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意氣之爭。”靜平淡回答：“主人已經許諾過你，只要能贏下丁河山就許你一個願望，要什麼都可以。”
“你現在如此冒進，贏的機率反而很低。”
“狗屁願望！”
羅大山哈哈一笑：“老子什麼都不要！老子就要他親眼看著，看著老子有多強！親眼看著老子怎麼贏過那雜碎！”
“他確實在看著你。”
短暫的沉默過後，靜淡淡開口：“此時此刻，他就在看著你，他把更多的資源賭在你身上，你難道要讓他輸嗎？”
“我想，你殺死的那12個人裡，從未有一個人這樣信任過你，並未有過這樣的豪賭。”
羅大山的眼神一凝。
他嘴角的笑容緩緩消散，目光卻依舊在看高臺後的道路盡頭。
染血的漢子渾身散發著腥臭的氣味，城市的大風颳過，怎麼也吹不散。
良久的沉默。
靜輕聲開口：“回來吧，你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他比誰都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你太過冒險。”
“回去？”
羅大山咧嘴一笑：“告訴他，我會贏，一定會。”
“如果輸了，那羅大山...死就死了吧，願賭服輸嘛。”
言罷，羅大山突然歪頭，抬手摘下耳麥。
“羅大山，你要做什...啪！”
他攏指，捏碎了耳麥，隨手丟棄，阻絕了靜憤怒的呵斥聲。
城市的風，愈發狂嘯。
羅大山突然抬起頭，在蘇衍的視角中對視，他並不知道蘇衍以什麼手段在看自己，他只是在抬頭望天。
突然。
羅大山抬起右手捶打幾下右胸，抬手一指天空。
這是蘇衍常做的動作，光頭咧嘴一笑：“蘇衍，你要願賭服輸哦。”
“嘭！”
那聲還未落下，羅大山整個人已從高臺縱下，悍然踏足1-9階段的城市街道！身挾一陣狂風的衝向最終點！
女人，你又懂什麼。
士，為知己死。
......
“這個瘋子！太傲了！”
參纸M，陳之辛在內的所有思維僕從都聽到電臺裡傳來的最後滋滋聲，彼此面面相覷。
“早說不該栽培這個傢伙！周橫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傢伙太狂妄了，根本沒人能控制住他！他只是一個SSR，怎麼能打贏UR！”
“主人那邊有訊息，還有五十多萬的鮮血幣...我們還有機會，急召周橫回來吧，他雖然只是SR...但和娜塔莎配合起來也有希望！”
“讓他去，就算戰敗也能耗BOSS一些，給後面的人提供更多的情報和機會。”
思維類僕從在不斷焦急討論，言語中對羅大山有指責之氣。
現在連靜小姐都壓不住這個男人，誰還能指揮他？
他能勝1-8階段已是遠超計劃預案了，這確實是功，但不聽命令的試圖衝刺1-9和1-10也是過！
這傢伙的任性，很可能造成整個計劃的覆滅，對自身性命的不尊重就是在盲目損耗主人的大量資產。
要是結果再嚴重些...主人的競走路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沒人能承擔這個後果，更顧不得繼續埋怨羅大山，他們在飛速的思考與提出更多補充預案，要將終點勝率重新拉起來。
陳之辛也在皺眉思索，卻突然停下手中翻閱多個備選計劃的動作，抬頭看向靜。
這個女人抬手摘下耳麥，表情依舊平靜。
剛才她在對話中的怒火，難道是眾人的錯覺？
陳之辛來到靜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要不要選周橫？栽培一下這個鏢師，他遠比羅大山可控多了。”
“確實。”
靜點頭，贊同：“雖然只是SR的僕從，但主人的家底還很豐厚，至少能將他提升到SSR的實際戰力檔次。”
“那...那羅大山那邊？”
陳之辛狐疑的看著靜：“這個不聽話的僕從...我們放棄他？”
“放棄？”
靜微微一笑：“博士，我一直沒想著掌控他，只有主人才有資格。”
“那他想去1-10...”
“這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靜抬手輕捋秀髮，平靜道：“歸心嘛，總要用些手段。”
陳之辛沉默了，默默回到小組中，看著一個個R卡思維僕從在交頭接耳，忙得不可開交。
他突然覺得很沒有這個必要。
局勢還在這個女人的掌控中，羅大山的冒進也在預定計劃之內。
甚至陳之辛提到的栽培周橫之事，他本意是要以周橫替換羅大山，但這句話在靜小姐看來...可能是1-10之後階段需要考慮的事情，是補充羅大山的第二個頂尖戰力計劃罷了。
在眼下此刻，她仍遙控前線局勢。
“那羅大山能贏嗎？他不可能打得過UR吧！”
陳之辛抬頭看著靜的側臉，很想問出來，但張了張嘴還是選擇沉默。
他不知道在靜的眼裡，羅大山現在的勝率是多少，但似乎...這應該不是值得自己去深思的事情。
“天知道她在想什麼...”
陳之辛搖頭，突然起身，靜卻喊住了他：“博士，去做什麼？”
“研究下一次基地的升級計劃。”
陳之辛頭也不回：“我覺得這裡並不需要我，我應該多幹點正事。”
“還是需要的。”
靜笑了笑，但並未阻止，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其餘的思維類僕從們。
是主人需要他們，並不是她需要。
第72章 鍛劍
“嘿！這王八蛋抗命了！”
蘇衍收回技能效果，是又驚也氣：“這光頭太不受管了，簡直是刺頭中的刺頭！”
他早對僕從們強調過多次，靜的命令就是他的意志，是萬萬不能違背的。
這羅大山，真是...真是不好說。
蘇衍摸了摸腦袋，咂著嘴，說他氣羅大山吧也是氣的，但說欣賞也是真欣賞。
這光頭真是個鐵漢子，敢打敢拼的很，哪有領袖不愛這樣的戰士。
尤其是羅大山最後的那個動作，讓蘇衍確實頗有觸動。
這傢伙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你敢賭在我身上，我就敢去拼來大勝。
“這王八蛋，怎麼跟我一個德行，都是梭哈怪是吧？”
蘇衍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轉身對著七克囑咐：“去前面問問靜，她剛才是裝生氣，還是真生氣？”
“哦。”
七克點頭，歪了歪頭，卻沒動身。
蘇衍挑眉：“嘿！你小子也要抗命啊，你也姓羅是吧！”
“啊，沒有沒有，主人我在回憶...”
男孩連連擺手，半晌後才遲疑著開口：“靜小姐之前說...如果你問了類似的話，就說她心裡有數，主人不用太擔心。”
“哦，假生氣...嗯？”
蘇衍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猛得盯著七克，直看得男孩心裡發毛：“主人...我發誓沒記錯，靜小姐確實就是這麼說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個小時前去找她，她讓你用這句話回答...現在的我？”
蘇衍眯著眼睛，又舒緩挑眉，突得一笑：“媽的，真找了個諸葛亮。”
“她還有說其他的話嗎？”
蘇衍看向男孩，男孩低著頭：“靜小姐說，這是一次測試，如果羅先生能贏，說明達到一定數量級或成為體系的非UR級卡片可以爆發出媲美UR級的力量。”
“只有驗證了這一點，我們的人才選拔計劃才有長久執行的堅固基礎。”
“而如果羅先生輸了，契本也可以保全他的性命，主人無需擔心投入太多資源後失去這張不錯的僕從卡。”
“因為娜塔莎小姐和周先生的隊伍一直在提供前線支援，他們的進度落後是為了更快速的積攢契本能量，靜小姐打算將目前的全部契本能量都給羅先生使用。”
“在海量的契本能量支援下，即便羅先生再不肯接受失敗也要面對，哪怕他懷著必死的心也不行。”
“靜小姐說：要麼他贏下勝利，要麼在多次死亡中承認自己的失敗。”
“前者的結局無需多說，後者的結局既能確保收集到足夠的1-9和1-10終點BOSS的情報資訊...還能讓這個刺頭收斂狂妄之心，變得更容易被主人掌控。”
男孩略微停頓，疑惑著開口：“她還說...其實她更傾向於羅先生的戰敗結局，因為這必定會消耗海量的卡牌物資。”
男孩不理解靜為什麼這麼說，但他還是一比一的復刻轉達。
“她說，羅先生這樣驕傲的男人，往往不會屈服強權，但一定會受制於愧疚。”
“他拿下主人的信賴與豪賭，最終卻輸得一敗塗地，且無法以死洗刷恥辱...這樣的羅大山，才能真正成為主人手裡的寶劍。”
輸和贏，都在她的計劃預演之中！
這個女人從沒考慮必贏的可能性，她不同於蘇衍，根本不在羅大山的身上下注。
無論輸贏，她都有後手。
“算無遺策...”
蘇衍的腦子裡蹦出這四個字，忍不住脫口而出：“她真是N卡？！”
男孩迷惑的抬起頭，蘇衍與他對視，突然想笑。
從人心的把握，到眼下計劃和未來規劃的對接，從1-1階段開始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只是考慮眼下，大多數時都有更多層的利益考量。
整個車隊已經有七百多個僕從，大多數的R卡和N卡在眼前，這些較低卡等的僕從固然有自身的優秀處和閃光點，但在大體上其實蠻符合機制框架裡的卡片等級強度。
卻獨獨只有一個靜，她是例外！
“她不可能是N卡，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蘇衍現在已經顧不上羅大山的冒進了，畢竟連他最信重的總指揮都覺得輸贏無所謂，他還擔心個什麼？
蘇衍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的放在靜身上。
尤其是此時此刻，羅大山的冒進讓蘇衍想到了當初的娜塔莎，有一種莫名的似曾相識之感，充滿了靜行事的獨有風格手筆。
同樣的頂尖戰力不可控，同樣的輸贏皆可，同樣的勝券在握...最後的結果，是娜塔莎的真正歸心與大半人心歸附。
現在的羅大山，又能逃得過她的算計嗎？
蘇衍的表情有淡淡恍惚。
遙想最開始時，從陳之辛的出現，車隊的打造和未來藍圖的敲定...靜似乎就從那時候，開始真正展露驚人的才華。
從車隊打造到終點規則，從制度完善到人心鼓動，從大小事務到前線戰場，從試探機制核心到全域性掌握...就好像，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制度、遠景、戰力、經濟、機制、人心...她全都掌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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