至某處後,轉過身來。

  他得以見到巨大身影的真貌,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看到了就一定無法忘記的樣子。那巨大身影對他說,“借吾之名,便當行吾事。”

  言罷,大夢驚醒。

  範無病猛地坐起來,渾身已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感官逐漸復甦,接著便嗅到一股初晨的清醒,以及女子的幽香。

  “你醒了!”小公主關心地問,“是做噩夢了嗎?”

  範無病躺在伏蔓蔓的懷裡。看姿勢,昨夜應當是枕著她的雙腿睡了一晚。帶著“少女粉意”的幽香,讓他清醒過來,雙眼清明地看著她問,“你還好嗎?”

  “我很好!”伏蔓蔓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那似乎是一種新生的苗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我感覺體內的火毒一下子就沒有了,並且以後也沒有。那種即將失去什麼的感覺也不復存在。我現在,擁有了我的全部,就好像,好像……”她的情緒拔到最高處,然後猛地降下來,恢復到平靜安嫻,“我重新活過來了。”

  範無病見她高興,自己也由衷地高興了起來,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

  “你呢?你昨天突然就暈過去了。”

  “沒事的。只是消耗有些大,體力不支而已。”

  小公主抿著嘴唇,眼簾低垂,聲音綿軟,“總覺得,你為我做了很多。”

  範無病站起來,又一把將她拉了起來,“蔓蔓,不要覺得虧欠於我。也許你還不知道,小時候,你在范家暫留那一天,對我的幫助有多大。”

  “那天……”伏蔓蔓回憶起來,“是指替你找那支簪子嗎?”

  “嗯。”範無病想起什麼,從乾坤袋裡將那支簪子取了出來,“我再送給你。”

  這支簪子,被範無病吸收了能力,如今只是普通的簪子了。他以前閒來無事,用心翻新了一遍,雖然很普通,卻也有著獨屬於他的審美表達。

  伏蔓蔓眼中泛起晶瑩。她並未直接拿過來,而是問,“你知道送一個女孩簪子意味著什麼嗎?”

  範無病說,“這支簪子對我有著很特殊意義。可也只能贈予你了。至於意味著什麼……”他並未迴避這個問題,而是認真地回答,“就當是我對這份關係的一種期望吧。”

  “期望?”

  “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你也還有許多事要做。對我們而言,此般年齡正是不斷去追尋,感受新事物的時候。”

  “我明白了。”

  伏蔓蔓是個很含蓄的人,雖然有時候會展現出一些特有的勇氣。但她終究不是那種將情緒和感情直接表達出來的人。不過,這樣的結果,她已經非常滿意了……因為,前些時間還面臨著艱難的命撸瘢p舟已過萬重山,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她這般想著,便笑了起來。

  笑得最好看,最讓人無法忘懷的一次。

  忽地,一股明朗之勢從她身間盪開,掀起衣衫與長髮,將一旁的花海吹起波浪,清幽的潭水瀲灩無盡的波光。範無病立於她身旁,便覺得,她好像在這一個瞬間,便長大了,帶起了一種牽人心魄的魅力。

  她突破了。毫無阻滯,如流水般自然。

  從金丹四層開始,一路攀升。

  五層,

  七層,

  九層,

  元嬰的門檻,絲毫沒有讓她停下片刻。無心體的獨特優勢,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一直到元嬰四層才停下來。

  伏蔓蔓震驚得合不攏嘴。範無病卻有所預料,笑著說,“看來某人是因禍得福了。”

  “因禍得福?”

  “無需解釋,你以後自會明白。”

  在範無病的感受裡,是那三足金烏徹底不再與她相互獨立,徹底相合了。以前,伏蔓蔓修行所得的大部分,會被三足金烏所吞噬,如今算徹底相合後,那部分修為也就回來了。所以,才一連突破到元嬰境。

  也就是說,伏蔓蔓本就該是元嬰境。

  這就是無心體的強大之處,只要活下來,就在修行上沒有任何阻礙,真正的修仙如喝水。畢竟,不受天地的桎梏,相當於沒有境界突破的限制,修為到了自然而然就能突破。

  “像做夢一樣。”小公主臉有些發燙。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