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王飲舟搖了搖頭,轉身坐在軟椅上,把玩著手裡的魔杖,哼著小曲:“但這裡也不錯,至少本土NPC都很蠢,很容易相信我。”
“已經過去了23天,我相信再有兩週的時間,我就能徹底掌握這座魔法帝國,獲得本土勢力的大力支援。”
“至於本頻道的那些使用者們,雖然有些棘手,但最多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徹底掌握本頻道的競走局勢。”
王飲舟喃喃的聲音突然停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輕蔑一笑:“競走規則?呵呵,它到底是低估了人們的野心。”
這機制總以為競走使用者們一定會按照它制定的競走規則來做事,就恰如當前的階段規則,機制本意很明顯,是要特殊使用者和正常使用者形成雙陣營的對抗與廝殺。
讓死去的僕從擁有復仇的機會,讓正常使用者陷於恐慌不安的競走壓力中,讓整個頻道的五百萬人裡都時刻警惕身邊的每個異類,心懷未知的恐懼。
但王飲舟,偏不想以機制希望的步伐去競走。
他要制定自己的競走規則,他要聯合兩大陣營裡的最強者們,要用人們心裡原本的貪慾去促進實現他的利益。
而他要的利益,並非是許諾給那些強者的競走資源,而是機遇卡本身。
並非機遇卡,而是機遇卡本身。
“互相猜疑,互相算計...我能想象到,當我告訴他們機遇卡可以被奪走的時候,他們應該都盯上了彼此。”
王飲舟打量著手裡的魔法杖,看著法杖頂端的水晶球裡倒映出自己的笑容:“但可惜啊,掌握機遇卡又怎麼樣,能被奪走的東西永遠不會真正屬於自己。”
“就像是你,我的機遇,你覺得現在有任何人能從我的身邊,將你奪走嗎?”
王飲舟轉頭看向鏡子:“哪怕再比我更契合你,哪怕再比我擅長謊言與欺騙,你卻永遠無法投向更適合你的人了。”
“你的力量,已經完全被我掌握了。”
鏡中男人冷笑,沉默。
它已經習慣了王飲舟的調侃與諷刺,它更知道這也並非是王飲舟一直沉浸在這份巨大的勝利中。
王飲舟的反覆強調,是為了日復一日的鞏固機遇效果,鞏固“我能困住你”的這份真實,以壓住謊言的虛假,更長久穩定的實現困住機遇這件事情。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情上,王飲舟很聰明。
它到現在都仍記得,它看過王飲舟加入無盡之路後的一切,看到過這個男人以驚人的騙術在競走初期獲得海量資源,又以源源不斷的資源來投入卡池,獲得那兩張UR十分契合騙術的卡片。
一張UR級天賦卡“勇敢者的遊戲”,其閃光形態能使他獲得目標所“相信”的力量,在擊殺或打敗目標後可以真正獲得部分被“相信”的力量。
一張UR級物資卡“真實之言”,能讓他了解既定目標深藏於心底的部分秘密,讓他更加了解敵人。
這兩張卡片,讓王飲舟的行騙之路幾乎毫無阻礙。
“勇敢者的遊戲”使他展現出的虛假為真實,能夠以最強者的姿態出現於任何人的面前,以威懾的姿態誆騙所有人。
即便有心性上佳的使用者不肯相信,王飲舟的“真實之言”也能窺探秘密,以配合騙術一步步摧毀目標的心防與質疑。
一份為真,一份為假。
真真假假的交替之下,根本沒有人能逃過王飲舟的算計。
原本,他的道路應該更加順暢,從收繳海量資源、霸佔各大頻道、欺騙所有遇到過的使用者、接觸與瞭解機遇卡的存在...直到在群星閃耀裡。
他對機遇卡的貪婪,讓他露出了一絲破綻,或者準確的說...他當時所面對的蘇衍,在那時候就已經明確了,有些東西絕不可失去。
王飲舟永遠記得那一次失敗的滋味,他也因為那一次受到了額外的懲罰。
明明只需要接受淘汰的懲罰,但機制卻額外給了他“偽規則”的懲罰,這似乎是對他借用機制的規則力量行騙而做出的不滿回應。
他的這兩張卡片,幾乎被完全壓制與剝奪,使陷入淘汰賽中的他再毫無底氣。
群星閃耀的淘汰賽雖然特殊,無人可以觀賽,但與他同樣爭取復活機會的也是來自群星閃耀階段裡的更強淘汰者們。
按照常理,王飲舟本該真正死去。
但他沒有。
即便沒有了那兩張幾乎是最強手段的卡片,王飲舟也沒有放棄希望。
他在沒有UR級卡片的幫助下,以純粹的騙術走出了淘汰賽,完成了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奇蹟。
即便那時候的他已經一無所有,失去了很多,但至少他還活著。
也是在那一刻,王飲舟獲得了【機遇-欺騙】的青睞,在並未主動感召的情況下,被他夢寐以求的機遇卡所眷顧,主動降臨。
王飲舟親眼目睹了那張精美的卡面上,紋上了自己的模樣。
他更親自感受到了,來自機遇卡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幾乎堪稱機制本身的規則之力,強大到不可匹敵!
毫無疑問,熬過絕境的王飲舟,可以憑藉著自己的機遇特徵,重新走上強者之路,甚至是百分百一躍成為全路僅有的一百位最強之列!
這本該是重新揚眉吐氣的一幕,未來註定一帆風順。
換做任何人,經歷了王飲舟的一切後,必定會對自己持有的機遇特徵感恩戴德,或者是珍為生命。
但王飲舟沒有。
他在獲得【欺騙】的第三天,把【欺騙】給騙了。
第488章 騙局中的心魔(加更8/10,李家二鳳打賞禮物之王x2)
王飲舟在獲得特徵的第一時間,利用特徵能力恢復了自己那兩張被機制封鎖的UR卡牌,並透過特徵的力量加強了真實之言的能力。
他透過真實之言的效果,窺探到機遇特徵更深層的秘密,獲知特徵能被奪走的可能性,也掌握了特徵存在“我”的概念。
特徵的“我”幾乎與器靈一樣相似,是特徵能夠呼應與誕生的基石,是特徵可以投向更契合自身生物的原因,也是特徵能以僕從的形象加入無盡之路的核心力量。
同時,這也意味著只要有人能奪走與控制機遇特徵的“我”,就能在真正意義層面確保自身所持有的機遇特徵絕對無法被奪走。
王飲舟在獲知這一點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該如何將特徵的“我”困住,或完全壓制與掌控!
他研究了三天,透過真實之言的幫助,將自身特徵裡的“我”騙出,以特徵原本的力量困住了特徵裡的“我”。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王飲舟確實做到了。
但可惜的是,他無法完全取代特徵裡的“我”,更無法完全抹除特徵裡的“我”。
特徵裡的“我”是特徵本身,可以被暫時剝離於特徵力量本身,如同陷入植物人狀態的人類本身,但並不意味著這兩者的關係可以被徹底切斷。
更何況,機遇特徵的存在原本就是無盡之路里最深的秘密,幾乎和這條路原本的力量高度相關。
王飲舟無法從真實之言裡找到更多的答案,UR卡的力量也有上限,即便被機遇特徵增強過,也無法觸及到無盡之路的機制本身。
他只能維持現狀,以特徵困住特徵,來換取自身長久穩定的持有特徵,完全沒有被其餘使用者奪走特徵的可能性。
同時,這本身也是一種長久的欺騙。
這一系列的回憶在它的面前閃爍,讓鏡中男的表情更有些扭曲,死死盯著鏡外的王飲舟。
它每日都會反覆閃爍過這些記憶與畫面,看到王飲舟的過去,重複經歷它被王飲舟困住的過程...這是特徵的力量一直在生效。
王飲舟的謊言被戳穿了,但他對它的欺騙是堪稱完美的騙術。
而它每日遭遇的強制回憶,都會不斷加深王飲舟持有【欺騙】特徵的穩定性,更加深【欺騙】特徵的威力效果。
畢竟,成功的騙術更契合特徵本身。
在沒有“我”的影響下,機遇卡只會更本能的契合持有者,因持有者所發揮出的特性而源源不斷反哺更強的機遇特徵力量。
“我感受到了一股不忿的氣味。”
王飲舟躺在軟椅上,頭也不回的輕笑著:“是你嗎?我親愛的欺騙,你每天都在憤怒自己被使用者欺騙了嗎?”
“不。”
鏡中男的表情複雜,但聲音很平靜:“我很滿意你,即便你不困住我,我也再找不到比你更適合我的使用者了。”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尋找到最契合我的持有者,亦或者以不同的形態來到他身邊。”
“哦?”
王飲舟側過頭,笑眯眯的打趣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求饒?你在降低我的警惕心,試圖讓我將你放出來?”
“呵。”
鏡中男人在笑:“不要以人類的思維來衡量特徵存在的意義,你所認為的報復與憤怒,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當然,它對你而言很有意義。”
“仇恨,一定會帶來畏懼,也更刻骨銘心。”
鏡中男意味深長的話語,讓王飲舟緩緩收起笑容,表情漸漸陰沉:“你想說什麼?”
“蘇衍。”
它毫不掩飾的開口,丟擲這個讓王飲舟感到刺痛的名字:“你透過真實之言掌握了這個男人的資訊,得知了他的秘密,卻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被他所打敗。”
“你錯了!”
王飲舟厲聲打斷,聲音不自覺的抬高:“我是被【自由】打敗的!我是在沒有機遇的情況下,被機遇打敗!那本該就是一場必輸的對決!”
“是嗎?”
鏡中男人的眼神裡閃過一抹失望:“欺騙的意義,就是以弱勝強,你卻在以敵人更強為理由,掩蓋自己的失敗。”
“你強調我的失敗,是想我出現心魔嗎?”
王飲舟眯著眼睛,在冷笑:“你真愚蠢!我確實恨他,也有過畏懼,但我早已經接受了我曾經的失敗!”
“只有經歷過失敗的謊言,才會逐漸變得毫無破綻。”
“我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也必然會在同樣的地方奪回勝利!”
王飲舟重新躺回軟椅上,懶洋洋的態度似乎真的不在乎:“就如同我現在...只要在經歷兩三個階段,只要我搞清楚怎麼獲得新的特徵,再遇到那傢伙,他絕不會再是我的對手了。”
“到那時候,我可以不用再用騙術,而是用真正的實力打敗他!”
王飲舟很自信,目標也很明確。
他擅長騙人,但他同樣知道僅有騙術是不夠的,欺騙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是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漫無目的的欺騙,才是最虛弱的謊言。
“你贏不了他,我說過很多次了。”
鏡中的聲音依舊,重複著每個階段都會提到的弊端:“沒有特徵不追尋自由,沒有特徵可以放棄自由,他持有自由就意味著在特徵層面裡,他是無敵的。”
“無敵?”
王飲舟啞然失笑,根本不信:“這世上沒有無敵之人,連身為特徵的你都能被算計,何況什麼自由不自由的。”
“就算他的特徵真有那麼厲害和玄乎,我只要想辦法奪走自由特徵,他一個蘇衍又算什麼?”
“你作為我的特徵,應該明白我的目標,我絕不想與任何特徵為敵,我只在乎蘇衍這個使用者本身!”
王飲舟搖了搖頭,突然一笑:“甚至,我一直就對自由很感興趣,你說過越多次自由的特殊,就越讓我感興趣...我其實很懷疑,你是不是在慫恿我去奪來自由?”
“你可以試試。”
鏡中男一笑:“還有他的特權,你並未對外傳遞過這份訊息,卻只是對外暴露蘇衍持有機遇卡的情報;我想,你應該對他的特權也很感興趣。”
“以前算是吧,現在未必了,UR卡已經不是很上臺面了,至少對於現在的我而言。”
王飲舟擺了擺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高階魔法詳解翻閱起來:“說起來,本土世界的魔法知識倒是比較有趣,有些戲法很適合融於騙術裡。”
“我覺得,在我的知識體系道路上,我可以考慮走魔法這條路。”
“你覺得呢?”
王飲舟詢問,卻未聽見回應。
當他在抬頭時,鏡子裡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王飲舟不太在意,挑眉後轉過身,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快要明亮起來了。
他甚至能依稀看到一抹淡薄的光亮從地平線的盡頭浮現,被他苦等一整夜的訊息,終於有了一絲奇妙的魔法感受。
王飲舟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法杖頂端閃爍過一道熟悉的人影。
“齊明遠,現在才回來嗎?”
“他這麼慢,難道是機遇特徵之間的爭奪真有這麼麻煩嗎?”
王飲舟默默低頭注視水晶球,心裡有些不自覺的煩躁湧現,讓他不由自主的開始審視自己進入本階段之後的所有佈局。
他反覆揣摩,確認這幾乎是毫無遺漏的完美計劃。
“無論怎麼說,即便是齊明遠無法制服陳莉,即便出現了最壞的局面,我依然牢牢掌握所有局勢。”
“我本就算計到了出現任何局面的可能性,擁有應對一切情況的預案准備。”
“想來...我實在沒有理由擔心什麼。”
王飲舟心中默唸:“可能是第一次嘗試機遇特徵之間的較量,因為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我才會感到不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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